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面沒啥了動靜,已經有些發傻的上官慧出來了,她從小到大都沒見過也只有電視裡才見過的場面就在自已發邊發生,實在讓他有些恐懼。甚至忘記了打個110。
“長生,你沒事吧。”看著牆角的兩個人,上官慧跑了過去。在看兩個人哪裡還有個人樣,身上的衣服扯的七零八落,身上,腿上都是腳印,申明亮的眼睛更是成了兩條縫,長生的後背不知道什麽時候刮了一下,把雪白的牆抹把的一塊塊紅跡讓上官慧更是心臟猛烈的跳動起來。
“沒事,慧兒,別擔心,喘口氣就好了。”長生安慰著上官慧。
“可是你們受傷了。”
長生又扯了扯嘴。“這點傷算不得啥。我自己的傷我知道,你別擔心。你馬上叫你朋友來接你吧。這裡真的不太安生。”
聽長生這麽說,申明亮不太自然的拱了拱身子:“我連累了你們。”
長生砸了下申明亮沒有說啥,可是臉上的表情讓申明亮這小子愣是有了抹眼淚的衝動。
“不,我不走,我送你們去醫院,之後我們報警。”上官慧哪裡肯走,長生還不知道傷了哪裡,她的心怎麽能放下。
長生擺了擺手:“慧兒,不用報警,又沒死人。”說完這話長生又笑了笑,感覺這話說出來上官慧肯定更害怕。
“不報警,你們也得去醫院。”
在上官慧的堅持下,幾個人還是來到了醫院。
看到長生的後背的時候,就算是知道胡長生從5歲就開始跑山林子,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受過這麽多的傷,滿是疤痕的後背,愣是讓上官慧捂住自己的嘴沒發出聲來,可是心裡面確翻起了浪花,她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怎麽走過他的童年,怎麽走過他的大山生活。就算是在那裡包扎的醫生面色之上也有些吃驚,不過他和上官慧的想法可不一樣,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不良少年,讓父母的血汗錢扔在水裡都不起浪花的敗家仔。這些人注定要受些苦頭才能理解上輩人的苦心。所以他看不起這樣的疤痕,這就是這些人應得的報應,對於一些影響社會正常運轉的人渣都死光才是老百姓的心聲,但是醫者父母心,這傷確是不能不救,不過就算是救,這個醫生也是下了些黑手,怎麽疼怎麽來,一塊不長的傷口,愣是在那裡捅咕了半個多小時。可是最後這個醫生發現,這個自己看不起的人渣居然一聲都沒有吭過,和以前來的那些人的鬼哭狼嚎完全不是一個樣子。
長生和上官慧出來的時候,申明亮已經在醫院的椅子上坐著了。他都是皮表傷沒啥,都是了瘀青紅腫。抹了點紅花油就出來了。除了眼睛看上去縫大了點,沒啥改觀。
見到胡長生和上官慧出來,申明亮站了起來。“你們可算是出來了,我馬上就被送動物園裡當熊貓去了。”申明亮的這話讓幾個人的心情都是一松,上官慧更是笑出聲來。
“慧兒,你快回家吧。真的太晚了。家裡人一定會擔心的。”長生向著上官慧說道。其實他哪裡知道,上官慧的手機都響了不指一次了。
上官慧點了點頭,幾個人一起出了醫院,看著上官慧坐上出租車,長生和申明亮才收回目光,坐在了旁邊的馬路牙子上。
“申哥,在來根煙。”
申明亮掏出煙抽了一根遞給胡長生點著,自己也跟著抽了一根。
“長生,怎還抽上煙了。”
“就是想抽,要不乾點啥能讓人精神放松下來。”
申明亮默然,
男人抽煙沒啥。就怕抽的是心事。 “長生,這事絕對完不了,要我說那個飯館子還是別開了。換個地方。東北幫那些狼崽子都不是人操的,他們那是吃了虧,膽怯了。要放平時遇到骨頭軟一點的,血都得給他們榨幹了。”
長生搖搖頭。
“申哥,你說不乾我們去幹啥?你說換地方,可是換哪去能平靜?我社會時間沒你混的長,可是我知道在人在哪裡都會有踩上狗屎的時候。有些事情就是注定的你躲不來。”
申明亮又沒了聲息,他知道胡長生說的對,在這個法制還算健全的國家裡,總有著一些人在走著法律的邊緣做著一些黑的不能在黑的買賣。撈著一些讓人眼紅的不能在眼紅的偏門。
“那你打算怎麽辦?”
“沒啥,回去我們收拾收拾,過兩天還照常乾。他們還真是要還來,放倒一個夠本,放倒兩個咱們還不吃虧。”話語雖然平靜,可是申明亮聽出來的確是這個男人特有的那股子狠勁,還有不服輸的倔強。這年頭狠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申明亮也跟著發起了狠,狠狠的抽了一口煙。“你說的對,長生,沒啥大不了。不過咱倆還是單了點,要不然把安運也叫過來,那小子過來能讓我心安不少。那可是比你還猛的畜牲啊。”長生沒有反對,點了點頭,一張熟悉的臉浮上心頭,他也確實有點想安運了。有很多人說,下水的事不要拉上兄弟,那會害了他,但長生不那麽理解。不拉下水的那絕對不是兄弟,是兄弟就不怕下水。安運要是不來,他還真就能把這樣的兄弟給忘了。
安運來的很快。第二天天剛放亮,安運就出現在了長生的飯館子裡,看著熟悉的大塊頭,長生狠命的抱了抱。申明亮倒是沒啥,因為出來之後,這兩個人時不時的還能見個面,所以遠沒有長生的那種思念。
看著受了傷的申明亮,安運笑的那個開心。
“眼鏡都被打沒了,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有今天,有好道你不走,非得還回到你的老本行。在說了,你那點心眼子和能耐我知道,咱們都是下不了狠心的人,非走這玩狠的道道,吃虧是沒跑的。”可是他看見長生也沒比申明亮強多少的時候,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他知道胡長生可不是一個隨便的人,別人要是不指著他的鼻子罵娘,就算是讓他吃點虧,那也沒啥的主。這絕對是出了啥事了。
安運聽完申明亮說了事情的經過,眼珠子差點瞪冒出來。他是心疼胡長生。
“操他祖宗,這事他們想完我還不想完呢。”安運是個粗人,他可不是申明亮,這火氣一上來,想蓋都蓋不下去。
“安哥,你坐下。能把你叫來,這事就沒躲著你。你著個啥急。要是他們說這事完了,那就完了,咱們也沒吃虧,十幾個大漢能好好走出去的沒兩個。而且以後我們還能安生點。他們要說真不完,我就打算給他們留個狠點的念想。但怎麽留是個難事。監獄那個地方,咱們幾個都知道,是一個讓人抬不起頭的地方,我們不能回去。”
“怎麽留?”安運和申明亮異口同聲。
長生呵呵一樂。“我要真知道怎麽留,我們還商量什麽?”
申明亮是靠腦袋起家的,就是陰倒了上一個獄頭,才上的位。所以很是認真的想了起來。
“長生,你這麽一說,還真有個點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拿得出手。”
安運有些著急。“老申,你有啥就說啥,啥行不行的,你說出來就行了,你這性子有屎都不痛快的拉出來,非得放幾個閑屁才乾正事。”
申明亮沒理會安運的急脾氣。
“東北幫和***雖然沒啥利益上的衝突,可是在這一塊出現過好幾次的半紅臉了。彼此看著都不順眼。你說我們去***那面露露臉行不,雖然你申哥,沒啥大能耐,可是在這一片,他們兩家可都拉過我,我就是沒答應罷了。咱過去***那面呆幾天,之後把衝突弄大了。讓他們兩家乾一火,出出心裡這塊氣,而且這飯館咱們也能安心的開下去, 怎麽著面子上東北幫也不會鬧的太過火。”
安運一聽直搖腦袋。連呼不行。
“老申,就算是出氣,那也不是咱們出的,不過癮。”
申明亮還沒有理會安運的話頭。看著胡長生。
長生想了一會,也是跟安運一樣的搖了搖頭。
“申哥,出氣也不是這種出法。不光是安哥說的不過癮。低著面皮去做這事,我總感覺心裡不安。你也說過,***和東北幫一樣,都不是啥好餅。先不說人家能不能幫咱辦了這事,就算辦了這事,咱們還得了不?而且東北那幫人,都是硬骨頭,雖然人有的很下作,可是他們的那點名聲,不管好壞,大多數是打下來,和***應該有很大的分別。如果真過後知道了,我們從中做的梗,過後可能報復的更瘋狂。我們不管從哪裡講都落了下成。”
申明亮低頭想了會,點頭應是。“長生,那你說怎麽辦?”
“申哥,按照你們混的來講,是不是我們應該主動出擊?”
申明亮有點沒明白,以為長生是想哥三個就去打東北幫。連連搖頭。
“哈哈,申哥,咱先不打,但是我想和東北幫的頭頭對上話。他們找過你,你是不是應該有路子和他們頭頭能見上一面?”
申明亮這才放心。他還真怕長生犯上狠勁冒虎去打東北幫。要真是那樣,就真不值當的了,就不如搬走來得踏實。
“行,長生,這事交給我了。我去接接頭。”
“行,申哥,要是能的話,就把他們叫到我們這個小飯館來。關上門,把這事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