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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之劍》第179章
 一天后青蓮鄉前,“乾娘我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身體啊,我們會回來看你的,再見”修武三人掩淚揮手道,羅裳以絲巾捂面朝他們揮手,情景感人至極,“有什麽好哭的,又不是生離死別,只是到別處轉轉而已”張銘一臉不以為然酸酸地說道,“你這種怪物是不會明白的了,對了,現在我們去哪兒”沒聽出張銘語中含有妒意的修武拭去眼角淚珠後說道,輕蔑地看了一眼修武後張銘才傲然道“當然是去絕影山莊‘拿’東西啦,不然你想要去哪兒,昨夜不是已經和你說過了嗎,這麽快就忘了真是蠢豬一條,”對之修武冷冷地說道“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去絕影山莊應該走相反方向吧,自己都走錯路了,比豬還蠢。”

 “呵呵,我就喜歡饒大圈走,不行麽,你以為像我這般闖蕩江湖那麽久的人會不知道去路麽,大驚小怪”張銘臉不紅耳不赤地說道,“那現在走的路通去哪兒你知道嗎,‘大俠’”修文笑問道,立定轉身的張銘拍著胸口說道“這條路是通到一個叫做我不知道名稱的地方,”三人為之絕倒。“擺脫,不知道就別強裝,這附近我們熟得很,如果要從繞道走恐怕要多走一兩百裡才能到錦繡城,聽說書人說走這條路會遇上很多的山賊土匪,除非有武功高強的人帶領,否則還是少走為妙,不過有你這位人人相殺的‘大俠’在,恐怕這條路會精彩得多,他們會把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那我們就安全了”阿德翻著白眼笑道,聽之張銘立時逆著原路而走,“喂,你不是說要走這一邊的嗎,怎麽又倒回去了”修武大喊道,張銘不語直走,後面傳來一片笑聲,恨得牙癢癢的張銘嘴角帶上一絲莫名的邪笑。

 中午,“修武,快點去抓些東西來烤,不然今天中午吃什麽,還有修文你文弱弱的就去撿柴枝,那阿德就去裝水好了”張銘停下腳步倚坐在一塊大石上後轉頭說道,“你有什麽資格命令我們做事”三人不滿地喊道,托著下巴張銘笑道“哎呀,這三隻猴子還真是不聽話,不知道我傳訊讓羅大姐知道你們近況時把你們劣行也接上去會怎麽樣呢,恐怕到時她會傷心得不得了吧,她有三個不孝的乾兒子啊,對不對。”

 恨得牙齒都磨得出聲的三人無奈之下只能夠按張銘的話去做,臨做事之前還給了張銘一聲冷哼兩眼怒瞪,一身自在的張銘大笑道“好好做,免費的幫工是時候體現你們的價值了,做得好我自己掏錢賞你們一顆糖。”

 久之,那一身是汗的三人一臉疲勞地從森林內走出,一副快不行了的樣子,“不錯嘛,挺快的速度,可以和烏龜比賽了,看來我教你們武功時也一拍一拍地教好了,四天一招,按你們的領悟能力倒也算不慢了,你們說我是不是很好的一個人啊”張銘冷冷笑道,三人立時急奔起來,飛速搭好柴架,給瘦雞開膛破肚,去毛去皮,不一會兒小刀還了鞘,一隻肉雞呈現在張銘的眼前。

 見修武鑽木取火的滑稽模樣張銘再次大笑起來,火終是燃了起來,瘦雞被串在樹枝上烤,肉香飄散鑽入四人的鼻子中,如雷霆轟鳴般的聲音從肚子裡傳出催促四人進食的時間到了,油滴在柴火上時散發出更香之味,見已經烤得七七八八了張銘從修文的手裡奪過烤雞,撕下雞腿就塞向嘴,一臉嘴饞流著口水的三人於心大笑不已,成就感攀升,眼中不覺閃過得意之色,一口咬上雞腿咬嚼了起來,一臉滿足的樣子看著他那三個一臉饑容的徒弟,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臉上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失望之情泛於眼神之中。

 “神機大哥,你吃得口乾油膩了吧,來,先喝口水潤潤喉,這些水可是清甜呢”阿德笑而遞出水壺說道,接過水壺就往嘴裡大灌起來,三人瞪大了眼睛,下巴和上顎分得很開,眼看就要分離掉到地上了,吃剩半隻雞時打了個嗝,停止了把雞往嘴裡塞的動作,也放下了握水壺的手,滿足地說道“我飽了,這雞你們自個兒分了吧,不夠吃的話就吃包袱裡的乾糧,還有快點兒吃,我休息足夠後就開始啟程,如果你們吃慢了我可不等你們,記住,快點兒吃。”接過烤雞後修武、修文、阿德湊到一起走到偏僻處,“全記的東西怎麽不管用了,這隻雞可是讓我加了那種辣椒粉的,平時在他那裡偷面時就被他用那種辣椒粉陰我們,辣得我們要生要死的,大叫大跳,這回出來闖蕩江湖特意從他那‘借’了一包,在這隻雞上放了近十分之一,那個臭王八蛋居然沒事,真是奇怪了。”

 既然他吃過沒事我們也吃吧,餓死我了,我要另一半雞腿修文按著肚子緊盯著雞腿說道,點了點頭後修武將雞腿撕下遞給修文,三人齊將雞肉送入口中,一秒沉默,驚天慘叫聲響起,情急之下的三人哪管得三七二十一直接扭開水壺蓋就大灌起來,一人一口初感清涼少許隨之而來的感覺使他們齊倒在地上打滾起來,在遠處辣得嘴都腫了的張銘大笑道“想要耍我,這回把自己也搭了進去,本公子有特殊真氣麻痹身體,你們就慢慢享受吧。”

 半個時辰後四個嘴唇紅腫的男人繼續上路,看起來雖然怪了點,但是卻有了一種一致的感覺,路,不知道走了多少裡,但張銘身後的那三道目光依然冷厲,如同夜間捕食的惡狼之眼,心裡頭充滿著喜悅的張銘依舊懶洋洋地走著,絲毫不把背後的目光當作一回事,抬著頭望著天,任由那明亮亮的太陽光刺激雙眼。

 淡而熟悉的味道從遠方飄來鑽入了張銘的鼻子中,停下了腳步後張銘轉過身一臉正經地看著三人說道“你們三人最好跟緊我一點兒,前方有血腥味飄來說明曾經有打鬥或正在打鬥,如果是第二種你們就要自己小心一點了,我可保不了你們三個,記住,小心一點兒,因為我的敵人次次都變厲害,超怪的.

 聽之三人立時收起心神露出認真的表情聚在一起,加緊腳步追及張銘的身邊,見之張銘露出了微微一笑繼續向前走去,燥熱的東風吹過讓三人的心感受到了冰涼,緊跟張銘的腳步。“叮叮當當”的響聲從前方傳來,隨著四人的靠近,聲音更為響亮,如一柄柄巨錘擊打在三個小混混的心坎上,近了,血腥的情景衝擊起三個小混混的眼睛,在此之前三人哪裡有機會見這麽大規模的拚殺,近百人廝殺在一起,不時有鮮紅噴起而屍身落地,有些死屍死後還瞪著眼睛看著他們,雞皮疙瘩頓時掉了一地,三人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怎麽,這麽快就怕了?江湖就是這樣充滿著暴力與血腥,如果你們連這一點都怕了,那我還是勸你們早點兒離開,免得見到更恐怖的場景時嚇破膽而死”張銘一臉不屑地笑道。

 三人受此一激立時挺胸抬頭向前邁了兩步似乎在說“誰怕誰啊,老子才不怕。”淺淺的笑容掛在張銘的嘴角,繼續抬步而行,仿佛將兩旁的戰鬥不存在一般,走及戰場中央時修文忍不住問道“難道你就不打算幫一幫這些鏢師嗎,就這樣熟視無睹地穿行而過?”停下腳步後張銘轉過臉來說道“當然,難道你們想要逞英雄?你自己看看戰況吧,就算我不出手他們也可以擊退這群強盜,即使是他們必敗我也不會出手的,行走江湖並非像你們聽說書人所說那般簡單,少一個敵人就少一分危險,閑事少理方能在這江湖上長滾不倒,想必這些事你們是不會這麽快明白的,至於英雄多早死的事跡你們也聽說不少了吧,所以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為好。”

 聽張銘一席話後三人臉上一片黯然就像是那些夢想破滅的人一樣,無神地跟著張銘前行,駭人的悲鳴與兵器相擊時的刺耳聲沒能夠影響到他們,外界的一切似乎都與他們沒有了關系,失魂的三人就像是行屍走肉一般。

 噴上天的熱血點點落在三人的身上,三人立時停了下來像被什麽黏住了一般,眼裡逐漸恢復神采,“也許你說得對,英雄多是短命的,但他的生命卻在別人的生命裡得到了延續,我雖然是一個小混混,但是我不甘心當一個小混混,我之所以跟著你無非是想學武改變自己,縱使聲明縮為一刻我也要閃爍,對於這種殺人奪貨罪大惡極的事,我不能袖手旁觀,對不起,或許我不能和你去闖蕩江湖了,我要在這裡和過去來一個了斷”修武昂首挺胸說道,那臉在陽光底下顯現出別樣的光輝,三人伸出手一搭一壓後大笑起來,揀起地上的樸刀就衝向匪徒。

 微微一愣後張銘搖頭笑道“或許你們真的有當英雄的潛質,既然如此我便舍痛成全你們好了,這江湖的白色旗幟或許真應該修一修了,”舉刀一劈修武就將一個疏於防范的強盜劈開兩半,鮮血濺於其臉,近乎瘋狂的嚎叫響起,持刀衝入強盜聚集的地方修武就砍殺起來,見之張銘急追,不斷在其後為其掩護,每發一片冰刃就像在張銘的心頭挖一塊肉般難受,但張銘下定決心要成就他們就忍得了痛,嘴唇上鮮血直流而不惜。

 與修武相比修文和阿德就顯得沉穩得多,時不時來一記偷襲,成之則進,不成就退,基本上不用張銘照顧,在張銘的‘招呼’下,很多的盜匪不明不白地死在三人的刀下。形勢一邊倒,漸漸的匪首也覺得情況不對頭,急忙大呼喊道“撤退,”殺紅了眼的修武聽到呼聲後急衝向之,心生退意的盜匪見之潰逃起來,不願多有傷亡的鏢師松了一口氣漏出一條路讓殘匪逃跑,不過這似乎沒有什麽用,驚慌不已的盜匪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什麽空隙,四散而衝,鏢師們不得不揮刀來抵擋來犯的盜匪,四處奔逃的盜匪在糊裡糊塗中成了刀下亡魂,半柱香之後戰鬥結束了,場中在沒有一個可以動彈的盜匪了。

 勝利的喜悅洗脫了三人的衝動,也洗去了三人因為衝動而生起的勇氣,齊拋刀於地大嘔特嘔起來,在旁看著的張銘暗笑不已,約十五分鍾後三人才停止嘔吐,一轉身便嚇到了張銘,那臉白得不像是人,像僵屍多一點兒,“怎麽,我們的大英雄們吐完啦,剛才不是很猛的嗎,現在怎麽變成一副病夫的樣子了”張銘譏笑道。

 三人臉色一暗低下頭來,一名面掛長須的鏢師走及張銘身前一揖後抱拳說道“老夫代表震威鏢局一百二十名鏢師感謝少俠的援手,敢問少俠高姓大名,好讓吳某告知鏢局上下,若他日少俠來我鏢局托鏢時絕不收少俠一分一毫,”清了清袖子口張銘笑道“吳總鏢頭客氣了,神機某只是略盡綿力罷了,不足掛齒,依神機某看來吳總鏢頭還有重要之事要處理,那神機某就先行告辭了,他日有緣定能相見,定當與鏢總痛飲三百杯,告辭。”

 隨著張銘轉身離開三人也開動起來追向張銘,久之張銘才停下腳步轉過頭說道“當英雄的感覺如何啊,”“什麽感覺,好處都讓你給佔光了,還好意思問我們”修武氣道,“什麽好處,我有得到好處嗎??”張銘笑問道。

 “還裝沒有,那個吳總鏢頭不是說以後你去托鏢不用錢嗎,這不是好處是什麽,虧我們打生打死連一句慰問的話都沒有”修武插手於胸前不滿地說道。“英雄是不需要任何報酬的,正因為的默默奉獻而不加索取,所以英雄才會被稱為英雄,剛才我不也沒有領他那一份情嗎,天下間姓神機的雖然不多但也不少,要做英雄首先就要學會忍耐和謙讓”張銘撫著那不長的幾根胡須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時三人七七低下頭來不再說話,“好啦,以後的三個英雄,快點出發啦,否則到今晚還到不了下一個城鎮就要準備餐風露宿了”張銘苦笑道。夜晚,明月鎮的客棧頂上,“儷,你究竟怎麽了,為什麽不理我,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啊”張銘緊握著瓏玲眺望著月輝下的遠方歎道。“喂,阿文,你好了沒有,那怪物到底在幹什麽啊,一個人悄悄地登上樓頂”在下托著的修武急問道,“他只是靜靜地坐著發呆,沒有做什麽事”修文輕聲應道,“不會吧,這麽神秘地跳上樓頂就是為了可以靜靜地發呆?這也太扯了吧,你看清趙一點,他是不是有什麽怪癖。”

 悠揚而動聽的琴聲自不遠處傳來,打斷了張銘的思緒,輕歎了一口氣後張銘閉上了眼睛,躺在瓦背上欣賞起琴聲來,聽著聽著憂慮不翼而飛,快樂的點滴在腦海中回放,配合著自然的音調那武功的瓶頸在不知不覺中消除了。身體好像化為了風一般可以自由地浮動,老鼠“吱吱的叫聲,雞的挪翼聲,昆蟲的飛行振翅聲等等都清晰地出現在張銘的耳朵裡,這裡似乎不再是人類的城鎮,而是大自然森林中的一部份,閑適的感覺使得張銘在其不知不覺間沉入了睡眠當中。”

 雞鳴聲起,深睡的張銘醒了過來,發覺自己竟在樓頂睡著了自嘲地笑了一笑,一跳躍下,一招梯神機縱立時覺得身體內絞痛無比,一分心,重重地撞在門柱之上,貼柱而墜,剛好在門外伸著懶腰的修武見到這一幕立時大笑起來。

 覺得大失顏面的張銘定目而視,一隻昂首挺胸的公雞映入了張銘的眼中,於是乎那隻可憐的***成了張銘的發泄品,待張銘走後不久,滿臉高興的廚師來看他的寶貝雞時立時被嚇愣住,那被插在竹杆上的雞,已經被開膛破肚,腸子繞著脖子一圈又一圈,兩翼被竹片釘穿,兩爪被剁貼釘在胸前……

 午飯後四人結了帳剛想要離開離開客棧時一大批武林人士氣勢洶洶地衝入了客棧,大喊道“淫賊快出來,讓本少俠抓你去領賞。”“這夥人是不是傻了,竟叫賊自己跳出來讓他抓,腦袋準是被蟲蛀了”修武戲笑道,“正經一點修武,他們雖然蠢,但你也不能輕視他們,畢竟人多勢眾啊,如果讓他們聽到你的話,哼哼,你就有得受了,修文去打聽打聽發生了什麽事”張銘退後了兩步說道,他可不知道自己在江湖上惡名中有沒有淫賊的稱號。

 聽之修文隨便地閑蕩起來,走至一人身旁時即與之搭話,不一會兒就熟絡了,又笑又歎的,最後抱拳告辭而回,走及張銘身邊後說道“原來是天下第一歌妓曾鳳玲小姐在這小鎮過宿時,一淫賊趁她沐浴時闖入她的房間欲對她不軌,之後淫賊雖然被趕走了,但曾鳳玲小姐卻不想放過那淫賊,於是便放言,誰抓到那淫賊她就嫁給誰,之後尾隨她至的武林人士便開始了大肆搜查的行動咯,就這麽簡單。”

 “你們三個可不可以從中看出什麽來啊”張銘笑問道,一臉不屑的修武淡淡地說道“不就是他們為了娶那曾鳳玲而行動麽,還能有什麽,如果我有那個實力也跟著他們去找了,在他們找到的時候立時將那淫賊搶到手,然後那天下聞名的大美女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依我看,這是那天下第一歌妓的脫身辦法,他不想被這些色狼跟著,故而使出了這一招”阿德低著頭小聲說道,拍了拍阿德的肩後張銘才笑說道“阿德,既然要說話就應該抬起頭來說,雖然你說得沒有錯,但是如果你低著頭說很難說服別人的,那個女人也的確厲害,以汙了自己的名節來躲避這群蒼蠅,走吧,這不關我們事。”

 四人快步走出了客棧,走往馬市買了一輛馬車後急馳而去。城門外不遠處,“哎,等等”張銘拉住了馬韁令馬停下,一個粉面公子從後趕上喘著氣說道“可不可以載我到天崗鎮,我出五兩銀子當車費,”從車廂內伸出頭看的修武三人厭惡地看著那粉面公子說道“不可以,”臉上掛著邪邪笑容的張銘說道“不介意就上來坐吧,一個人走走到那兒恐怕都夜晚了,那是很危險的事情,尤其是像你這種人,”粉面公子一躍而上說道“謝謝。”

 “不許進來,否則你就死定了”修武冷冷地說道,接著三人齊齊把頭縮回到車廂內,粉面公子悻然歎氣,舒了一口氣後張銘一揮馬鞭,馬嘶一聲開跑起來,“不用管他們三個他們就是這樣的了,你一個女兒家打扮成男裝準時離家出走吧,外面很危險,不適合你,快回家吧”張銘笑道,“誰,誰是女人啦,人家明明就是男人,堂堂正正的男人,你看清趙一點”粉面公子紅著臉說道,無奈地笑了笑後張銘才說道“還是不是,不僅打扮得不好,連說話都一副小女人姿態,你見過有哪個男人那張小嘴會那麽粉紅嘟嘟讓人一看就想親的,還有你那麽大的胸脯能騙得了我麽。”

 一瞬間粉面公子的雙手就捂在了胸前警惕地看著張銘,“不用怕,我雖然是一隻色狼,但我從不強迫女人,所以你不用怕我會傷害你,江湖這麽大十分凶險,你的武功看起來不怎麽樣,如果一個人行走,說不定過不了兩天就會被壞人抓去賣或收為小妾,我勸你一句,早點回家吧,江湖不是那麽好玩的”張銘溫柔地說道,眼前的人好像是他的趙雅芝一樣,“人家不要回家,他們都要逼著人家嫁,人家隻嫁水哥哥,但是水哥哥又遲遲不來提親”粉面公子掩面而哭道,“你們三個還不趕快出來讓她進去,偷聽的小賊”張銘冷哼道。

 女子剛入車廂不久便有數騎趕上問道“請問少俠有沒有見到一個書生打扮面塗脂粉的年輕公子從這裡經過?”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的張銘果斷地說道“沒有,除了你們,在這條路來我還沒有見到外人,”為首一騎抱拳道“打擾了,告辭”數騎向前馳去。

 天崗鎮客棧前,“下來吧,先吃飯,然後我會叫人帶你去找水行神機的了放心吧”張銘挑開車廂簾說道,女子紅著臉扭扭捏捏地從車廂中走出,“謝謝”女子一落地便向張銘一個萬福道,“不用謝我,如果你的神態很像我的亡妻我也不會這麽熱心地去幫你,要謝就謝你自己吧”張銘感懷笑道,女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走向客棧。

 第二天,清晨,門被狂拍,張銘惱怒地踢開被單跳下床走向門,一開,便見到阿德一臉焦急地守在門外,“怎麽,天塌下來了麽,那麽緊張”張銘不悅地說道,“不是也差不多了,整個鎮都被青城派的人包圍了,隻許進不許出,他們揚言,如果不交出蕭盈就不放人出去,阿武他們看不過眼就和他們動起手來,結果被打成了重傷,並讓他們抓了回去,你去救救他們吧”阿德急道。

 搔了搔頭後感到煩惱的張銘不滿地說道“真是麻煩,本來帶你們出來是想讓我自己輕松一點的,現在好像更加麻煩了,好吧,等會兒我就和你一起去要人。”半柱香後,鎮口,徑直而行的張銘當兩旁的劍手不存在一般,為首的劍手囂張地說道“臭小子,難道不知道我們已經封鎮了麽,還敢向前走,小心我打斷你的狗腿子,”冷哼了一聲後冰刃自張銘的手中飛出,沒入了劍手的咽喉。

 屍身倒地,在附近的劍手們立時拔劍直指張銘,“叫你們掌門出來,小小的一個劍派竟敢封鎮傷人,你當天下人不存在啊,那麽霸道”張銘怒喝道,殺氣放出,身處其旁的阿德癱坐於地,不多時一把奸狡的聲音傳來“是誰那麽大膽殺了我青城派的人啊。”

 “我,紫電太子張銘,你又是哪根蔥,不是掌門就別滾出來丟人現眼”張銘冷哼道,兩道目光相接不相上下,再一冷哼後張銘挺胸上前走了一步,來之老者立敗下陣來驚退了兩步後笑問道“原來是神機少俠,元某之徒有眼不識,活該他死,不知道少俠找元某有何事呢,”冷冷地笑了一笑後張銘說道“你們打傷了我的弟子還好意思說問我,敢問元掌門貴派實力比不比得上斷情谷呢?”青城派掌門臉色一黑隨即轉色笑說道“是元某管教不當,這就放少俠的弟子出來,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依舊板著臉的張銘直至兩人被抬出方才微微動容,接過兩人放到馬車上後冷哼了一聲將手心的冷汗在身後擦掉張銘方才拂袖坐上車,鞭馬而行,揚塵而去,青城派掌門人眼眯成一線冷笑道“你居然沒死,現在是你自己找上門送死來的,想必少主對你的性命很有興趣。”

 “哇”的一聲張銘吐出一口血,駕著車的阿德急忙問道“神機大哥你怎麽了,什麽時候受傷的,”“我不要緊,改走小路吧,我要替他們療傷不想被人打擾”張銘邊擦嘴角鮮血邊說道,阿德點點頭拉住馬,鞭策其改向而行,一隻鴿子沿大路飛去……

 一個時辰過去了,平坐著的張銘收氣而回手,那二人依舊昏迷不醒,不見有轉醒過來的跡象,馬嘶一聲,整架車突然停了下來,未有準備的張銘向前倒去,“阿德,你搞什麽啊,為什麽突然停下車來”張銘急怒而問道,“前面有好多的人堵著路不停車不行啊,他們看起來都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神機大哥,怎麽辦”阿德憂慮地問道。

 “還能夠怎麽辦當然是繞路走,難不成你想要和他們硬拚啊”張銘苦笑道,“可是,可是走不了啊,他們已經把我們團團圍住了,你叫我把車駕往哪兒”阿德為難地說道,空氣仿佛被凝結了一般讓人幾乎透不過氣來,浩如煙海的殺氣籠罩了馬車霎時間張銘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殺氣壓得直喘氣,“曾鳳玲你這個妖女給老夫出來”滄桑中飽含怒氣的聲音正從前方傳來,聽得有點兒耳熟的張銘從車廂中走出,眺望遠方,藍新的怒容赫然在目。

 “藍前輩因何事發這麽大的怒啊,神機某可不記得又招惹了你們藍家堡”張銘強裝出一副自在的樣子說道,心中不悅的藍新猛一拂袖,氣爆於地襲來,本能想要躲開的張銘想起車中還有人急忙運氣於掌拍向地面,兩股勁氣相碰發出一聲巨響震得眾人之耳嗡聲不斷。

 看到地面上的深坑阿德不由自主地向後挪了挪身體,“張銘,老夫不想與你為敵,但若是你一定要維護曾鳳玲這隻狐狸精那可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藍新眯著眼睛冷冷說道,上下拍了兩下手的張銘踢開了鞋上的碎石後說道“藍前輩,張銘也不想與你為敵,所以請你讓開一條路讓張銘的馬車前行,至於那個天下第一歌妓,很抱歉,神機某還沒有那個眼福可以見到她,故而他的事與張銘無關。”

 “既然你說和她無關,那馬車上就絕不會有她的身影咯,為了證明你的話是不是真的,老夫倒要檢查一番”藍新緊盯著張銘的臉說道,臉色未改張銘露出淺淺的笑容說道“好,神機某也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前輩不妨去看看,只是莫要驚醒傷者。”

 冷哼了一聲後藍新向前一躍跳至車轅上劍鞘挑開車簾,修武修文的病態模樣印顯其眼,露出懷疑的目光藍新看向張銘,心中無愧的張銘夷然不懼與之相對,十個呼吸後藍新歎了口氣,揮揮手,眾藍家堡弟子讓出一條路來,正當張銘想要叫阿德策馬離開之時後方傳來車輪滾動的聲音,不平的石路使得那架系著瘦馬車廂簡樸的馬車上下顫個不停,發出陣陣刺耳之聲。

 微顯失望的藍新高聲嚷出對張銘他們所說的話,停下的馬車簾子被拉開一個冰肌玉骨沉魚落雁的美麗女子從車廂中緩緩走出,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優雅而高貴,就像是冬天裡的白玫瑰。“不知道老前輩為何事而尋鳳玲致使封路礙人呢,如若因為鳳玲而傷害到他人那鳳玲就罪孽深重了,還望前輩讓開通道使其余人能夠順通而過”朱唇微啟那如黃鶯叫聲般清脆動聽之聲傳出,“曾鳳玲,你不用在這惺惺作態了,倘若你真有如此善良之心,那我孫兒碎夢也不會癱瘓在床動彈不得了,這都是拜你的唆使所致,否則他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摘什麽笑蘭花摔下山崖,你還有什麽話要說”藍新冷冷地說道。

 曾鳳玲提手遮嘴後退了一步一臉驚訝與歉疚說道“怎麽會那樣,藍公子真的去摘笑蘭花了,鳳玲只是和他開個玩笑罷了,沒想到藍公子居然當真了,如今弄成這樣,叫鳳玲如何安心得下,”“很簡單,拿你的命來還就是了”藍新挺劍直刺向曾鳳玲的咽喉。

 銀芒一閃,一兵普通的镔鐵劍架住了藍新的劍勢,一臉憤怒的藍新猛地一拉火花****,劍芒星點相擊,叮叮當當的聲音十分清脆就像是項鏈所串之珠落於玉盤之上一樣,劍芒四射間藍新與車夫身上不斷添加傷痕,氣爆連連,在那馬車旁開出很多的隕石坑,愈戰愈狂的二人逐步釋放隱藏起來的功力,跳起來的藍新全力一記橫斬而去,那車夫一跳避,一旁的山體上立時多了一條長痕,跳斬而對的車夫一臉的殺意,見之的藍新硬以力相擋,巨響聲起,每一記的交擊都伴隨著一聲震撼人心的巨響,力與力的對決對決不分勝負則轉向劍技,藍字十二路劍法在藍新的劍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先是一招青出於藍連刺九劍使得車夫失了先機連連退避,再來一招碧水藍天使得車夫上下不能兼顧,連發帶也被削斷了。正當藍新要使出藍圖巨展之時車夫突然反擊起來,所用之招赫然就是青出於藍,心驚而疑的藍新抽劍回擋,當至第九劍時藍新想要拉劍追擊,但是於心生出不安故而慢了一下拉劍,正因為慢了這一下他才得以保全性命,車夫松手劍飛出,竟成了第十劍,使力不勻的藍新被震退了幾步後驚問道“你究竟是誰,為什麽會使這一招?”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車夫而已,至於你所說的,是你親自教我的,怎麽現在就不記得了”車夫甩劍笑道,一臉訝異的藍新再向後退了幾步說道“我什麽教了你這一招”,揉著太陽穴的車夫笑道“我不是說了麽,就是剛才,剛才你使出那一招的時候,”“我不相信世上真的有那樣的天才,那招準是你從別處偷學而來的,苦練了很久,去死吧,偷學者”藍新瘋狂一笑後聚以全力猛刺而去劍芒暴漲,車夫露出得意的笑容,劍出……

 深夜,小村迎來了一架馬車,以手電芒為燈的張銘失望地看著周圍無光的屋子,歎了一口氣後轉入車廂內,見三人已經被周公拉去聊天了心情變得更加失落,倚著車廂壁閉上了眼睛,心中一片的寧靜,放開身心感受外界的一切,就在這時遠方傳來的微小騷動引起了張銘的注意,漸漸的聲音被聽清趙,是大批人馬行走之聲,而且雜亂無章,於張銘心中浮起兩個詞“商團”“強盜”,越想越不安的張銘立時搖晃醒阿德,被弄醒的阿德不滿地說道“神機大哥,三更半夜的,你弄醒我幹嘛。”

 “可能是強盜殺來了,你說還能幹什麽”張銘苦笑道,“什麽強盜,敢來就一刀砍死他好了,為民除害”阿德模糊地說道,“好,那你一個人去看死一個強盜團吧,他們人數起碼超過了五百人”張銘用手電醒阿德後淡淡說道,清醒得不能夠再清醒的阿德立時衝出車廂之外大喊道“強盜殺來了,大家快跑,”隨即鞭馬駕車而去,油燈逐漸被點燃,黑暗中的小村一下子又回到光明的懷抱,一個個心煩氣燥的男人拿著木棍從屋裡衝出,想要好好教訓那破壞他們好事的肇事者,漸漸的有人注意到遠方的火把蛇沿之象,大呼起來,安寧的小村立時亂成一鍋粥,村民飛速收拾好細軟從屋內衝出,整個村子熱鬧非凡,雞飛狗走。早已駛離村莊的馬車停下,阿德將希望的目光投向張銘,“你看著我也沒有用,想必你也清趙我現在還受著內傷的折磨,現在的我不及巔峰狀態的十分之一,去了也只是多殺幾個強盜而已,無力改變大局”張銘攤手說道,朝車廂裡看了一眼後阿德長歎了一句,跳下,徑直走向村子,見之張銘搖頭不已,急衝至其後,一記手刀將其擊暈放於車內,鞭馬車走,抬頭望了一眼天后張銘獨自一人奔向呼聲四起的小村子。

 等到張銘趕回到村子裡時, 屋火連燃,狂笑聲哭喊聲不斷,握緊拳頭的張銘加快了速度,一轉彎張銘的殺意達到了頂點,十多個穿著破爛面容奸惡身旁放有染血長刀的強盜正圍壓在十多個不滿十歲的小女孩身上做著那齷齪之事,得意的笑聲被那慘叫之聲替代,聞聲而至的強盜仿如進入了一個修羅場,雙腿顫個不停,內髒斷肢布滿小道,不遠處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正舔著嘴唇笑看著他們,當張銘前進一步那強盜便後退一步,出現了一人追殺數十人的場景,及至村中開會時用的場地時張銘停了,不是因為被數百人圍住而是對面那十多個無視他存在還在起伏不定的強盜。

 面對那十多對沒有神采的眼睛張銘心如絞痛,很是苦惱也很惶恐,不知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在地球時被這種眼睛看過數不清次數一點感覺都沒有,如今卻讓他心傷,叫他如何不惱如何不恐,但無論如何強盜還是朝他衝來了。

 如狼嚎般的吼叫聲響起,心中被‘殺’字縈繞的張銘就像是一隻插上了翅膀的老虎與強盜們拚殺起來,沒有絢麗的刀招,也沒有華麗的攻擊,只是純粹的劈與砍,鮮血連連濺於地上,被血腥味引得更為瘋狂的張銘麻痹了痛感,真氣飛速流轉,迅猛如豹的身手令到靠近其身的強盜沒有揮刀的時間,更別說傷他了,縱是數百人圍殺,但是出刀的卻只有幾個,近之出刀不得,遠之出刀無用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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