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胡長生。是葛叔叔讓我過來的。”
“胡長生?”女子的語氣有些放緩。她感覺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而且這個看上去的確有些土氣的男人確實沒有說謊的樣子。
“王哥,你聯系一下葛叔叔。”
那個保衛嗯了一聲,走進屋裡去打內線電話。
黃玉媛並沒有停留,一是她感覺這個男人實在沒有讓她留下的必要,二是雖然胡長生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可絕對不是一個重要的人,重要的人自己絕對不會只是熟悉,而是熟記。
保衛出來後,神情有些驚訝,看著胡長生不知道說啥。他沒有想到,葛市長居然說親自出來接這位看上去沒有一點仙氣的家夥。
“你在這裡等會,葛市長馬上就過來。呵呵,朋友不知者不怪,我還真不知道你是葛市長的親戚。”說著話,保衛笑的有些不太自然。
長生沒有理會這些,站在那裡等著葛秋雨。果然沒過一會,葛秋雨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來啦,長生,哈哈,我忘記和老王打招呼了。他沒難為你吧。”葛秋雨只是隨便的說了一句,差點把老王嚇的尿了褲子,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臉上的表情也開始有點僵硬。雖然在這裡的工資不高,但是哪個朋友不高看自己一眼?那些個親戚哪個不是巴結自己?真要這小子嘴一歪歪,就算不立時不用自己,可是哪個人不會找後帳?不由得看向了那個自己看不起的大老杆
“沒,葛叔。”
葛秋雨不是傻子,老王那點表情變化哪能看不到。不過他還真不把這個當回事,在他眼中,這樣的小事,根本不值得一提,有些人和事,在葛秋雨這裡確實上不了台面。
“呵呵,沒事就好。走吧,你嬸一直就說想看看你。這不終於有機會啦。”
……
葛秋雨的住房不大,至少沒有長生想像的大,這裡所有的配置都是政府安排的。樣樣都算得上精品。讓人很是舒心。
沙發上坐著婦人,還有一個年輕的男子。都是穿著一身家居服。看到葛秋雨帶著這樣的一個人進來,他們實在有些驚訝。雖然葛秋雨沒有和這二位說過要來的是誰。
那個婦人雖然驚愕了一下,可是還是站了起來,露出笑容看著胡長生,又看了看葛秋雨。顯然是在問胡長生是誰。
葛秋雨呵呵一樂。“秀麗,這個就是胡長生,救過我的那個孩子。”聽到葛秋雨這麽說。李秀麗的臉上露出了熱情,不管人家穿著什麽樣,長成什麽樣,那是救了自己男人的人。
“長生,這是你嬸。”
胡長生彎著腰,用力的鞠了一躬。“嬸。”說著話把手裡的水果放在一面。
李秀麗和葛秋雨,都沒有客氣,對於他們這個層面的人來講,送點啥東西還真的是無傷大雅。
“那個是不凡。就是我兒子,比你大個幾歲,你喊他哥哥就行了。”葛秋雨指著那個隻抬了一下頭驚訝了一下便又低下頭去看手機的男子對著長生說。
“哥。”
葛不凡並沒有什麽反應。這讓葛秋雨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可是長生在這裡他也不能說什麽。都是快三十的人了,而且在葛家這大樹的保護下,也著實有了些成績。有些小性子,葛秋雨有時候是可以忍忍的。
葛秋雨有些有太自然的衝著長生笑了笑,沒有在說兒子。可是他實在想不到,一向還算是表現良好的兒子這個時候居然站起身來向裡面走去。邊走還邊說道:“爸,
以後別什麽人都讓他管我叫哥,我有這樣的弟弟嗎?一心的想往咱們跟前湊合。心裡那點小九九當別人是傻子嗎?” 葛秋雨的臉都氣青了。要是不說話,就那麽愛理不理葛秋雨也不會說什麽。可是葛不凡當著自己請回來的長生如此說話,葛秋雨哪裡還能忍受。
“不凡,你懂不懂禮貌?這是客人。”葛秋雨的面色發沉。
葛不凡聽到父親這麽說話,站在那裡鄙夷的笑了笑。“客人?爸,你是不是一直以為你欠他的?所以才這樣。要說我啊,這小子就是心裡面早就看上咱們老葛家,想一腳踏上SH的天來。就你還如此重情重義的。他就是一個狐狸。在說了,要不是你背後有用力,就他殺人,至少也得個五年八年的。這提早出來了,你這份情早就還了他了。我可不想和這種人有什麽關系。”
葛秋雨看著這個兒子。心裡面那個氣啊。他實在想不到,有過高等教育的孩子會是這個樣子。
“你給我滾!”
“呵呵,想讓我在這裡呆著我還不呆呢。我怕我的眼睛髒了。什麽人都往我們家跟前湊合,也不照照鏡子。還玩什麽另類,買不起鞋了嗎?”說著話,葛不凡離開了客廳,走之前用眼輕輕的掃了一眼胡長生的老布鞋。
李秀麗剛洗完水果進來自然也聽到了葛不凡的話,笑笑對著胡長生說道:“別在意啊,這孩子被他爺爺給寵壞了,沒什麽惡意的。”
這麽大的人了還用一個寵字,實在讓長生的心裡有些不舒服。
“來吃水果。孩子。”李秀麗把水果放在茶幾上,請胡長生坐下。
葛秋雨見葛不凡走了,也是熱情的拉著胡長生做在那裡,開始問長問短。
長生的心中自然不是滋味,不過他也算看得開,他和那個葛不凡半分錢的關系都沒有,沒必要去生他的氣,自己能來到這裡,也是為了感謝葛秋雨的恩情。到此時,他也知道這個葛秋雨是個人物了,但長生自認為還真就不是很喜歡這樣的生活,他還真沒往老葛家跟前爬的意思,自己的這點份量,他清楚的很,在說能在SH有口飯吃,長生就很知足。看著葛秋雨因為自己和兒子吵了一架,心裡也不是個滋味,在看李秀麗雖然滿嘴的和氣,可是眼神裡面對自己並不是那麽讓人舒心。隨便的和葛秋雨兩口子說了些家常便起身離開了。臨走的時候還是對著面前這對夫婦深深的鞠了一個躬。這點禮節不能破,小時候長聽說書的老陳頭就說過,遇到值得彎腰的恩情,不要在乎你背上的那根骨頭。那不就沒氣節,那是叫有血有肉。
長生離開了,葛秋雨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坐在了沙發上。
“不凡越來越不像話了。三十來歲的人了,這點事都不懂。”
李秀麗坐在了葛秋雨的旁邊笑笑:“秋雨啊,那孩子的脾氣不就那樣嘛?有啥事也藏不住。在說了,那個胡長生的恩情就算沒還完不也差不多了嗎?要我說啊,有這樣的人和我們走動真的不是什麽好事。你知道他心裡想的什麽?這大院要是傳出去了,說不定那個胡長生就借著這你這股風在外面刮起點啥事來,到時你怎麽辦?”
兩口子也三十來年了,妻子也算是有一個有見識的女人,葛秋雨對李秀麗的話還是很重視的,也聽得進去。他知道在高門大院裡,一切都是注意的,說不定什麽時候,一點小紕漏也不能出,因為那很可能是對他的一次有效打擊,在他在這個圈子裡,確實不太適合有太多情感上的遷扯。可是他還是搖了搖頭。
“秀麗,胡長生不是那樣的人。雖然和他接觸的時間不是很長,可是那孩子打心眼裡都讓人喜歡。在說了,我生氣實在是因為不凡一點城府沒有,這樣以後對於他的成長不好。”
李秀麗溫柔的一笑。
“這個你就別操心了,還不是你家葛老爺子給寵出來的。在說了,有什麽事,你們爺倆給了安排好了不就行了嗎?在這SH誰還能欺負不凡嗎?”
葛秋雨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秀麗,你認為葛家就是SH的天了嗎?不是啊。口袋裡帶著刀去看老爺子的不在少數啊。父親沒有幾年政治生命了,好在我還能跟上,接過來。可是我能不能接的那麽順暢都說不準啊。你說不凡那樣我能放心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在外面那點事嗎?老爺子不知道嗎?”一提到葛老爺子,葛秋雨的話就停住了。葛不凡的成長幾乎都是葛老爺子一手拎起來的。別人敢打敢罵的話,那是在拔葛望生的眼毛,所以這個孩子骨子裡就天生有那麽讓人不痛快的傲氣,在SH這一塊地頭上想刮風下雨就他一句話的事。不知道為什麽,葛秋雨心頭升起深深的憂慮,自己想得到的,老爺子想不到嗎?葛秋雨還是忽略了葛望生那代對於隔代的親情是什麽也看不見的,除了喜愛。
看著葛秋雨這副面容,李秀麗也不說話了,他知道他的丈夫承擔著葛家的政治血脈,雖然她是個女人,不明白政治上的爭鬥為的是啥。但是她確喜歡她每到一處的優待。
“秀麗,你去把不凡叫出來,我要和他談談。”
李秀麗想說些什麽,還是住了嘴。起身奔著葛不凡的房間走去。
……
長生回到飯館以後看到了坐在那裡安運並沒有什麽大事,心裡也是高興,所有人看到胡長生回來,連忙圍了過來。他們知道胡長生這是去看大人物了,能讓那個宋局都對長生另眼相看,那絕對是他們平時談論都要小心的人物,本打算聽聽胡長生說說到底是個什麽人物,可是見胡長生不願意深談也就算了。
唐利風早就麻利的擺上了一桌子飯菜,算是給安運壓壓驚,此時大家早就接受了唐利風的存在,對這個九等殘疾也有了一份情義。酒桌上的家長裡短自然熱鬧,時不時的大家開個玩笑,也算是歡樂。長生早就喜歡上了這樣的生活,申明亮那貨想給安娜夾點菜吃,不過一看安運不是好眼神的看自己,愣是把菜扔進了唐利風的碗裡,連道受累。然後尷尬的笑笑,扯上了別的話題。大家哈哈大笑,就連安娜也是扯了下嘴角,這讓申明亮這個老杆子心裡頭一下灌滿的蜜。
吃過飯後安運帶著妹妹走了,申明亮愣是送出去了二裡多地,最後還是安運踢了幾腳屁股才給踢回來的。回來後看著胡長生唐利風二人整了整眼鏡道:“安運非不讓我回來,說在送一程。我沒乾。”
長生和唐利風看著他屁股上的腳印,在也忍不住哈哈的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