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眼中年人在巷子拐角處將夾在腋下的司望扔進了早已準備好的麻袋中,因為麻袋裡裝有棉花所以鷹眼中年人倒也不相信有誰能從中看出破綻,冷笑一聲便將麻袋背在身後,向著沃爾瑪港口大搖大擺的走去。
司家客廳,司明遠沉著臉若有所思,副將在其一旁忐忑不安,除此之外倒是沒有任何人在場。半晌後,司明遠說道:“快去碼頭,通知港口的張麻子封閉所有進出人員。”
“是,統領。”副將恭敬地回答道,隨即轉身出去,一系列動作仍是那般遲緩,就像一個被人轉動的木偶,可能是腰腹上的劍傷緣故。
盯著副將離去的身影,司明遠回憶著副將剛才的說話表情和那雙看不透的三角眼中所包含的眼神,心中更是迷茫,難道,我的猜測出錯了?不可能啊,除了他還有誰能有膽子劫走我的兒子?畢竟,畢竟是自己殺了他的親哥哥。
“你怎麽還在發呆,望兒都被劫走了,你還愣在哪裡幹什麽?”婦人從內房走了出來,埋怨著自己的丈夫。
“這件事透露著古怪,我去皇宮找張老頭看能不能了解事情始末。”司明遠對著婦人說完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張老頭是帝都內的首席佔星術士,對於佔卜之術運用的爐火純青,想要知道一個人的下落找他最合適,婦人也是知道張老頭在帝都內的名聲,所以也就由著司明遠去,倒也沒阻攔,隻是不知道望兒是否還安好。
“去找張示言嗎?就是不知道你看到一個沒有雙手一臉死相的躺在床榻上的那個苟延殘喘的老頭是否還會心中這樣平靜。”躲在遠處觀望司家動向的副將看著徑直走向皇宮的司明遠冷笑一聲,隨即轉身離去,他還需要去港口找哪裡的負責人張麻子。
“把你的袋子放下。”港口處負責檢查來往人行李的小強眯起了眼睛,那是一雙看透人心的眼睛,特別是對於那些想要藏著掖著乾著某些勾當的家夥們,隻要對上小強的眼睛都如同一個赤裸著的小姑娘在小強眼前晃悠。
另一個士兵眼睛一轉就知道自己這個老大動了什麽心思,自己老大外號富流油,那雙賊眼雪亮雪亮的,在這商人絡繹不絕的港口混的是那叫一個威風,撈錢的本領更是出類拔萃,一年的時間就住上了二層樓,並且平時對兄弟也是非常大方,就連港口負責人張麻子見到都是對於自己這個小弟點頭哈腰,無奈何,有錢就是爺,即使這是一個武器與魔法並存的時代,但錢依舊腐蝕著這個時代人們的心。
鷹眼中年人會心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大疊萬元紙鈔遞給了小強。
這筆錢少說也有十來萬了,小強的臉色變了,沒有去看遞過來的紙鈔,反而盯著眼前的鷹眼中年人,隨後又看向了那個脹鼓鼓的麻袋,小強從其中嗅出了危險的氣息。
“強哥,十來萬呢。”士兵見到小強遲遲沒有動靜,便用胳膊肘懟了一下小強,顯然對於眼前的十來萬紙鈔迷了心智,沒有想到更深的意義。
一直沒有說話的小強回頭望了望,見沒人注意到這邊,便快速的收了錢,揣進了自己的懷裡,隨後對著鷹眼中年人擺了擺手示意其可以過去了,不過那雙眼睛卻是始終盯著那個麻袋,似乎想要穿透麻袋看到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麽。
鷹眼中年人一直面帶笑意,始終不曾露出其他表情,似乎早已知道面前二人不會阻攔自己,當下便背起麻袋一步步向著停在港口的碼頭走去,身影如同一滴水滴在了大海般,
難以在看清。 孩童們吵鬧的聲音將沉睡中的司望給吵醒了,迷茫中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掃過眼前卻是發現自己和上百個小孩擠在一起,有的哭哭啼啼的,有的一臉茫然,但大多數小孩臉上都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小孩衣服上的服飾引起了司望的注意,那是大陸通州最新版的修訂版,也是帝國神水陛下派人遠征歸來後所修訂的。而其中記載著的大西洋土著所穿的花衣服正是這種樣式。
“你也是去跟隨大魔法師布蘭德學習魔法的嗎?”一個怯生生帶著好奇的聲音從司望耳旁傳來。
尋著聲音望去,該死的,到處都是小孩,尋個屁的聲音。就在司望四處尋找跟自己說話的人時,身後一個小女孩拉了拉司望的衣角,“是我在跟你說話呢。”
映入眼前的是一個嬌滴滴的小蘿莉,膚色也很白淨,比起周圍那些古銅色的小孩看上去要白淨的多,“布蘭德是誰?”司望問道。
“這是對導師的大不敬。”小女孩的臉色變了,似乎很是懼怕這個人。
的確是懼怕,並不是畏懼也不是憧憬,而是懼怕,司望確信自己沒有看錯,“那布蘭德導師是什麽人呢?”
“布蘭德導師是我們彝族的恩人。”小女孩說。
“彝族?那這裡其他的小孩也是你們彝族人嗎?”司望看向周圍一個個衣著古怪的孩童問道。
“嗯!”小女孩點了點頭。
“你跟這個家夥說什麽?他可是那些殺咱們人搶咱們財產的大陸人。”一個皮膚黝黑的小孩走了過來,怒氣衝衝的對著小女孩說道,隨即虎視眈眈地盯著司望。
黝黑小子的話瞬間就讓周圍的孩童們安靜了下來,氣氛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給老子安分一點。”司望可不是三歲小孩,深知連鎖效應的危害,當下便扣住了黝黑小子的喉嚨,一把將其舉起,只見黝黑小子的臉迅速漲紅起來,雙手死命地抓著司望,似乎想要搬開他扣住自己喉嚨的右手,確是無法撼動分毫。
周圍孩童本打算一起上去圍毆司望,眼見此人如此凶狠當下也都愣在了原地,看著司望的眼神也略加畏懼。
“他是我哥哥,別殺他。”小女孩似乎就要哭出來了。
司望本就沒打算殺他,順著這個台階就下了,冷哼一聲便松開了手。
“咳咳咳!”寂靜的房間內隻有劇烈的咳嗽聲回蕩著,黝黑小子喘著粗氣確是再也不敢待在司望身邊,當下便跑到了另一邊,似乎要遠離眼前這個惡魔。
小女孩見到哥哥這般也不好多做停留,彎腰恭敬地說了句謝謝便向著哥哥的方向走去。
司望四下打量起來,視線掃過眾人,眾人皆低頭不敢和其對視,嘴角輕笑,司望懶得理會這群少不經事的孩童,站起身開始在房間內四處走動,本來還很擁擠的房間因為司望的走動倒是顯得有些慌亂,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生出反抗心理,任由面前這個人在房間來來回回走,均是給其讓出了道路。
繞了一圈司望開始思考起來,“那個家夥將自己扔在了這群土著孩童之中是為了什麽?難道是想將我和他們一起帶到土著?”
突然,房間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像是地震,司望心中一顫,指著躲在牆角大口喘氣的黝黑小子說;“你去窗口那邊蹲下。”
聽到面前這個和自己一樣大的家夥對自己發出命令,黝黑小子很是不爽,不過打又打不過,隻能按照他的命令跑去窗口,確是沒有蹲下,眼睛滴溜溜的亂轉,顯然想到了壞主意,只見黝黑小子得意的對司望一笑,正要轉身對其他人說我們一起上時,確是見到了周圍的人都低下了頭,“靠,一群沒有骨氣的家夥。”
司望戲謔的看向了黝黑小子,一副坐在台下觀看台上小醜拙劣滑稽表演的表情。
場面十分尷尬,黝黑小子蹲也不是不蹲也不是。
“哥哥,叫你蹲下就蹲下啊。”小女孩見到哥哥這般催促道。
“......”黝黑小子一陣無語,隻得像個木樁一般蹲在了窗口。
司望笑著踩在了黝黑小子背上,以現在的高度正好可以透過窗戶看向外邊,隻是刹那間,司望的臉色就變得極為難看,“你大爺的,居然真打算把自己送去土著那邊。”
順著司望的視線望去,那是一片藍色的汪洋大海,海上波濤洶湧,拍打在礁石上發出巨大的悶哼聲,這種聲音在海上形成了優美的旋律,一直持續到海洋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