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胡少尉被塞恩喝的頭腦發懵。【全文字閱讀】
“你不是說如果想要進城就要從你身上踏過去嗎?”塞恩直接拍馬上前。
馬蹄揚起,直接落在山羊胡少尉胸口。
這次,山羊胡少尉連躲閃都沒做,直接被塞恩抽刀砍中,倒在地上。
將守城少尉斬殺,一行人浩浩蕩蕩穿過城門樓下。
城門內還留有到處煙熏火燎的痕跡,他回頭看到那名倒在血泊中的少尉,不禁啐道:“在帝都中待得都不像個士兵了!”
塞恩看著地面斑駁的花崗岩,再看看當年被撞壞的城門。
當年他們為了入城,諾克薩斯軍團所有的騎兵都折在了這裡。
城門是用屍體和鮮血衝開的,可是十幾年後再回來,恍惚間還能在耳邊聽到戰馬的嘶鳴聲和戰士們浴血拚搏的聲音。
一行人沿著主街走去。
現在走在主街上,大多數建築都經過了重建修繕,已經看不到當年經歷戰火的痕跡了。
經歷過戰爭的殘城像是塗上了濃脂豔粉,不複當年模樣。
他們沿著主街走到盡頭,看到中央廣場上歌舞升平。周日帝都會對外開放,所以很多遊人會來到這裡。吟遊詩人放生高唱,四五歲的小孩子互相追逐奔跑,一派祥和的景象。
很多人都認為諾克薩斯是一個冰冷的城市,在這裡只有城在這裡最多的白鴿,如果在天氣好的時候,還能在白鴿起落間看到血紅色的夕陽緩緩落下的畫面。
有很多流浪的畫家來到這裡,在畫布上呈現出冰冷城牆和白鴿相映襯的畫面。
塞恩騎著黑色戰馬走上中央廣場上,數千隻白鴿好像被這群沾滿殺氣的士兵嚇到了,嘩然躍起,飛離了地面。
遊客們看到這小隊士兵,紛紛把目光投過來,但是隨後又把目光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帝都已經安寧了十三年,雖然很多人都還沒忘記十三年那次大戰的慘烈,可時間總會讓他們暫時忘記曾經遭受的苦難。
中央廣場是主街的盡頭,在這裡,分成了兩條小路。
一條通往西側的軍部,另一條小路通往原先的黑色玫瑰府邸。
塞恩本來打算直接去面見達克威爾將軍,但是送來通行證的那名侍從靠近塞恩,低聲道:“塞恩少校,克卡奧將軍想要請您入城後,先去他那裡一趟,說有要事相商。”
“要事?”塞恩想到杜·克卡奧,他生平對這個人很是反感。
當年在達克威爾將軍離開的十幾年中,他將樂芙蘭迎進來,創造了史無前例的暗黑王朝,但是在達克威爾將軍再次回歸時,卻再次叛離了樂芙蘭。
因為杜·克卡奧數次易主,雖然曾經被伯納姆·達克威爾將軍讚譽是忍辱負重,是諾克薩斯之幸。
但是在塞恩眼中,只不過是投機取巧之輩,非大丈夫所為。
雖然塞恩還有斯維因交代的要事,但是現在杜·克卡奧這樣說,他也不得不賣克卡奧家族一個面子,隻好勒馬轉向東邊的那條小路。
杜卡奧家族在帝都中的地位很高,並且在伯納姆·達克威爾被樂芙蘭趕下王座之後,儼然成為諾克薩斯第一大家族。
即使在達克威爾家族重登王座之後,也沒人能撼動克卡奧家族的地位。
並且伯納姆·達克威爾將樂芙蘭曾經住過的黑色玫瑰府邸賜給了杜·克卡奧。
這是一個人的榮譽,但同時也是一個枷鎖。
因為很多人知道,曾經黑色玫瑰家族也是達克威爾家族最大的支持者,但卻成了推翻達克威爾王朝的最大的力量。
而現在,樂芙蘭下台後,克卡奧家族儼然成為了第二個黑色玫瑰家。
達克威爾將黑色玫瑰府邸賜給杜·克卡奧,不單單是一種榮譽,也是一種枷鎖。
“塞恩少校,我看天色也不晚了,大家旅途勞頓,我已經奉家族之命,為大家安排好了旅店……”那名克卡奧家族的侍從婉言道。
塞恩隻好揮手讓身後的士兵停下腳步,“你們留在在這裡等我。”
“將軍,我看著戰馬也累了,我們是否下馬……”侍從提醒道。
後面的士兵想要走上來反駁,他們自從入城來,就事事不順,現在又不是去軍部,只不過是見一位臣子,竟然需要下馬徒步前往。
但是塞恩喝止了那名士兵,直接躍下戰馬,將馬韁繩塞到自己士兵手中。
“我們走吧。”塞恩跟著是從向黑色玫瑰府邸走去。
侍從陪笑道:“將軍,實在抱歉,這一路上是我們安排不周,讓將軍受委屈了。”
這裡在戰爭期間遭受了很嚴重的破壞,到處都是一片荒涼的情景。
這麽多年,竟然一直都沒有修繕。
並且到處都還留有黑色玫瑰的標志。
塞恩走到正門的時候,雖然周圍經過了仔細打掃,但是那些殘垣斷壁都沒有修繕,看上去甚至破敗。
園林中倒下的石像,還有被毀掉的主殿,上面已經長滿了雜草。
他沒想到杜·克卡奧這麽多年竟然一直坐在這種地方。
“將軍,這邊請。”侍從打斷了塞恩的出神,將他領向一座偏殿。
“達克威爾將軍和克卡奧將軍都在這裡等您。”侍從說完,便退了下去。
塞恩一時沒聽明白,這裡不是杜·克卡奧的府邸嘛,怎麽還有達克威爾將軍?
他想要攔下那名侍從,但是那名侍從已經離開了。
塞恩隻好直接推開厚重的宮殿門。
一股暖意從宮殿裡迎面撲過來,讓他一時有些不適。
但是隨後,他看到正坐在書桌前閱讀批文的達克威爾將軍,於是急忙跪拜道:“雷瑟守備軍團少校塞恩覲見達克威爾將軍。”
雖然登上了王位,但是達克威爾這些年一直未曾提過加冕為王的事宜,臣子隻好稱之為將軍。
待他適應了宮殿中的光線,他看到杜·克卡奧一直畢恭畢敬的站在旁邊。
塞恩就這樣跪著,像一尊雕像。
直至伯納姆·達克威爾看完手邊的文案,才抬頭看向塞恩,“天有些冷,把門關上吧。”
塞恩急忙轉身,將殿門關上。
關上門,他再次畢恭畢敬的半跪在宮殿下面,把頭低下去。
“起來吧,塞恩少校。”伯納姆的聲音像是枯朽的老樹,蒼老的不像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