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在幾年前,伯納姆·達克威爾模樣還像個少年,甚至看上去比他兒子愷朗·達克威爾還要年輕。Ω新┡』┡
可是現在已經滿頭白了。
伯納姆·達克威爾是個傳奇人物,有些人認為在嘉文一世接手德瑪西亞之前,他就已經統治了諾克薩斯了。
但是這些都已經無處查證了,因為反正見證那個時期的人大都已經死了。
可是作為一個永世不老的怪物,還是讓人感到害怕。
塞恩沒想到達克威爾將軍竟然會出現在這裡,跪在地上道:“方才冒昧闖入將軍所在的宮殿,臣下罪該萬死。”
達克威爾看著一直跪在宮殿下面的塞恩,大笑道:“他們都說你在戰場上衝鋒起來,如同死神降臨,一往無敵。平日裡,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今天怎麽跟那些扭扭捏捏的侍女一樣?”
“將軍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沒必要拘泥於這些細節。”一直站在旁邊的杜·克卡奧開口道。
塞恩站起來,雖然伯納姆·達克威爾還是一副少年模樣,只是頭全白了,眼睛也不像少年那麽富有朝氣,好像能在裡面看到一個蒼老的靈魂。
“我已經收到了斯維因的信件,他說又要事呈報,我不知道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塞恩少校親自跑一趟?”杜·克卡奧將軍也不複當年模樣,臉上已經爬上了皺紋,頭中摻雜了少許的白。
塞恩開口道:“斯維因先生讓我來告訴將軍,德瑪西亞軍團好像有所動靜,他們全部在往北方靠攏。”
“這怎麽了?”杜·克卡奧不解道,他在昨天也聽到了這個消息,但是德瑪西亞軍團並未做出對諾克薩斯有侵略性的行動。
“但是我們的探子卻現,那裡好像出現了我們的士兵。斯維因先生查看了雷瑟守備的軍隊調度,我們並沒有派兵前往那裡。這件事兒很是蹊蹺,如果有人利用冒充我軍士兵挑動兩國之間的矛盾,那麽我們和德瑪西亞保持的多年的和平也將會被打破。”塞恩如實稟告。
不過說是稟告,其實算是變相告狀。
因為雷瑟守備主要任務是防守諾克薩斯西方邊境,隨時阻止德瑪西亞可能動的進攻。
其實塞恩並不認為那是一小隊假冒的諾克薩斯士兵。在雷瑟守備好不知情的情況下,一隊諾克薩斯士兵出現在那裡,很有可能是駐扎北方的諾克薩斯軍團的私自行動。
自雷瑟守備建立以來,這麽多年來,他們和駐扎在北方的諾克薩斯軍團衝突不斷。
無論是每年的征兵活動,還是資源供給方面。
兩軍之間都會明爭暗鬥,甚至出現不可調節的分歧而大打出手。
直隸於達克威爾將軍的諾克薩斯軍團更容易接到某些秘密任務,但是這種越俎代庖的行動,讓塞恩咽不下這口氣。
不過這次,他回帝都的另一個原因是斯維因的安排。
“我知道那小隊士兵,那是我派出去執行任務,你們不用太過於擔心。”達克威爾說。
“我們雷瑟守備是否需要前往支援?”塞恩再問。
“無需你們插手,等我命令。”達克威爾說。
“將軍,這次德瑪西亞軍團調動很大,只怕他們……”
“無需你們插手。”達克威爾打斷塞恩的問。
杜·克卡奧插嘴說:“塞恩,下去吧,將軍自有安排,你們靜等命令就好。”
塞恩隻好退出來,在侍從的帶領下離開了黑色玫瑰府邸。
將塞恩一行人帶離後,侍從再次返回來,“將軍,塞恩已經走了。”
說完這句話,便輕腳步往壁爐中舔了些許木炭,安靜的站在房間角落,像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伯納姆一個人坐在書桌前閉目養神,而一直站在旁邊的杜·克卡奧也不說話。
宮殿裡安靜的過分。
不只過了多久,達克威爾的低咳聲打破了宮殿中的沉默。
杜·克卡奧接過伯納姆·達克威爾手中的手帕,現手帕上全部都是血。
“將軍……”
“無妨,只是天氣有點冷,過幾天暖和一些就好多了。”
伯納姆拿起桌子上的一杯熱酒,一飲而下。
在滿頭白的映襯下,剛才蒼白的臉色才稍稍有了一絲紅潤色。
“這個冬天好長啊。”伯納姆站起來,走下台階,推開了殿門。
杜·克卡奧跟上來,為伯納姆披上一件披風。
在午後的陽光下,他們在黑色玫瑰府邸中走動著。
這裡本來是一家皇家庭院,後來樂芙蘭上位後,才將這裡變成了她的府邸, 不過大部分都還保持著原貌。
兩人走到正殿前面,已經倒塌了數十年的正殿上面長滿了雜草。
“將軍,這些年,按照您的吩咐,這裡什麽沒做任何改變,只是看上去有些荒涼了。”杜·克卡奧對伯納姆說道:“將軍還是回房間吧,這裡太淒涼了。”
“是啊,我想維持這裡的原貌,可還是變化了。只是這些年讓你住在這裡,辛苦了。”伯納姆歎道。
“無妨的,這些年我倒是得了不少清淨。我平時就喜歡清靜,這次正和我心意。”杜·克卡奧說。
“你那是老了,不想爭了。”伯納姆笑道,一陣風吹來,他拉了拉身上的披風。
“是啊,可能是真的老了吧,這個世界變化的太快了。聽說皮爾特沃夫和祖安的魔法科技展很是迅猛,製造了很多威力巨大的遠程武器,這個世界再也不是我們當初拿著刀砍天下的時代了。”杜·克卡奧感慨道。
“是啊,你說你老了,我也老了——”伯納姆搖頭歎道:“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杜·克卡奧沒想到伯納姆竟然說出來這樣的話。
在他的記憶中,擁有著不老容顏伯納姆向來以鐵手腕著稱,從來沒說過這麽頹氣的話。
但是杜·克卡奧也察覺出來了,這些年伯納姆·達克威爾無論是諾克薩斯的內政,還是對外的戰略都柔和了很多。很多事情,不再像從前一個人獨斷,就連權力也下放了很多。
杜·克卡奧還一度懷疑過這次內戰迎回來的還是不是曾經那個熱衷於權勢的伯納姆·達克威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