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慧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眼神有些灰,可是灰之中透著讓人難以捉摸的深邃,個頭也不大,可是站在他身邊就有一種莫明的安全感。
“胡長生,你真是一個好男人。”上官慧這句話,讓胡長生一愣神,想起了他最懵懂的時候遇見的那個田曉,說起來田曉並不是說長生愛上他,只是在他那個年紀的時候,往往能遇上一些自己忘記不掉的女孩。而且田曉也是一個玲瓏的女孩子,比上官慧也差不到哪去。
“好啦,收拾東西吧。”長生不接上官慧的話頭。開始收拾起桌子上的餐具。上官慧也不在說什麽,和長生一起乾起了活。
整個一下午,幾乎都沒有什麽人。
三個人坐在屋子裡也彼此熟絡起來。上官慧知道申明亮是胡長生在監獄裡交的朋友之後交沒有什麽異樣,還是談天說地的聊著些什麽,這讓申明亮對這個女人另眼相看。這個社會最不少的就是有色眼睛。可是申明亮沒有在這個女人眼中看出什麽。
不知不覺的三個人都聊到了人生的夢想。
長生看著上官慧問道:“慧兒,你的起級夢想是什麽啊。和我們說說唄。”
上官慧哈哈一笑:“什麽超級夢想啊,我那都是瞎說的,不過夢想倒還是有的。就是嫁一個好男人,我爺爺總和我說,說慧兒啊,你是咱家這代的單傳,可是我看出你胸無大志,你將來啊找個好人家就行了。所以,這就是我的夢想了。”說完這話,上官慧眼神有些晃動的看著胡長生。
申明亮多聰明啊,眼毛都是空的。一看這情況,這漂亮的女人絕對對胡長生有點那個意思啊。可是他轉頭看向胡長生的時候,發現胡長生臉色並沒有啥變化。按理說這小子臉得紅啊。
“申哥,那你呢?”長生沒有接上官慧的話頭,而是問起申明亮來。
“我啊,我倒是有,不過我就屬於那種胸有大志,確虛度光陰的人,我這種人最讓人看不起啦。所以啊,我現在打算改變一下自己,做個踏實的人,在你這混口飯吃得了。也做一個胸無大志,穿衣吃飯的主,挺好。”
“胡長生,你光問我們兩個。那你呢?”上官慧起聲向胡長生問道。
長生搖了搖腦袋:“我真沒有什麽夢想,所以我問問你們,看是不是讓我也有個追求啥的。可是你們倆是一對胸無大志的人,突然我也感覺和申哥差不多了。”
胡扯的時間是過得飛快的,這也許就是人們所說的虛度光陰。一轉眼街頭上就已經開始掌燈。街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而小屋子也開始上來了客人。不過三人一看來的這些客人,心頭就有些發緊。進來了十來個大漢,身上都紋著各式各樣的龍啊鳳啊的。光著膀子,挺著肚子,嘴頭上掛著的是東北口音,邊走還邊說著些什麽。
不管來的是什麽人,開門做的是買賣,長生連忙走了過去。“幾位吃點什麽?”說著話把這些人引到屋裡,由於都是小桌子,所以申明亮在那邊開始拚桌子,拚好之後把菜單擺在了桌子上面。
這些人坐下之後,菜單倒是沒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邊的上官慧,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更有幾個開始用手擺弄著脖子上掛的大粗金鏈子。
“我們都粗人,不會點不點菜啥的。順心眼子了,喝水,吃饅頭都行。你隻管把好吃的往上拿就行了。”
上官慧被這些人看得有些不自在,起身走進了廚房。長生和申明亮也看出這些人的眼睛老是看著上官慧,
就沒有讓上官慧在出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還是躲開比較好。特別是關於女人的麻煩。 菜做好了。酒也上來了,長生和申明亮坐到一邊,那些大漢們便開始了他們的嘴上江湖。申明亮看著一邊的長生小聲道:“長生,這些人,有的我見過,是東北幫的,是一幫畜牲,咱們小心點就行了。”長生面色不改的點了點頭。
“服務員。”其中一個大漢喊道。
“來啦。”
“來給我們來酒。”
長生拿著酒放在桌上。轉身剛要回到剛才坐著地方。一把被那個要酒的大漢給抓住。
“老板,你們那個女服務員呢?”
長生心裡就一陣個應。
“休息了。”
“休息?明明看見她時了廚房沒在出來,是不是看我們不順眼躲起來了。”長生暗道還算你們有點自知之明。可是話確不能這麽說。
“嗯。她有些不舒服。”
“屁的不舒服。他媽的我看就是看不起我們。把她叫出來,給我們倒酒。錢少不了你們的。哥幾個就是想吃的舒心。”
“實在對不起,她很不方便。”
大漢的面色沉了下來。看著長生。
“別他媽的給臉不要臉。哥幾個要是不開心了,你這個破飯館也別他媽的開了,知道你是新來的,給你個機會,要然老子早就掀桌子了。這街頭上還沒有敢惹哥幾個主。”
長生皺眉。
一旁的申明亮看事情有些不好,趕忙過來,臉上堆著笑。
“幾位兄弟。這個啊,是我兄弟,裡面的是我兄弟媳婦,確實剛來SH也剛到這裡,面上事啥的都不太懂。哥幾個就開開手,這些菜給你們打個八折。就當意思意思。”
“八折你媽個B,意思你奶奶腿,我們差錢嗎?”那個說話的大漢一挺身站了起來。
“別他媽的以為我不認識你,你不就是申明亮嗎?怎麽不帶你那幾個毛孩子混社會,跑這開起了飯館。以前哥幾個就看你不順眼。知道我們今天為啥來嗎?就他媽B的為了你來的。別他媽的費話了。以前我們天哥說你申明亮仁義,想拉你入夥,你小子他媽的不給臉。昨天你們那綠毛投了天哥。說了你的事。所以哥幾個今天來是給你長長記性。明白不?還他媽的說我們東北幫不講究,今天來就和你講究下。”
申明亮一聽這話全明白了,這是綠毛投了東北幫了。心中雖然不是心思,有些難過,可是現在不是想那些事的時候。
“幾位兄弟,既然知道我叫啥名,也就是咱們一起都在這混個臉熟。別說錢不錢的了,這飯我請了,以前是我不開眼,其實我也不是不想跟天哥,我實在不是那塊料,就想過點安生日子。給條路,大家都以後都好見面,是不是?來,我給幾位哥們都滿上。”說著話申明亮拿了酒瓶子,就要給這幾個人倒酒。
大漢一把手抓住了申明亮。
“路也不是不給。酒也可以倒,但是你得他媽的得滾一邊去。讓那個小娘們出來給我們倒,哥幾個要是高興了,這事也就算過去了,你開你的飯館子,我們也不計較那些破事。”
旁邊的那些人也跟著起哄,哈哈的笑了起來。
申明亮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這事看樣是因為自己鬧起來的。心裡不免有些悶的慌。火氣也往上衝,不過申明亮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是發火的時候。這些人不比一些小流氓,東北幫少說也得百十來號。這要真扯了臉皮,後果根本不好收拾。
“幾位兄弟。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們就說吧,今天這事怎麽算玩,我申明亮眼睛都不眨一下。你們不是奔我來的嗎?一百多個在這裡放著。你們看著來就行了。”
“我操,你想當個英雄啥的是不?我他媽的真懷疑你和你那個弟妹有一腿。來的時候是想給你留點記號,不過既然你有個這麽好看的弟妹,要是給我們陪開心了,這記號不用留不說,咱們還交個朋友。”說著話,一幫漢子又是一陣大笑。
看申明亮在站在那裡,臉紅脖子粗的還是不動。大漢有點急了。
“你媽個B的,你不動手是不?別說我們不講道義。哥幾個,進去請那小娘們出來。”
一聽這話,那幾個發笑的漢子,眼毛都笑開了花,這刺激的美事乾多少回也不多啊。可是幾個人剛起身,還沒站穩當。最先起身的那個光頭膀子的大漢的腦袋就開了花。鮮血瞬間就流到了臉上。誰也想不到,就在旁邊站著的那個小老板能動手打人。而且一出手就見了紅。不過這些人可不是綠毛那幾個小崽子能比的。並沒有被這一下子驚了太久。
“我操你媽的,還敢動手。”眨眼間屋子裡就亂做一團。
胡長生的勇猛,申明亮是知道,就在胡長生動手開了一個人的腦袋的時候,他也動手了,照著抓著自己的大漢的眼睛就是一拳。雖然對著這個人佔了上風。可是他這一拳剛出去,就感覺後背一陣疼痛。瞬間趴在了地上。申明亮雖然打架不怎麽樣,但也是混混堆裡面爬出來還做過小頭頭的人,知道趴在地上的後果,就勢一滾,果然躲開了一次攻擊,隨後開始避重就輕的周旋起來。
東北幫論起打架了,確實有的一說。非常的凶狠,而且下手也狠。沒打一會,也就三五分鍾的樣子。兩個人雖然放倒了對面七八個人,可是長生和申明亮也被還站著的四五個逼到了牆角,在看申明亮的臉也腫了,嘴角冒著血絲,眼睛也快封喉。臉色憋的通紅,彎著看著那幾個人。申明亮知道自己這點能耐,怕是今天要吃大虧了。因為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好像沒抽幹了了一樣,連捏拳頭的力氣都沒有。每根手指都發脹。長生也比他強不了多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但是身子確站的筆直。
“我操你們血媽的,還真他娘的夠狠。今天要不是不給你們留個念想,怕以後你們不知道天高地厚。”說完這句話,對面的幾個人,一起衝著牆角的兩個人衝了過來。他們開始發動衝擊的時候,長生也跟著動了起來。這個時候要是不動的後果是非常嚴重的,雙方都是力末的時候,比的就是那股子凶勁了。在大山裡,熊瞎子都不怕,長生不信這幾個人比熊瞎子還狠。
又是一陣的翻騰,屋子裡終於平靜了下來。長生的氣喘的更粗了。就像是村長家裡那個巨大的風箱。而對面的人也沒好受,雖然沒趴下可幾乎個個都掛了彩,可是看著蹲在那裡的長生,他們確不知道為啥,不在敢向前發狠。他們總感覺那個小老板灰蒙蒙的眼神裡發出的紅光讓他們害怕。他們絲毫不懷疑,如果他們在發狠往上衝,或許能把這小子放倒在這裡,但要真給這小子留口氣,他的這口氣確能讓自己這些人沒了命,這是他們這些跑江湖的人獨有眼神。可是殺人放火的事他們確沒有那麽大的膽子。所以只能在這裡死死的盯著胡長生。
終於透出這口氣。長生開始盯著對方。對面的也一樣,剛才躺下的那幾個也都找個地方靠著一樣的看著胡長生。
“我也東北人,小山溝子出來混口飯吃。但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是人。不是見了別人錢就眼紅,見了別人老婆就起色心的畜牲。今天你們能給我放倒這,但我要說, 你別給我留著一口氣兒。我胡長生別的能耐沒有,可是發起狠了,我不在乎我這一條命。大山裡的畜牲我殺的多了,真不在乎帶上你們幾個。你們今天就說個道下來,這事怎麽了,是接著拚命,還是把話說明白。”雖然開始長生發了狠,嘴裡並不乾淨的掛上了這些人,但到最後他還是把話拉了回來。他敢拚命,可是他也一樣不想事情弄的太大,他怕他見到了他爹,讓他爹失望。
“你小子夠狠。不過我們哥幾個不是吃素長大的,你放那些個屁嚇不倒我們幾個,你敢拚命,我們也一樣。出來混的,錢也花了不少,女人更是上了沒數。今天這事就到這,但事兒沒完。今天哥幾個不是怕了你,而是心裡面覺得你是個種,不是我們看不起的軟褲襠。路還長。走著瞧就行了。”說完這話,沒一會,那些東北的大漢,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被扶著就出了長生的飯館。
見這些人走了,申明亮總算是一塊石頭著了地,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身子一下癱了下去,倚著牆,不知道從哪個口袋裡掏出一根眼,坐在那裡吸了起來。
“給我一根,申哥。”在看胡長生和自己也差不多,狠話放出去,放出去的不指是話,更是氣勢,人走了,這股子勢也就倒了下去,倚在那裡看著對面的牆,哪還有剛才那樣兒。申明亮扯了扯嘴笑了笑:“你小子還他媽的那樣生猛。”說著話,抽出一根煙,放在長生的嘴上,點上了火。狠命的吸了一口,長生一陣的咳嗽,他並不會吸煙,只是他實在想不出現在除了吸煙,還能有啥讓他能輕松的吐出這口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