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老老實實上了一天班,蹬著摩托把區域裡的客戶跑了個遍,做了兩三萬的業務,周二就有些閑了。閑著沒事,往倉庫跑了一趟,羅姐看到楊樹,那是比親姐還親。
跟羅姐閑聊瞎侃,東扯西拉一個多小時,要走了,都不好意思開口要東西。羅姐倒是可心的人,在楊樹出門前o塞了包散裝參片,看分量,不超過二兩。
客氣著收了羅姐給的參片,分量不多,心裡也不覺得人家羅姐小氣,能想著咱,就算不錯了。出了倉庫,左右無事,乾脆回張灣村看看老頭去。
一進村就感覺村裡有變化,好幾家都在拆房、建房,自家祖屋已經被人拆一半了,拆房的一個不認識,估計是二叔找的人。
回到家,老娘不在,老頭子一個人呆坐在房裡,心想著,這又是哪根筋給絆動了。看到床頭櫃上的兩塊鐵牌,兩塊紅漆鐵牌上寫著“光榮軍屬”,雖然脫漆了,卻是被擦得乾乾淨淨。
楊樹明白了,這是爹心裡想自己爹了呀。湊上前勸了幾句,還是不頂事,也隻有等老頭自己勸自己了。
“星期天,你把老大叫回來,一家一起回,給你爺爺奶奶上墳。”估摸著老頭還得倔一陣咧,老頭沒來由的直接下命令了,祖屋拆了,這是要去給爺爺知會一聲了。
趕緊答應著,再哄著老頭在床上躺下。又一下恍然了,老頭怎麽說話這麽利索了,難道是痊愈了。
釋放透視眼,給老頭做完針灸,接著做穴位按摩。針灸的時候要時刻盯著,不能打野,按摩就沒那麽累了,準備收起透視眼。眼睛掃過床頭櫃,看到那對石球了,這石頭長的有些奇怪了,其中一個石球,像個剝了殼雞蛋,裡面還有蛋黃。
“爸嘞,這對健康球,你沒事就拿手上轉轉,可以鍛煉手指靈活度。”楊樹想到那天,從寧教授家要了這對石球的目的,是給老頭用的。
“莫扯那些沒用的,安心上班,成天往家裡跑,能做好事情?”老頭身體好了,嘴巴不怎麽歪了,脾氣也漲起來了。
“好、好,我以後還是一個禮拜回一次。”楊樹的語氣有些委屈,想著自己不都是為了你嘛,倔老頭還不成情了。再想想,也是哈,不超過三天,就跑過來一次,工作也沒以前積極了,確實有些不務正業。
想想出了醫院後,看是回到了正常的生活,又有些不正常了。那幫子損友,可是有段時間沒聚了,好像連電話也沒打哦,得聯系下。
還有,跟老婆辦那啥事,一個多月了,好像就前幾天辦過一次,那啥,辦的可有點潦草了。這事也得辦呐,刻不容緩,今天就辦,女人能原諒男人力不從心,男人可不能承認自己不行。
給老頭按摩完,老娘還沒回,估計是搭台子,打麻將去了。老頭子都要輦自己了,晚飯就不在這邊蹭了,回家算球,準備準備,晚上跟老婆鴛夢重溫。
回家準備什麽?難道要吃偉哥,那不是操蛋嘛,哥們還這麽年輕,倒是可以吃點人參補補,楊樹心裡歪歪的都有點衝動了。
想到人參,這段時間,光顧著自己吃了,應該給老頭留點吧。在工作包裡掏半天,沒掏出羅姐給的人參片,乾脆把包裡東西都倒在躺椅上,還是沒有,有些疑惑了。一摸口袋,在自己身上,這是“豬撞樹上,自己撞豬身上了”呀。
鬱悶的把亂七八糟的一堆東西塞回包裡,蹦出個綠色的小葫蘆,寧教授送的那個,光記得賺了人家四十萬,送的東西給忘了,
據說是翡翠的。拿到手裡,涼意十足,葫蘆雕刻的很精致,那個小葫蘆口像個真葫蘆口,牙簽粗的口子,估計有一公分深。 把人參片送到老頭房裡,叮囑著每天泡水或者乾含著都行。不經意看了眼石球,再看看手裡的小葫蘆,來回看了兩三遍,總覺著這倆玩意有什麽聯系,難道那石球也是翡翠石頭?得找時間問問寧教授。
楊老頭要輦兒子,楊樹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乾脆回了家。說是要跟兄弟們聚聚,這不,一回家就跟幫損友聯系上了,約到周五聚餐,一個個的都附和了,還被奚落了幾句。
說什麽,你小子這是發財了,還是改性子了,沒事總想著請吃飯。弄得楊樹也是哭笑不得,哥們隻是說聚聚,沒說要請客呀,想想以前總是偷奸耍滑的混吃,看來以前給哥幾個的映像實在不怎地。
還有件事也是必須又做的,得為自己正名,“重整夫綱”。
晚飯,給自己弄了碗糊辣面,加一根火腿,兩個雞蛋。吃完面,找出已經不多了的人參片,光吃麵不抵事,還得補補。
洗完澡,看電視、上網,參片當零食的嚼著,打發時間,等著老婆回家辦事。
吃著、看著,自己又覺得有些好笑,這小日子過的,算腫麽回事嘛!這特麽純粹是“怨夫苦盼美嬌娘”啊。最後一點人參片被嚼完了,電視看得讓人想睡覺。
到了快十一點,張莉回來了,那等人的人卻是睡著了。張莉洗漱完上床,拉著老公裹著的毛巾被,拽了幾下,終於拽動了,卻是把人弄羞了。
“個死鬼,怎麽衣服都不穿”,小聲嘟嚷著。像做小偷樣,面帶戲謔,弄得自己滿面羞紅。
“死相”。話音未落,被那死鬼翻身壓到了身下。
楊樹在張莉開門的時候就驚省了,待老婆拉被子的時候,就有故意作弄之意。也證明了一點,那啥?不是男人專利,女人也是需要的。
或許是人參太補,或許是厚積薄發,一晚上的盤腸大戰,不在話下,都花開三度了。
快活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一下又到周末,開完周例會,接連接到兩個電話。先是寧教授打的,說是學院這兩天正在舉辦奇石展覽,後是譚小葉,說是打聽到幾個木雕師傅,自己人在看奇石展,讓楊樹過去見面詳談。
本來這勞什子奇石展覽,跟自己半毛錢關系沒有,那木雕師傅卻是自己拜托人家了的,這會倒是不得不去了。閑著也是閑著,看看又不會懷孕,去看看吧。
到了地質學院大門,圍觀的人不少,人山人海的摩肩接踵。之前還想著怎麽進去,進去了才知道,展覽就是展銷,賣東西的,誰進去都行。
楊樹打葉哥電話,葉哥讓直接去什麽賭石的地方。賭石,什麽玩意,楊樹確實不知道,八輩子沒見過東西,倒是想要見識見識。
一路循著過去,人挨著人,各種各樣的石頭到處都是,跟個菜市場區別不大,吆喝的,討價的,不出聲看熱鬧的,時靜時鬧。
玉石展區,經過好幾個擺著玉器原石的攤位,來到這家叫“玉翠軒”攤位。這個攤位位置算是最裡面的幾家了,比之前的攤位大不少,攤位前站著十幾人,很奇怪的都不說話,那眼睛像盯新媳婦似的,都盯著個正在作業的機器。
那機器在攤位裡面,跟個大櫃子差不多,發出“吱吱”的聲音。踮著腳總算看到葉哥,他在人群裡面點,往裡擠過去,打聲招呼,葉哥回頭笑著,說了句什麽,沒聽清,那機器聲音分貝太高了。
等機器停下了,葉哥看著機器的方向,一臉期待。“小楊,我剛剛買了兩塊石頭,正在切,等忙完了再說。”葉哥頭也不回的說完,直接走進了那機器。
有個半拉老頭從機器裡拿出來兩半塊石頭,也就拳頭大,放到旁邊大水桶裡晃了幾下,“漲了啊”老頭說了句,遞給了葉哥。人群一陣騷動,好幾人一起往前湊。
“漲了,漲了,第一塊就漲了。”湊近了的一個人先說話了。
“綠色有點淡,這水種不怎麽好。”另一個人說。
“老板,加三百,幫我掏出來吧。”葉哥面露喜色,很不屑去理那些圍觀的,“把那塊也切了,還是從中間下一刀。”
“葉哥,你這是翡翠?”楊樹有些吃驚,總算明白過來了,這賭石就是含有翡翠的石頭。
“是啊,就是翡翠,不過應該叫翡翠原石,切開,有翡翠,才叫翡翠。什麽都沒有就是石頭哦”葉哥高興的給楊樹普及知識。
“你還得等我會,要不你也去買塊石頭試試,不要買太貴的就行了。”看著楊樹盯著手裡的半塊石頭,眼睛都不眨,慫恿起來了。
“那我過去看看”說完跟著人群去買石頭了,剛剛楊樹盯著葉哥手裡的翡翠石頭,透視眼有意識的放出來,直接看到了石頭裡面的翡翠形狀大小,被自己一念之舉驚著了,心裡跟著蠢蠢欲動。
要知道,哥們可有超級無敵透視眼的呀,翡翠呀,聽說是很貴的,這特麽的可以直接撿錢了。
來到一堆石頭旁,哦呵,貴的死貴,幾十上百萬,還以為數錯了零。便宜的也有,就特麽雞蛋大小的也賣幾百幾千,這特麽太坑人了。
摸著口袋裡的千來塊,這可是晚上請客吃飯的錢,當不了大頭,就隻能買便宜點的石頭了。靠著異能透視眼,給自己挑了塊板磚大小的便宜石頭。
“小楊,這石頭,你付錢了?”譚小葉的另一塊石頭切了三刀,俱是白花花一片,垮的不能再垮了。一轉身看見楊樹抱著塊石頭過來, 上面還畫了橫豎兩條線,差點被氣哭了。
譚小葉之前看過這塊石頭,分明就是邊角料,被人給磨圓了,連個廠口都看不出來,完全是亂竽充數坑人的石頭。想著這小楊是賭石小白,隻能安慰下了“小楊,玩玩而已,莫當真。”
這塊石頭可是楊樹看上的,主要是又大又便宜,才五百。透視眼看過,裡面還真有個影子,看不清顏色。那影子有自己巴掌大小,厚度比手掌還厚些,不確定是不是翡翠,反正五百塊買個答案,就當打麻將輸了。
之前看著別人去切石,那人在石頭上劃線,才明白是畫的切割線。於是用透視眼看著,也跟著有樣學樣的畫了兩條線。
連著兩人切完石頭,垮了一雙,終於輪到楊樹切石頭了。幫著切石的老頭就是老板,那收錢和看場子的是他的兩個兒子。
要說這塊石頭,沒有誰比老板更清楚怎麽回事了,雖然一塊廢料賺了這黑小子幾百塊錢,看著石頭上居然畫了兩條線,心裡也不得不罵了一句“棒槌”。
老板固定好石頭,照著線一刀切完,都懶得看了,接著又是一刀。切完關了機器,把石頭扔到水桶裡,就著水桶把手洗了,再把石頭拿出來,遞給楊樹。
“咦!。。。”老頭把石頭遞出去一半,發現不對了,又縮回來了,跟著眼睛都有點發直。
“有綠,漲了”老頭完全一幅不相信的表情,那聲音都變成公鴨嗓。
“陽綠,漲了,漲了”,楊樹被人拔了個趔趄,變成兩隻公鴨叫喚了,另一個聲音不是葉哥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