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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窗外豪車離去,寧靜不由的笑了,眼神直直的望著車子離去的方向,滿臉戲謔。心裡促狹的想著“黑小子,真是活該啊,誰讓你惹著姑奶奶了,上次弄髒了本小姐的褲子,就該著你賠了。”
本來想著作弄了人家一下午,把買衣服的錢還給他,再請他吃頓飯,這事就這樣過去了。這家夥也不知道是認命了,還是要表現一下,搶著要買單。那就讓他表現了,估計是瞧不上這點錢了,那就順便讓他多付兩百的小費。
三人叫四分煲仔飯,這家夥是真餓了咧,一人乾掉兩份,總共才吃了一百多,小費付了兩百。
“呵呵呵”想著黑小子挨宰的便秘樣,又忍不住笑了,還有這貨在商場扮土豪時,變成土逼的樣子,怎麽覺得這人那麽的滑稽咧。
看他的穿著舉止也不像有錢的公子哥嘛,公子哥好像也入不了自家父母的法眼呐,可他卻開著個嶄新的豪車。
記得在豫州碰著的時候,這家夥就是一個小販的打扮,應該還乾著小販的活計,怎麽一轉身變成富豪了。
難道是窮人怎富,好像也沒有這樣的呀,隨便一下就能開上豪車了,不是買彩票中大獎了吧。不會是個騙子吧,不像啊,哪有虧錢還賠笑臉的騙子呀,就父母那麽看重這貨,也不會是騙子呀。
“呵呵”想著今天一下遇著兩個妙人,不自覺的又笑了。
那個謝淼跟小楊什麽關系呀,好像也不熟呀!怎麽我一說要作弄這貨,她就來精神了咧,配合的那麽天衣合縫的。
難倒小妮子也是像自己一樣,在這家夥身上倒霉過,很有可能呐。想起試內衣時,那貨賊溜溜的豬哥樣,不作弄下他都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黨。
“寧姐,你現在要彈琴嗎?”耳邊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是酒吧的主管狄菲。
一下子將寧靜驚省過來,看看時間九點過了。平常這個時間,自己會在酒吧的鋼琴上彈奏兩曲。一是為了給酒吧製造些氣氛,二是為了舒緩自己的心情。
酒吧播放的輕音樂停止,寧靜輕步的走到酒吧中央的鋼琴旁,優雅的落座,根本沒有去注意酒吧到底有多少客人,十指輕輕觸碰琴鍵,一串音符飄了出來。
都沒想要彈什麽曲子,不知是心隨指動,還是指隨心動,直接就流暢往下進行了,是一首耳熟能詳的“致愛麗絲”。
琴鍵不停的跳動,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視乎有好多心事要往外吐露,手指尖敲出來的不是音符,是女兒家的心事,一吐為快。
心情不知怎的就好了,連帶著鋼琴演奏的無比順暢,行雲流水般的灑脫自如。一曲終了,接著又彈一曲“搖籃曲”,再彈一曲“人生回旋木馬”,半個小時的不間斷演奏,感覺手指有些跟不上節奏了,才作罷。
沒有鮮花和掌聲,短暫的停歇,酒吧的輕音樂再次響起,一切又恢復到酒吧的正常模式。
“寧姐,今天的演奏很棒,我都跟著陶醉了。”狄菲一臉真誠的看著寧靜,那眼神告訴寧靜,這話說得絕不是奉承。
“是嗎?我也感覺今天心情很好。”寧靜不是自誇,是自我的感覺真的很好。雖然有自知之明,自己絕不是什麽藝術家,只是一種玩票性質。
“真的,你今天彈的跟以前不一樣,我也說不出什麽感覺,就是讓人聽著很舒服,很放松。你不覺得酒吧生意好了很多了麽?”狄菲說到最後有些得意了。
寧靜聽著狄菲的話語,鄭重的掃視一圈,還真是啊,上座率都達到百分之八十了。單層二百多平的酒吧,除去公攤面積、吧台布置、廚房、中島放置的鋼琴,也就剩下百來平的經營面積了。
好在是店面設計的較好,回廊圓轉式的設計,讓整個店面布置的比較巧妙,二人、四人卡座,六人八人的大背坐一共有十六個,現在隻空出三個台位,看來酒吧開始要賺錢了。
寧靜看著狄菲微笑頷首,滿意之情無須言表。“寧姐,那我先去忙去了。”狄菲頑皮的眨著眼睛,很知趣的笑著離開。
看著狄菲的背影,心情很好的想著剛剛隨意而為的彈奏,“致愛麗絲、搖籃曲、人生回旋木馬”,怎麽把這幾首曲子湊一起了。
然道有什麽寓意,心無旁駑,隨性而作,也沒有想過其他呀!是我的人生要有新的開始了嗎?為什麽?是因為那個黑貨嗎?“呸呸呸,烏鴉嘴”。
看著酒吧裡輕聲細談的人們,寧靜思緒回轉,眉頭微蹙。記憶回朔到三年前,那時大學剛剛畢業,正在躊躇著走上社會還是繼續學業,一次同學聚會碰到了命中的他。
他叫柳青風,是同學王濤的哥們,隻比自己大兩歲,留學法國凡爾賽大學,網絡系統工程碩士在讀,當時是回國休假的。
柳青風與許多工科男不同,長相帥氣,身高接近一米八,眼神中有種淡淡的憂鬱,滿臉自信和邪笑。不時敘述著國外見聞,各種遊歷新奇,娓娓道來,引人入勝。
一般憂鬱氣質男,都是少言寡語,這位是個另類,一張嘴巴說個不停,語氣平和,語言詼諧幽默,還自詡為浪子,很快成為了十多人聚會的中心。
本來就只是一次聚會,曲終人散,各安天命。哪知道兩天后收到一簇鮮花,“香水百合”,中法文對照寫著“送給漂亮的你”,名字是法文寫的“艾瑞克”,還有一個QQ號。
收到花的時候已經猜到是誰了,只是腦子有點懵,因為是人生的第一簇花,隱約中還是有些期待的。
寧靜作為大大咧咧的女漢子,大學期間不乏追求者,要不就是些油頭粉面的奶油小生,再不就是四肢發達的威猛漢子,沒一個中意的。
像這種溫文爾雅,詼諧幽默的氣質男就是自己的死穴,貌似征服一個浪子也是一種成就。於是,網絡聊了幾次就成了好友,再後來就開始約會了。
用老房子著火來形容寧小姐一點也不為過,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談戀愛,何況還有法國式的浪漫充斥其間。
柳帥哥帶著寧靜,時而吃西餐品紅酒,時而到酒吧聽聽音樂,時而送點小禮物、小驚喜,讓人陶醉其中,不能自拔。一個多月時間讓兩人如膠似漆,除了最後的防線,其他的都被攻破了。
異國異地的戀愛持續了兩年,期間經歷四次的生離死別,寧靜通過學習拿到了工商管理的碩士文憑,通過了法語和英語的雙六級。
去年夏天兩人一起畢業,商量著感情的歸屬和工作意向,柳帥哥好為難呐,說是被法國一家企業聘用了,想在國外工作一到兩年積累些經驗。
寧靜本來想說可以一起去法國闖蕩的,人家沒有邀請,以寧美女的驕傲也不想熱臉去貼冷屁股,這次送別雖然沒有爭執,卻有些不歡而散。
柳青風臨走時,留了一張兩萬歐元的信用卡給寧靜,說是求學期間打工掙的,猶豫著要還是不要,那人已經過了安檢。
寧靜有了這張卡反倒是讓自己心定下來了,不是貪錢,而是覺著這人願意把錢交給你的時候,視乎說明了你在人家心裡的地位。
日子總是不知疲憊的往前推進,隨著學業結束,年齡增長,父母開始著急自己的情感問題。自己拿照片出來證明有了男友,父親倒是不再說什麽,母親卻是有些不依不饒的,關鍵是沒看到活人,不算數。
於是,隔三差五的就介紹個男朋友,也不知道哪來那麽多同事朋友的小孩沒有女朋友,居然還有兩老的學生,被弄得不厭其煩。
在家裡有些呆不下去了,就在網絡上跟柳帥哥發牢騷,居然被這家夥笑話了。說什麽外國人從不干涉子女感情問題,就算生了孩子不結婚的很正常,一輩子不結婚還兒孫滿堂的也大有人在。弄得寧靜一時語塞,這是國內呀,能跟國外比麽?
聊天過程中,隱約看到視頻的背景有個穿睡衣的身影閃過,想要問下,那邊卻提議自己找點事做,與父母拉開距離。
後來不知怎的就聊到開酒吧了,這一說就說到點子上了,因為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多半是在酒吧度過的,那就開酒吧吧,柳帥哥還說可以提供歐洲酒吧原汁原味的洋酒和紅酒。
去年夏天,出了校園,沒上過一天班的寧靜直接當老板了。用柳帥哥的兩萬歐元和從哥哥那裡借來的五萬美金,瞞著父母開了這家酒吧。
憧憬著乾出一番事業等著情郎回國,給人家一個驚喜,給家人一個意外。現實還是很殘酷的,法國街看似很熱鬧,怎麽就是很少有人來光顧,除了剛開業那個月做了個保本,連著虧損半年。
半年多前,這家酒吧被自己經營的慘不忍睹,員工只剩下兩名,連調酒師和做果盤的師傅都走了,為了壓縮開支,自己是又當老板又當員工,就算這樣,每天的營業額只有區區三四百塊,除去房租水電,連營業員的工資都付不了。
記得有天旁晚狄菲和一個小姐妹到酒吧小坐,自己當服務員,熱情上前服務,多聊了幾句,讓自己茅塞頓開,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狄菲先是讚一個,說裝修怎麽好,布置怎麽妙,人怎麽熱情。
狄菲接著問當天的優惠,“這個好像沒有”,再問有什麽推薦,中規中矩的推薦幾款,不怎麽讓人滿意,狄菲拿著全場半價酒水單,眼睛瞪得像銅鈴,還以為是價格標的高了,結果不是,人家問“你們酒吧靠什麽賺錢?”
寧靜被問得一臉苦楚,想著自己好歹也是經濟管理專業人士,本想著怎麽也不會弄到現在這個地步,心裡的憋屈一下子漫出來了, 不吐不快。等到說完了,狄菲看著寧靜,沒有同情憐憫,沒有分析得失,只是真誠的問了一句“你這裡請人嗎?”
後來才知道,狄菲原來是一家大型迪吧的執行經理,因為生孩子辭職在家,年齡比寧靜還要大兩歲。狄菲家原本住在琴台區,最近才搬到附近居住,老公是汽車城,法資企業的中層管理人員,兩口子小日子過得還算可以,平時很小資,偶爾吃個西餐,泡個酒吧。
寧靜當時是死馬當活馬醫,承若部分底薪加股份分紅網羅人才,女人之間總是很容易親近的,尤其是說到自己擅長的領域。狄菲下定決心再就業時,就像個淳淳授教的老師,一下子指出了酒吧經營的居多不足。
什麽制度太死,薪資結構不合理,促銷方案不完全,酒水單子是垃圾,客戶人群定位不準確,什麽不舍不得,除了店面的裝修設計沒有詬病,其他一切被批的一無是處,完全不顧及老板的面子。
寧靜本來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沒有老板的架子,心裡直感歎著“專業人,做專業事”。最後寧美女直接甩手當了幾個月的專職服務員,從低做起,店面的管理全面放權。還厚著臉皮從老父親那裡借了十萬塊,把錢直接交給了狄菲,隻說了一句話“放手乾吧”。
寧靜又一次端起紅酒杯放到嘴邊的時候,狄菲來到了身邊,微笑著為寧靜添上了紅酒,弄得寧靜也跟著笑了,差點出洋相了,杯子早空了呀。兩女對望,有種惺惺相惜了,伯樂與千裡馬的相遇,注定是成功的,按照狄菲的設想,下一步就是開連鎖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