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的開門聲在寂靜的船艙內顯得格外刺耳,一個鷹眼中年人獨步走了進來,高腳靴子,緊身圓筒褲子,華麗且鑲著金條的毛領風衣隨著中年人移動的身形隨風搖曳著。
“不是那個副將?”司望從黝黑小子的背上跳了下來,打量著進來的鷹眼中年人。目露疑惑,隨即釋然開來,看來那個家夥準備的倒是很充分,顯然早已準備了說辭,認定可以蒙混過關所以就沒帶著自己逃吧,或許他還有別的打算?但是自己看到了那個副將的面貌他會讓自己活著離開?
“拜見石覺林大法師!”安靜下來的一百多個孩童突然跪了下來,虔誠地對著鷹眼中年人行禮。
司望沒有跪,所以在人群中很是顯眼,他打量著向自己方向走過來的石覺林心中有些驚訝,沒想到對面這個中年人居然是一個大陸人,而且好像在這些土著人心中職位還相當地高。
石覺林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孩童,反而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司望,黑底白鞋,絲綢長袍,腰間系著一塊雙鯉魚玉佩,那是司家家族的標志,來到司望面前後,石覺林伸出手扯斷了系玉佩的錦繡紅繩,笑著看向面前這個如玉石版雕琢的小男孩,“既然來到了這裡,這塊玉佩我就拿走了,要知道你老子可是扛著這面雙鯉魚旗幟威風凜凜的屠殺了他們父母親戚的呢。”
周圍孩童都抬起了頭,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等到看向二人時,石覺林早已將雙鯉魚收在了懷中,先前那個小女孩扶著哥哥跪在司望身後,對於這個和自己年紀一樣的小男孩心中有著微妙的情緒,他的相貌是自己見過最好看的,她從來不知道人可以那樣好看,而且,似乎大法師還認識他。
黝黑小子倒是沒有注意妹妹的心思,反而怨念的看向了司望,嘴角劃過一絲陰笑,他剛才看到了大法師從他手中拿走的是什麽東西,雖然隻是一刹那,雖然那塊玉佩看上去很昂貴,但這都不重要,隻要它是雙鯉魚標志就行,因為那個屠殺他們族人洗劫他們財富的儈子手的旗幟就是雙鯉魚!
“現在還不行,還要等待時機。”黝黑小子並不是笨蛋,既然看到石覺林拿走了司望的玉佩就明白他們之間顯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在幫我?”司望心中疑惑,不明白石覺林在想什麽,但是他的的確確幫自己解決了一個隱患。
石覺林將玉佩藏在懷中,看著目露疑惑的司望也不解釋,轉身走出了船艙,隨即關上了艙門,他的確是為了那塊玉佩而來,要是讓那個變態知道自己給他找的玩物受傷了這可不好!想起那個變態石覺林心中頓時就感到了一絲涼意。
石覺林遠去的腳步聲逐漸變小,直到再也聽不見後,跪在地上的孩童這才站了起來,看著司望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都不敢在招惹這個和大法師有著某些關系的男孩,更有些孩童屁顛屁顛的跑向司望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似乎在巴結著司望。
黝黑小子看著眼前的一幕嘴角笑的弧度更大了,“讓你風光一會,等到了島上有你好看的。”
小女孩看著那個被一大群同齡孩童圍在一起的男孩,心中更加的好奇起來,他也是跟隨布蘭德導師學習魔法的嗎?他如果是跟布蘭德導師學習魔法的話應該會被第一個選中吧,畢竟布蘭德導師每一個星期才選七個人呢。
司望此刻的心情並不怎麽好,聽著面前這個胖小子侃侃而談,司望的心裡就越發的驚濤駭浪, 他並不是一個涉世未深的鄰家小孩,
對於那些古板的魔法師雖然不怎麽了解,但是一個星期隻收七個學徒這種鬼話是他絕對不相信的,有陰謀,絕對有陰謀,想到這裡司望也就沒有了繼續談下去的心情,胖小子似乎是個話嘮,一直說個不停,對於司望不耐煩的表情仿如未聞。 這是一座被霧氣所籠罩的島嶼,方圓十裡全是這種朦朧黏稠的霧氣,仿佛一道天然屏障隔絕了外面的一切,一艏大船在三天后的今天緩緩行駛而來。
站在船頭上的石覺林望著厚實的霧氣慢慢伸出雙手,一股渾厚的鬥氣順著掌心溢出,隨著雙手的揮動逐漸左右搖擺,而大船似乎受到了指令一般隨著石覺林的雙手左右擺動而左右搖晃起來。
船艙內的上百名孩童因為這波動而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頓時哀嚎聲遍地,司望學過鬥氣,所以並沒有和其他孩童那般柔弱,只見司望叫過一個自己最近收的小弟胖子文便說:“小胖,你過來這蹲下。”
胖子文厚實的肥肉果然不是虛的,在這顛簸之中竟然有種穩如泰山的感覺,只見小胖在聽到司望話後,樂呵呵地就跑到了窗口蹲下,大有一副老大你先上完事我頂著的氣概。
站在胖子文身上,透過窗戶看向外面,除了黏稠的霧氣還有密密麻麻的礁石群,若是一個不注意就會出現船破人翻的下場。
就在眾人心中忐忑不安時,船的顛簸終於逐漸平靜了下來,隨即便是一陣腳步聲由遠至近。
“我們到了!”石覺林的聲音隨著開門聲響徹在船艙內的各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