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走出竹樓,微笑著看著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
數個月的時候,林夕已經成為了江寒生活中的一部分,因為只會有她每天來竹樓,給江寒送吃食。
“公子。”林夕提著食盒,走了過來,放在了旁邊的樹樁上。
“公子,小雨今天想睡覺,所以就沒有來了,我晚上再帶她過來。”林夕笑道,她穿著一條藍色的裙子,裙擺到大腿處,腰部束身,令腰肢顯得更加柔美,身材曲線動人。
江寒看著林夕,微微一笑,當初他收留對方的時候,林夕還顯得很瘦弱,但這麽長的時間,卻仿佛是變的一個人,有著一種柔和動人的美感。
“嗯,行。”江寒點頭
江寒也知道,這個世界,十四歲就算成年,可以成家立業了,而林夕,已經滿十四了。
所以,在山莊中,是有著很多同齡人在追求著林夕,比如自己的那位五哥‘江戰虎’,即使他才十三歲。
不過,林夕似乎沒有考慮過著這件事情,除了帶著小雨之外,就只會固定給江寒送飯。
在在林夕沒有答應的情況下,也沒有人有膽子想強行娶親,因為江寒從來開過口,作為莊中的第一強者,沒有人能夠忽視他的意見。
“今天是什麽菜?”江寒微微一笑。
“我聽隔壁的姨娘說,公子你喜歡吃豬頭肉,所以我今天試著做了一下。”林夕的眼眸微微上揚,有著一種極為特殊的氣質。
“豬頭肉?”原本微笑著的江寒一怔,面色慢慢變平靜,輕輕開口:“林夕,我不是說過,不要再給我做這道菜嗎?”
“啊,公子。”林夕一下不敢說話了,動人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驚慌,因為江寒往日一般都是叫她名字,即使叫也是叫‘夕兒’或者‘小夕’。
“這是你第一次犯錯,我就不追究了,帶著吃食回去吧!”江寒的聲音低沉,回蕩在樹林之中。
“公子。”林夕的聲音很好聽,但此時卻很不安,輕輕問道:“是因為公子的父母嗎?”
“回去。”江寒的聲音變得冰寒無比。
“是。”林夕被這一道呵斥嚇到了,眼中有著淚水打轉,不敢再多說什麽,拿起食盒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整個山林中,很快就恢復了寂靜。
“真是個傻姑娘啊!”江寒搖搖頭,他知道這是林夕的一種好意,希望江寒能夠慢慢忘記過去,或者說忘掉過往的傷痛。
“可惜,我不需要。”江寒的面色再度恢復平靜,來到了山崖之邊,遠處是重重疊疊的山嶺,顯得極為壯闊。
以江寒前世今生的閱歷,他怎麽可能看不出林夕對自己的情愫,江寒也感覺林夕很不錯,是一個很純真很可愛的丫頭,他也不會因為一盒飯食就真的去怪對方。
“可惜,我不能給你想要的。”他的眼神縹緲,埋藏在記憶深處的一幕幕...
樹蔭、流水,腳邊的湖泊中流水蕩漾,遠處的樂團中有著人在放聲高歌,一對看書的壁人依偎坐著,偶爾相視一笑。
“江寒,張嘴!”女孩將一塊餅乾喂進了男孩的嘴中,然後男孩咬了一半,又將嘴伸了過去...
...
縱然過去漫長的歲月,江寒每當回想起那首歌謠的旋律,心中就會泛起無盡的波瀾,再很難容下更多的身影。
“琴兒,我說過,即使千世輪回,即使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我也會活下來,我也會去找你。”江寒的緩緩閉上也眼眸,
眼角隱隱有著淚痕。 再睜眼,再度恢復了那個少年宗師的姿態,轉身,輕著腳步,朝著竹山外走去。
夜幕降臨。
江氏山莊,內莊的一間房間中,江寒、江陽山、江陽川、江通幾人都在這裡。
“寒兒,你叫我們來這裡,是有什麽事情嗎?”江陽山疑惑道。
幾人都望向了江寒。
江寒微微一笑:“我要出去一趟炎城,估計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是去打造兵器?”江陽山笑道。
在場的幾人,只有他才知道江寒手中的那塊鐵母存在,其他幾人雖然不清楚,但也點點頭,因為他們都知道江寒實力的可怕,而莊中並不能提供足夠好的兵器。
“嗯,順便拜訪一下蕭器。”江寒笑著說道。
“蕭器。”江陽川怔住了,驚駭道:“小寒子,你不會想著和他交手吧!”
他活了這麽多年,自然知道蕭器的名號,雖然隱居多年,但在江北大地上依舊是最為可怕的幾尊強者之一。
“六爺爺,我說著玩的。”江寒不由啞然:“我可沒想過要和他交手。”
江陽川幾人才平靜下來,他們雖然知道江寒的實力高絕,但要說江寒能夠和威震江北百年的蕭器媲美,他們還是不相信的。
“寒兒,你的實力足以縱橫江北,路上小心一點,別中下流招數了。”江通叮囑道。
對於江寒的實力,他們都是不擔心的,只是江寒畢竟才十一歲閱歷少,行走在外,三教九流的招數,遇到的不會少,而炎城距離洪城千裡,江寒恐怕也很難一兩天到達,肯定會有住宿之類的事情。
“嗯,我會小心的。”江寒點點頭。
以他現在的感知能力,尋常的毒藥攪拌在飯菜中,或者在茶水中,他基本都能聞出來,而起以他的身體素質,即使能讓一頭火靈馬當即毒發身亡的毒藥吃進去,也傷不了性命,最多要修養兩天。
不過,江寒知道,自己距離凡人肉身的頂點境界,還有差距,尋常的毒藥不行,那些先天強者、聖者配置的毒藥,肯定是可以殺死自己的,所以他也不會放松警惕。
“什麽時候走?”江陽山問道。
“明天清晨吧!”江寒思索著:“也好掩藏我的行蹤,讓其他勢力以為我依舊在莊中。”
“嗯,行!”江陽川點點頭。
江寒長期隱修,只要不被人看見,即使離開了洪城,恐怕莊中人都還以為他在山中竹樓。
“需要帶上一些元石?”江陽山問道,出門在外,肯定需要開銷的。
“爺爺,這個給你!”江寒一笑,手掌一翻,出現了三枚玉石令牌,赫然是‘元石令’。
“這...這是元石令?”江陽山怔住了,三枚元石令,就是三萬元石,這對江氏山莊來說,是一筆很大的財富了。
“我身上元石還有很多,爺爺你先拿著吧!”江寒微微一笑,對他來說,獲得一些財富並不是太大的難事。
“嗯,行,你這麽說我就拿著。”江陽山也不由猶豫,將三枚元石令牌收了起來。
“好,爺爺,六爺爺,通叔,那我就先走了!”江寒笑道,轉身走出了房間,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霧氣繚繞,大山中一片迷蒙,遠處的天際間才出現了絲絲霞光。
整個山莊,都是靜悄悄的,只有高牆上還有著幾位莊中武者守衛巡視著。
江陽山、江陽川、林夕等寥寥幾人來送江寒。
“爺爺,不用擔心,我很快就回來了。”江寒笑道:“說不定等我回來就成天元境了。”
“哈哈,那我們兩個老頭子倒是會很高興。”江陽山笑道,對於江寒的話, 他也隻當玩笑,畢竟江寒才十幾歲而已。
“哥哥,你要出去嗎?”小雨被林夕牽著手,眼睛都有點睜不開,四五歲的小孩,正是喜歡睡覺的時候。
“嗯,哥哥要出去一段時間。”江寒蹲下來,將妹妹抱進懷裡,看著妹妹的小臉。
“不會像爹和娘親一樣,不會來了吧!”小雨懵懂著,緊張問道。
“哥哥不會的,哥哥過幾天就回來了。”江寒笑道,摸著小雨的小腦袋:“小雨在家聽姐姐的話,到時候哥哥回來問姐姐,看小雨乖不乖。”
“我會很乖的。”小雨點點頭。
江寒看著妹妹,心中卻是隱隱一疼,自從父親死去,母親離開,妹妹雖然表現的比較正常,沒有怎麽哭鬧,但卻沒有的過去的那種頑皮靈性。
站起身,江寒看著旁邊站著的林夕,微微一笑:“小夕,這段時間幫忙照顧一下小雨吧!”
“嗯,公子,我等你回來。”林夕道,她原本還擔心江寒會生氣,不過江寒卻根本沒有提過那件事情。
“如果覺得莊中的那些少年誰不錯,記得告訴我,你可是我認的妹妹。”江寒一笑,再不猶豫,轉身騎上了火靈馬。
“爺爺,六爺爺,小夕,小雨我走了。”江寒騎在馬上笑著大聲道:“駕!”
胯下高大的火靈馬立刻撒腿飛奔起來,朝著山外走去,宛若一道旋風就消息在了山道之上。
林夕看著逐漸遠處的少年背影,上齒不自覺的咬著嘴唇,對著小雨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小雨,走,我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