木靈的頭顱仰天翻滾著,他只能感覺到一切在天旋地轉,在意識即將消散的時候看見了那穿著青靈甲散發著可怕氣息的少年,他是何等的不甘心。
他從家族的底層出生,從一個旁系的私生子一步步修行成為武宗,成為了宗族的高層人物。
他進入大江苦修感悟‘流水意境’,後來獨自一人在延山中闖蕩三年,磨礪心境,雖然依舊沒有踏入先天境,但卻成為宗族中僅次於老祖宗的可怕強者,放眼整個江北郡,他也是站在巔峰的存在。
他還年輕,他還渴望著突破到先天境界,沒想到今天竟然死在了這樣一個少年宗師的手中。
“我不甘心啊!”他的意識徹底泯滅了。
而那無頭屍體手中的長槍兵器則是‘哐當’一聲掉在了上,隨後整個身體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鮮血不斷湧出。
一位武宗巔峰的強者,就這麽死在了無名的山林下。
“武者,能死在正面搏殺中,也不算冤枉。”江寒輕輕搖頭,看著這壯漢的屍體:“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的姓名,但你木氏要滅我江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一戰,他贏的極為僥幸,如果不是在最後時刻突破,誰勝誰負真的很難預料,他不一定能抗住對方那可怕的攻殺勢頭。
江寒輕輕走上前,看著壯漢的屍體,江寒的神魂感知極高,輕易就感受到了對方手臂護腕中散發的波動,立刻就取了下來。
“這是空間護腕?”江寒心中一動,一縷縷真氣從丹田中湧出,衝刷著護腕,雖然江寒體內有著真氣,但相對他的肉身力量來說太弱小了,所以江寒都極少動用。
念頭一動,江寒就感覺到了自己面前仿佛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間。
“我還是第一次得到儲物法寶!”江輕輕搖頭:“沒想到這木氏隨便一個武宗就能有這種寶物。”
很早之前,江寒就聽父親講過,儲物法寶,隨便一件,價格就超過十萬元石甚至更高。
而且,這種寶物只有先天三境的強者才能製作,即使在江北郡城中都未必有賣的。
江寒不知道的是,木氏宗族中擁有儲物法寶的人也不超過十個。
木靈死去,護腕中的精神印記自動消散。江寒的神魂念頭一動,輕易就留下了自己的精神印記。
“這內部確實很大。”江寒心中微微驚訝。
這護腕內部空間長寬高約莫都達到了兩米,已經極為不凡。
像以後,江寒不但可以將兵器放進去,還可以隨身攜帶很多標槍放著,只要有需要,意念一動就可以直接入手,非常方便。
“儲物法寶,果然,這才是大人物該有的寶物。”江寒輕輕一笑,他快速查看起來木靈留下的物品。
飛刀、盾牌、食物、酒、地圖等等...
不過最讓江寒感覺到好奇的,則是兩個被包裹著的箱子,看放的位置,應該是很重要,暫時江寒也沒有打開箱子看裡面有什麽東西。
“可惜,這儲物法寶中才幾百元石。”江寒手中出現了一枚雪白的玉石模樣的石頭,其中隱隱散發著天地元氣的波動。
元石,是一種神奇的玉石,從元泉、靈脈中誕生,蘊含著大量的天地元氣,能夠被修行者吸收用於輔助修行,像江家莊,每年都會將大量元石分配給莊中的武者。
江寒過去嘗試過,結果發現吸收元石中的天地元氣修行速度,還趕不上自己直接吞噬天地元氣的修行速度,
所以也很少使用。 但元石既是修行物品,但卻可以用來購買其他需要的物品,像購買一些寶物都是用元石來計算價值,所以江寒在儲物法寶中才發現了不到一千元石,江寒還是有些可惜。
照他的想法,木靈這種強者行走在外,怎麽也要有個幾千上萬元石,乃至更多。
江寒估摸著,這個儲物法寶中的存放物品甚至遠遠還不如儲物法寶本身值錢。
......
整個山林間一片寂靜,江氏、木氏的大軍都是屏息看著遠處的那一幕。
在那流水湧動的浪濤中,那可怕的穿著暗紅色戰甲的宛若神魔般的壯漢頭顱被一刀劈起,而那少年則是將那滴著血的戰刀插在了地上。
“江寒贏了,他殺了那個武宗!”江戰龍瞪大了眼睛,其實從雙方到最後搏命的時候,他已經完全看不清楚了,因為速度太快了,只剩下了幻影。
一位普通武宗,可以媲美一支大軍。
而在類似江寒、木靈這種站在了武宗境巔峰的強者面前,尋常的武士、武師根本就是毫無反抗之力。
武宗強者,是凡人的巔峰,他們已經開始追求那天地大道,其中一些真正頂尖者,甚至可以媲美真正超脫凡俗的天元強者。
“哈哈,寒兒贏了,他殺死了一位真正的武道宗師。”江岩終於能放下了心神,放肆大笑起來。
雖然他知道江寒很天才,但畢竟才十一歲而已,但就在剛才,一位武宗巔峰的強者,被江寒擊殺了。
一位強者的隕落,往往是另外一位強者的崛起。
江岩心中大定,無論將來的狀況如何,江氏現在已經沒有危險了,再強的,也就只有天元境了,可真正的木氏山莊不可能出現天元境。
他可聽自己的二弟說過,這江北大地上,還沒有先天強者。
那木氏宗族,震懾四方的是強悍的私軍,但上千裡的距離,注定木氏宗族不可能發出大軍攻殺過來,江北中其他一些頂尖勢力不會答應。
......
“輸了?木靈大人死了?這,這...”遠處率領著木氏大軍的木雄懵了, 他看著遠處那倒在了血泊中,屍首分家的木靈,心中冰涼。
“完了,我木氏山莊完了,我完了!”他有些絕望了。
木氏山莊,算起來不過是木氏宗族的分支,雖然山莊中也還有一位武宗,但也就木羽強一點,怎麽可能抵抗住連木靈都斬殺的江寒
更何況,木靈乃至宗族中的高層人物,他死了,木雄絕對是要被木氏宗族追究責任的。
想著,木雄突然看見了遠處那少年已經抬頭看向了他,心中變得冰涼,被宗族追究,那是以後的時候,現在首先是要想辦法怎麽在這個少年殺神手上活命。
見識到了江寒的實力,木雄心中是半點逃跑和拚命的想法都沒了,他現在隻想著怎麽保全木氏山莊,怎麽保全自己。
看著遠處的木雄,還有那數百武者,不知道為什麽,江寒心中的殺意在漸漸散去。
殺了木羽,又殺了木靈,江寒的心中那近乎滔天的魔意已經在消散,他再看那數百武者,就仿佛是用一種神,一種仙的眼光去看凡人。
神不與凡為伍,他的心中闌珊,也興不起太多的殺意,不過這是一個方面,另一個則是他也無力再戰。
就在江寒思索的時候。
木雄已經下馬,慌忙跑了過來,在距離他二十多米的地方,顫抖著跪了下來:“恭敬的江氏大人,還請原諒我木氏的冒犯挑釁,只要能夠饒恕我木氏,大人的任何條件,我木氏盡皆答應。”
“任何條件都答應?”江寒看著距離自己不過數十米的木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