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江家山,進入大道之後,江寒的速度就放緩了,並沒有著急趕路。
江北郡南北縱橫兩千裡,其中有六座城池,一座郡城五座縣城,洪城與炎城便是其中兩座縣城,彼此直線距離就有上千裡。
“從這裡去炎城,有兩條路。”江寒看著手中的地圖:“一條是從北行山脈中間穿過去,估摸只有一千五百裡的路,還有一條就是從江北郡城繞過北行山脈,差不多要走兩千多裡了。”
兩條路,一條是從北行山脈中穿過,幾乎是直線路程,不過有一定的危險性,說不定就會遇上妖獸乃至大妖。
而另一條繞路更遠,可危險性會小很多。
普通凡人,大多都是選擇從江北郡城繞路,不過江寒可不認為北行山脈中的妖獸會對自己造成威脅。
“就從北行山脈中穿過去,估摸著兩三天就能到達。”江寒微微一笑,策馬揚鞭,沿著大道飛馳。
胯下的火靈馬飛奔起來,雖然沒有江寒自己全力奔跑的速度快,但卻能夠省力,其實以江寒的實力,換一匹真正的妖獸坐騎,也只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過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
“駕!”
江寒一席灰衣,沒有絲毫的停頓,不過火靈馬雖然可日行千裡,但畢竟不可能一直不休息。
半天的時間,沿途也穿過了諸多人族村落和山莊,江寒也隻越過了大半的洪城地界,才看見一條連綿不絕的山脈。
山脈廣闊無邊,無論是向東望去還是向西望去,都是高聳入雲的山峰,這就是北行山脈的主脈,而在山脈的山林中,有著一條蜿蜒的大道直通大山深處。
就在這時候,原本就陰沉的天空,忽然“轟隆”一聲,憑空出現一道閃電,劇烈的雷鳴響徹了整個天空。
“看來,要下暴雨了。”江寒看著天色卻是沒有停頓,繼續加快了速度前行,很快就到了山脈的邊緣地帶,很快一道道雨滴開始落下,緊接著無邊的雨幕,籠罩在整個天地之間。
雷聲不斷,雨也愈發的大了,江寒環視四周,皆是水霧茫茫的一片。
“朋友,過來休息一會吧,等雨停了在一起走。”遠處進山路口的驛站旁,看到江寒騎著火靈馬,有人立刻高聲喊道。
“朋友,等會一起過山脈。”有人又喊道。
江寒微微掃一眼,就可以看看這是一支商隊,有著許多商人和鏢師,微微思索,江寒就伸手偏一偏馬頭,朝著驛站奔馳而去。
他對這大雨倒沒什麽感覺,不過坐下火靈馬全力奔行了半天,再這樣強行冒雨走下去,坐騎肯定會受不了,搞不好就會受寒。
“兄弟,你準備去哪裡?”驛站中,一個滿臉大胡子的壯漢笑道,背著一柄巨劍,明顯是個領頭的。
“我也穿過北行山脈,,準備去炎城,不過一個人還是有點擔心,所以能不能一起走。”江寒一笑道,修行這麽多年,除了在山莊生活,就是苦修,他突然想欣賞下這方世界的紅塵生活。
那壯漢看著江寒,也是爽朗一笑,大聲道:“好說,等會雨停了,一起進山。”
從北行山脈走,一般的商隊、散客都會湊到足夠的人數才敢走,這樣山脈中的大妖也會掂量一下,而他看江寒走過來的步伐,心中就認定江寒的實力不會太差,應該也是武者,這樣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兄弟,你等會就跟在我們商隊旁邊,如果出現情況,可以的話盡可能的照看一下旁邊的人。
”壯漢笑道。 “嗯,行。”江寒笑著點點頭,牽著馬到了一處躲雨的地方休息。
江寒掃視整個驛站,足足有兩百多人,不過武者只有四五十人,其他的都是普通凡人。
這雨來的也快,去的也快,很快,就雨過天晴。
“大家都準備好,不管是商隊的,還是散客,出門在外,多多照應,上路了!”一頭戴著毛巾的白袍老者大聲道,頓時許多休息的普通凡人都趕著馬匹上路了,其余的武者也都紛紛上馬跟上。
整個商隊,也依次進入了北行山脈之中。
一眼望不到頭的山道上,數百人的車隊行進速度並不快,武者鏢師騎在坐騎上,都觀察著兩旁的高山密林。
走這條路,有兩大危險。
第一就是北行山脈中的妖獸,雖然這條路並經過山脈核心地帶,但畢竟穿過主山脈,遇到妖獸很正常。
第二,就是盜匪,像江氏山莊這種武者眾多的勢力,尋常的盜匪不敢來,但在這種帝國守備軍到達不了的地方,盜匪的數量是極多,比如北行山寨的老巢就在北行山脈中。
火靈馬輕松的跟著旁邊的馬車慢慢前行,只是慢慢走,這它來說沒有絲毫壓力,而江寒則是悠閑喝著竹酒,這是江家莊獨有的一種酒,他放在儲物法寶中放了許多。
“小兄弟,我叫路征,這是我的兄弟路戰。”剛才的大胡子大漢騎著一頭灰青色的馬匹,另外一名青年也是憨厚一笑。
江寒微微一怔,也莞爾一笑:“你們可以叫我‘江冷’。”
出來以後,江寒就沒打算輕易暴露自己,自然也是使用了化名。
“小兄弟應該是江氏山莊出來歷練的弟子吧!”路征笑道。
“你怎麽知道。”江寒問道,繼續喝著酒。
“你應該才十五六歲,但敢單獨一人行走,肯定是武者,而且能騎火靈馬,背青靈刀,還喝著江氏山莊才出產的酒,擺明了嘛!”路征笑道:“我行走江北地界二十多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江寒點點頭,確實,自己全身的裝束基本都沒變,和在山莊中差別不大看身材和發育和一般的十五六歲差別也不大。
“冷兄弟,你真是江氏弟子?”憨厚青年路戰眼中一驚喜:“我早就聽說過江氏很厲害,前有‘寒刀’,後有‘妖刀’,都是號稱洪城第一強者啊,能給我說說嗎?”
連旁邊的路征也露出了一絲好奇。
江寒則是一笑:“我在山莊中也沒感覺他們有多厲害,只是比平常人更厲害一點罷了。”
“江兄弟,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路征唏噓不已:“能出生在一個強大的山莊,還有那樣的頂級強者可以庇佑,能一路安穩修行,不像我們啊,一輩子都想找不到個安生的地方。”
路戰或許年輕,看不出什麽來,但路征可是在刀口上討生活的人,眼力很準,雖然看不透江寒,可正是因為看不透,才知道厲害。
“路大哥也很厲害,才三四十歲就是商隊的首領了。”江寒笑道,右向右邊一摸,取出了兩袋酒:“給,喝點酒,暖和一下身子。”
路征、路戰也都不客氣,拿起來就喝著,在外的男兒都是很豪爽的。
“也只是大家看得起,才選了我商隊的首領。”路征搖搖頭:“江兄弟,我母親生了五個,但現在就剩下我們兄弟兩個,我也隻想乾完這兩票,就帶著我這個弟弟去城裡定居生活,娶妻生子。”
“也是,城中安全,不過生活的代價也高。”江寒也感慨,誰生活都不容易。
這片大地,唯一安全點的地方就是城池中,帝國規定,不允許在城中廝殺,不過要在城中生活,付出的代價也很大,尋常人根本住不起。
“冷兄弟,我聽說出來歷練的大家族弟子,實力都很是不凡啊!”路戰好奇道:“你到了什麽境界啊!”
“住口!”路征呵斥道:“這是能問的嗎?”
隨即,路征轉頭向江寒,充滿歉意道:“江兄弟,我這兄弟才出來跑兩趟,不懂規矩,還希望不要介懷。”
出門在外,問別人的底細,這是大忌。
不過江寒倒不在乎,輕輕一笑:“沒事,我還沒有戰兄弟年齡大呢,修為也一般般。”
說著,江寒隨手一甩,體內真氣湧動噴射出來,隨著一聲爆裂聲,幾米外的一顆小樹,樹乾就被擊碎了。
“真氣外放,武師!”路戰驚呼道,他原本以為江寒最多不過武士巔峰,沒想到竟然會是武師級,畢竟江寒太年輕了。
“江兄弟果然不凡。”江征也是有些吃驚,眼中的震驚更深。
武師級,已經算很不凡了,畢竟像這支商隊雖然有數十名武者,但武師也就十個不到。
江寒則是一笑,並未在意,這外放的真氣其實就是他的真實境界。
...
入夜。
眾多士守衛在外圍,防備妖獸或者盜匪,其他實力相對弱些的人卻是坐在裡面烤著火。
雖然雨已經停了,但江北郡二月的天氣,晚上依舊寒冷無比, 不過對現在的江寒而言,這種溫度並沒有什麽影響。
他默默坐在篝火旁邊,靜靜思索著,火焰一直燃燒著,一柄青靈刀就放在了他的右手邊上。
雖然領悟出來了‘冰雪’、‘雷霆’兩種意境,但江寒卻感覺自己才剛剛入門而已,‘道’,越深入感悟,就越能觸摸其深不可測,自己所領悟出來的不過是滄海一粟。
不過感悟天地自然,江寒也不清楚有什麽具體的方法,他能夠做的,就是用心靈去契合,隨著心意而動,去尋找天地自然運轉的那種意境。
“嗯?”江寒突然睜開了眼眸,拍了拍坐在自己旁邊的路戰,隨意道:“起來乾活了。”
“冷兄弟,怎麽了。”路戰迷迷糊糊道。
“有妖獸來了,估計還有十息的準備時間。”江寒微微一笑道。
“來了就來了。”路戰嘟囔道,似乎還沒有睡醒,但驀然,他就睜開了眼眸:“冷兄弟,你說什麽?妖獸?”
“應該是個獸群,從山上衝下來了,快要到了。”江寒道。
力量入微之後,對空氣、地面的震蕩是極為敏感的,尤其是夜晚中這種寂靜的情況下,更是感應的清晰無比,江寒能感受,在距離數百米的之外,正有著上百道氣息頗為不凡的妖獸襲擊而來。
“該死!”路戰低吼一聲,這商隊的首領是他大哥,他自然不可能和江寒一樣悠閑,立刻就爬了起來,手中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喇叭狀的物品,放入了口中。
“甕——甕——”
低沉的警戒聲傳遍整個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