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手退後,刀盾兵合陣上前”另有一番威勢的一把聲音從戰船艙中傳出,弓手們立時拉退後,行動一致不給張銘逐個擊破的機會,刀盾兵則從兩側衝出,從上往下看的張銘很快就看出了刀盾兵陣的精妙,三人結成一小陣,九人成一中陣,二十七人成一個大陣,三角環環相扣互補不足。一瞬間張銘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難色,但只是一瞬間而已,一降下那瓏玲便化為槍,像箭一般射入陣中的張銘正向大砍大殺之時卻發現,那刀砍之時大盾從旁撞來,時開時合,行動就像是一個人的身體般,使得張銘要槍槍小心,以免傷其一指不成反被剁了,在陣中不過三兩分鍾張銘便感到眼都花了,心煩氣燥,如果要殺人就要挨刀,就像是殺敵一萬自損三千一般,不願意拿自己的性命來玩的張銘強壓著自己心中的燥熱,心平氣和地與刀盾兵耗了起來,但過不了一會兒張銘又心急起來,因為那接合的船中也衝出了刀盾兵殺向四女,見張銘焦急卻還沒有露出大的破綻的指揮人,立時下令讓大陣更快地運轉起來。
擔憂來得快去得也快,當張銘見到四女各持一把黑色手槍對著那些圍向他們的刀盾兵時方才放下心來,於心笑了起來,不再擔心她們的安危,槍聲連起,二十多個刀盾兵的頭爆開,那身體噴血倒地,見之張銘愣了一下險些被人從後砍了一下,幸虧他的反應快,用槍截殺了那可以讓他和死神說安的一刀。
如長期訓練的特種兵一般的四女在張銘的心中留下了一個不小的陰影,在張銘的腦海中存入了一張因為做錯事而被四女追殺的圖片,大喜的並沒有被那恐怖的場面嚇倒,反而一副疑惑的模樣看著自己的手想不明白自己怎麽變得那麽厲害了,如果讓她們知道手中的槍是由智能控制射出子彈那可能就是另一副表情了,不一會兒靠近他們的刀盾兵就死光光了,沒有士兵願意上前殺向四女,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滿面油光的胖子從船艙中走出笑意盈盈地走向四女,未及多想四女就把槍指向胖子,槍聲四起,子彈擊中了胖子,但令四女失望的是子彈根本就打不進胖子肥嘟嘟的身體,盡數落地。
心慌不已的四女逐漸向後退卻,知事不妙的張銘想要去解圍,無奈被刀盾兵陣所阻,心急如焚的張銘無名火起,槍突刺而去,黑亮的槍頭像扎在紙上一般穿透了那由純鋼所製的大盾,穿透持盾兵之身,如法炮製,過了沒多久圍在張銘身邊的刀盾兵就全下去見閻羅王了。
擺脫驚懼的南宮星秀拿出琴與劍,接過劍後玉瓊便飛掠向胖子,直刺,含氣音勁從旁協助,眼中充滿輕蔑的胖子在被劍劃傷以及被音勁擊在身上產生了內傷後不敢再自大,認真起來,雖然玉瓊的劍法中不時有點小破綻露出但是胖子卻不敢冒著被音勁數擊於身上的危險去搶攻。久之,摸到套路的胖子在付出被玉瓊於手劃出一道傷口的代價後急衝向南宮星秀,指影翻飛,音勁遍透,但全被胖子險避過,泛著紅光的手掌擊出像那燒紅了的熊掌扔來一般。
擔憂的張銘見之一愣便讓纏著他的矮小男子擊中後背,幸虧他超能挨打只是吐血飛撞向船杆,杆斷,直壓而下,那本想要追殺的矮小男子唯有放棄追擊進而躲避,自以為可以得手的胖子卻被慕容雪的萬梅傲雪擊飛倒地,原本以她的功力不足以傷到練有銅皮鐵骨功的胖子,但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連張銘和她自己都忘的,那就是她吃了由那六味奇藥所製成的湯藥,功效自然不只是治好了身體那麽簡單,假如她的武道修為再深一點,那胖子就不只是受了重傷那麽簡單了,絕對會兩腳一伸,掛掉,可惜她的水缸太小盛不下汪洋大海般的真氣,因而才使得胖子得以活命
頃刻間風大了起來,濁浪排空,船身也隨之搖晃起來,被打得窩囊極了的張銘運聚真氣於槍身,暴刺,連連跳避的矮小男子匆不及避被那氣爆擊傷,捂住胸口退後了幾步接著再次衝上,活像是個敢死隊員一般。
兩方人打得旗鼓相當全神貫注於戰鬥,完全沒有意識到風越來越大,水面開始出現漩渦,等到百年難得一遇的水龍卷形成時眾人才發覺到不妥之處,船身被吸向水龍卷,原本聚於手的真氣因為張銘那一楞滯散開來,絲絲電芒投拳而出,久不下雨的天空積聚了相當大的電能,被那透出的九轉天雷之力一吸引一道巨大的雷電直轟而下,擊散了水龍卷不止還掀起了百米高的大浪,向四周撲去,無可避免地船被大浪吞沒,巨大的壓力不斷擠壓以承受劇痛而現的紫翼護罩,狂雷數下,然而張銘的力量也不是強大的可以與自然相比的,被護著的四女與張銘分離了,被水帶離到四方,急衝而至的西門醉與韓清救得了四女之時張銘經已失去了蹤影。
於是乎,一場巨大的水災展向兩岸,在這天下大旱的情況下倒也算奇景了,只不過這一奇景的背後是無數生命的收割者,殘酷而又華麗的巨浪的製造者卻還在水中昏迷。三天后,白江的支流清江河末端的一個小石灘上,“修文,修武,你們快來看看,這裡有個人,不知道死了沒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小混混朝不遠處拾撿著水螺的兩個混混叫喊道,“阿德,你在鬼叫什麽,人罷了,是死是活你不會看啊,探一探他的鼻息如果沒死就叫我們,我們就當作是為乾娘添福救了他”一名身體較為健壯而膚色較黑面容不太帥而帶點酷酷意味的混混喊道。
“哎,還是我過去看看好了,阿武,你可不要偷懶哦,今天的飯菜就看它們了”一名面容較為清淨皮膚較白嫩有些許書生味的混混皺眉說道,隨即跑向那名喚叫阿德的混混處,“真是囉嗦,從小就這樣,當我沒良心啊,對乾娘的事我那一件不盡心不盡力辦好的,都不明白我是老大還是你是”修武嘀咕道,蹲在地上的修文緩緩將手指伸向癱在石灘上的人之鼻間,發覺還有氣出,松了一口氣衝修武喊道“他還沒有死,我們先把他運回基地再說吧……”
百豐城外廢棄的破廟內,“哇,修文,這一次我們撿到了一條肥魚,光是銀兩就有五十兩了,還有那些正在曬著的銀票,我不敢想了,這回大賺特賺了,有了這些錢乾娘的病就有機會治好了”修武捧著搜刮到的銀兩笑道。
“笑什麽笑,又不是我們光明正大取得的,別忘了我們這個月的初一在廟裡的觀音前發過什麽誓了,你忘了我可沒有忘,在這個月之內絕對不偷騙,你拿了他的銀兩的話我們這二十余天來所積的福可就白費了,乾娘的病大夫不是告訴過我們了麽,非草藥可以醫治,需要武林高手替她運功驅寒才行,那些市面上的高手見了錢還不宰了我們先,不會費力氣替乾娘治傷的,所以我們還是踏實一點替乾娘積福吧”修文一臉心疼而又無奈地說道,尷尬笑了笑後修武歎道“鬱悶哎,我剛才只是說說罷了,你居然當真了,假如這條肥魚,不,這個人是武林高手就好了,那我們就可以讓他報我們的救命之恩去救乾娘啦。”
轉醒過來的張銘吐出口中的水,勉強地睜開了眼睛,布滿了蜘蛛網的橫梁結構首先映入眼簾,迷迷糊糊地問道“好多黑色的棉花糖啊,這裡是哪一家工廠啊?”“這是百豐城外的破廟,你是哪裡的人啊,用不用我們通知你的家人”修武笑應道,“百豐城?哪裡是百豐城?是什麽地方啊?我好困啊,先睡睡”張銘失神地應答了兩句後沉入了深睡眠當中。
“喂,醒醒先啊,不要睡先,告訴我們你住哪兒啊”修武急推張銘的身體說道,在旁掏著耳朵的阿德淡淡說道“阿武,別費力氣了,你看他睡得像一條死豬一樣,你能叫得醒他,我把午飯都讓給你吃好了。”
起初一臉興奮的修武推了張銘幾十下後終於投降認輸了,歎道“睡得比死豬還要厲害,本少服了,你就慢慢睡吧,本少要去抓魚吃就不奉陪了。”剛邁出廟門修武便見到一個小乞丐跑來,笑而問道“阿健,怎麽跑到這裡來了,城中又有哪個幫派要開打了?”跑到修武身前後小乞丐方才停下喘氣道“不是幫戰,是三竹幫要收人了,要進幫只需要交一兩銀子,這比以前的大幫派好多了,因而我才特意跑來告訴你,你們三個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進。”想了想後修武咬咬牙說道“我們不進了,雖然說加入三竹幫會有靠山做事方便一些,但是我們兄弟沒有那個閑錢,這近一個月我們都沒有開工,手中資金奇缺,哪來的三兩銀交幫費啊。”“那可真是可惜了,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送到面前你們都無福消受,真是太可惜了,既然你們不進那我可一個人先進了,以後有什麽事我罩著你們”小乞丐大笑道……
看著的得意洋洋的乞丐遠去身影修武突出了口中的唾沫不屑地說道“誰稀罕你照了,就你這個連我一隻手都打不贏的小蘿卜頭進幫也混不了很長的時間,我呸,本少才不稀罕進幫呢,前三個月前我還是黑虎幫的幫眾呢,只不過幫被滅了又成了普通混混而已,”先前生氣勃勃的眼睛中又多了幾絲化不開的愁思。
點燃的木柴上火焰騰升,三條被處理過的魚在火旁任意旋轉,“阿文,今天乾娘好了點沒有,吃了這麽多天的水螺湯應該有點兒起色了吧”修武緊盯著手中所執的枝條說道,怒哼了一聲後修文抓起一塊石頭扔出門外說道“什麽水螺湯,乾娘這二十來天以來連水螺湯的水螺殼都沒有沾過,大概都進了徐領那狗屁大老婆的肚腩裡了,真是看不過眼,乾娘那麽好,還要被那個惡婆娘欺負”修文一臉怒容像那發狂了的獅子。
“什麽,他奶奶的胸,徐領這個王八蛋居然敢騙我們,看我不好好揍他一頓”修武擼起袖子就往門外走去,“你去哪兒,去揍那個王八蛋嗎上次的教訓還沒有吸取嗎,那天你把徐領揍了後第二天乾娘出店幫忙時手和臉都腫了,如果你想要乾娘再受苦,那你就去吧”阿德喝止道,一聽修武的怒火馬上被壓回到心裡停下了腳步大吼了一聲,一拳重重地打在門柱上,木柱紋絲不動而修武的拳頭便已滲出血來“可惡,如果我們有強大的力量就不怕官府的追捕,帶上乾娘就遠離這裡去追尋安靜快樂的生活了,可惡可惡可惡……”
看著那一拳一拳打在門柱上的修武心中略有所感的修文歎道“是啊,如果我們會武功就好了,看誰還敢輕易地打我們的注意,再也不用受人白眼地生活。”搖了搖頭後阿德望向廟外的天空,那天空看到好像伸手就可以抓到,但是伸出手後才發覺自己是離它多麽的遙遠,遠到不可想象。
“咳,咳咳”張銘咳了幾聲後半睜開眼睛問道“這裡是哪兒啊,這麽髒的?”“這是百豐城外的破廟,你這些有錢人當然受不了這種髒地方,既然你已經醒了,那就快點離開這裡,本少我現在心情很不好,識相的就馬上從我的眼前消失,否則可就別怪我拳頭不客氣了”怒上心頭的修武大聲喝道,臉色一黑的張銘正想起身好好教訓一下修武,但是意外地發現自己的身體難以動彈,五髒六腑經已受了傷,而且還不輕,相與儷通話卻得不到一絲的回應,一運真氣電麻之感便順著氣息而至,這回張銘真的徹底進入了一種空白狀態。
“喂,你沒有事吧,修武只是說說而已,不用擔心,在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之前我們是不會趕你走的”微微平複心情的修文淡淡笑道,“阿武,你還真行,一句話就把他嚇成了傻子”阿德語帶諷意地笑道。
“阿德,你就不要損我了,我看他最多也就是被嚇呆了,過不了多久就會清醒過來的了”修武合手抱拳說道,的確過了一會兒張銘才從憂愁中醒了過來,淡淡問道“百豐城是屬於什麽州的,”“安州,清江河末端的一座小城”阿文淡淡說道,“什麽?這裡是安州?清江河的末端?”張銘不敢相信地驚叫起來,“你鬼叫什麽,信不信本少一刀就把你給宰了”修武不悅地吼道,對之張銘只是報以不屑的目光。“呵,還敢囂張,看我不把你給”修武作勢衝來,在旁的阿德和修文趕緊攔住,“阿武,別,他身體虛弱禁不起你幾拳,萬一他死了你就要背上殺人的罪名,到那時乾娘不知道會有多傷心”修文勸喊道,一瞬間修武的腳好像被大石壓住了一般提不起來了,沉默了兩秒後大哼一聲拂手就衝出門外。
“別見笑,他就是那樣子的,性情比較火爆,剛才又遇到一些不開心的事情,對了,你叫什麽,住哪兒啊,我們想辦法替你聯系”阿德淡笑問道,咳了兩聲後張銘想了想,以嘶啞的聲音說道“我叫張銘,住在勝州增城旁的南宮莊內,你們有辦法替我聯系到嗎?”
“勝州啊,太遠了,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到那麽遠給你傳信,我初時還以為你是清江河附近的人家,沒想到會隔那麽遠”阿德一副抱歉的樣子歎道,在旁沉吟著的修文眼中突現希望之光,轉過頭向張銘問道“你就是那個滅掉斷情谷的張銘?”身躺在地上的無余力說話的張銘眨了眨眼睛表示承認,大喜的修文抱起阿德笑道“乾娘有救了,乾娘有救了,”一愣後阿德好像也明白了過來,和修文一起大笑起來,但在張銘的心裡卻起了毛,不知道將名字說出來是好是壞的張銘感到自己做錯了事。
一眨眼就到了夜晚,從外面閑逛回來的修武聞到了魚香味,立時衝入廟內,初喜後惱道“修文,阿德,你們幹了什麽好事,我們的余銀就只有那麽二兩銀子,你們這麽一花,萬一出了什麽事沒錢應付該怎麽辦,”走近一拍其背的修文說道“只是花了半兩銀子買了點碎米和調味料而已,他那麽虛弱,喝點魚粥好補補身體嘛,到那時乾娘就有救了。”
“有救?有什麽救?他會是武林高手?打死我也不信,就他那一副骨頭,還不夠我幾下呢”修武輕蔑地看著張銘說道,搖了搖頭後阿德抓起張銘的左手舉起說道“如果他好了,或許一隻手就可以把你給打飛了,他張銘可是被很多人追殺到現在還沒有死的高手哦,這回你該相信了吧。”
“他?張銘?我怎麽看都不像,那張銘不是有五個頭六隻手七條腿的嗎?他看起來和我們沒有什麽區別嘛,一點兒氣勢都沒有”修武一臉的不信說道,“那酒樓的說書人太誇張地說了而已,如果高手都像他所說的那一樣那豈不是怪獸滿天飛了,依我看他應該是真的,沒有多少個人會說自己是張銘讓別人把他交到官府領賞吧,應該不會錯的了”阿德淡淡地說道,從少了一個提耳的鍋中杓起粥後修文把粥遞向張銘……
三天后,“啊,好爽,終於可以活動活動身體了”張銘站直掄著手臂笑道,在旁的修武奸笑道“既然你已經好了,那我的救命之恩你應該報了吧。”“好,說吧有什麽要我幫你們做,還了你們的救命之恩我就打道回府,,只要是我的能力之內我一定幫你達成”張銘昂首笑道,“對你來說其實也不是什麽難事,我只是想要向你學武功罷了”修武淡淡笑道,聽之愣了一下後張銘攤開手說道“你說吧想學內功還是外功,我不知道你想學哪一項多一些,你自己選擇吧,”這下倒輪到修武煩惱了,用手指不停地揉著太陽穴,一副難以抉擇的表情,看在眼裡的張銘心中樂開了花。
捕魚歸來的修文和阿德見到修武那古怪的模樣不禁問道“阿武,你中邪了?”抉擇不了的修武突然大笑起來說道“我要學內功,我要學內功,大俠一般內功都很厲害,所以我要先學內功”一番話下來更令二人迷糊,連忙將目光投向張銘,擺起手來的張銘說道“別看著我,我只是答應教他武功,沒想到他就這樣瘋掉了,”立時修文和阿德齊齊投以同情的目光向修武,“喂,你們看什麽,我還沒有瘋,你們這樣看著我才像是瘋了,別相信那個混球的話,我不是瘋的”修武不滿地喊道,“這就是瘋子的悲哀”張銘感歎道,二人齊齊點頭……
中午,百豐城門口,“喂,你真的好了嗎,用不用再休息休息兩天先啊”修武繼續說道,轉身蹬了一下腳的張銘無奈地說道“大哥,我拜托你不要說了,煩死了,我不是和你說過很多次了嗎,我的外傷已經好了,沒有什麽大礙,快點走啊,難道你不想要救你乾娘,不快點等到病發的時候可能再厲害的高手來也就不了她。”
默言的修武繼續前進,“噫,怎麽回事那四條守門狗呢,怎麽不見人影了,真是奇怪”修文不解說道,阿德附和道“是啊,平時他們應該在勒索外鄉人的進城費的,今天怎麽不見了,難不成真的被一個大俠給結果了,不然怎麽會消失不見了呢。”“哎,那個完了就輪到你們兩個,煩不煩啊,到底現在還要不要去救你們的乾娘啊,走得這麽慢,都不知道你們是怎樣做人乾兒子的”張銘很是不爽地說道,聽之三人立時加快了腳步走往城內,“哇噻,這裡剛剛讓強盜搶過啊,那麽亂”張銘邊走邊說道,整條街道一片狼藉,貨物倒了一地,亂哄哄的,偶爾有幾點火苗從酒樓內冒出,濃煙滾滾,店鋪的招牌東倒西歪殘破不已,布店和米店被搶得光光的,首飾店更慘連櫃台都不知所蹤了,真是令人越看越心驚。
愁上心頭的三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擔憂情緒疾跑而去,見之張銘連忙跟上,直至到了一間叫做“徐記燒餅店”店前三人才停跑,顫抖抖地向前走去,仿佛前面有極為可怕的東西存在而又不得不去的模樣,短短的一小段路程卻花了不少的時間。
三人緩緩轉頭以望,就像是鏽了的齒輪重新轉合一樣,眼睛轉正,三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露出了笑顏走向店內,跟上的張銘只是走到了店門前就停了下來,“乾娘,你沒事可真好,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這城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怎麽會這副樣子,難不成會有山賊來搶過了?”修武邁著大步而行笑道,一位正在收拾著翻倒櫃桌的年輕婦人頓時扭頭笑道“你們來啦,今天乾娘不能給你們塞燒餅了,剛才那一群饑餓的難民把店裡的全部燒餅都給吃光光了,你們先出去,待乾娘收拾好台桌你們才進來,”“乾娘,我們來幫你”三人齊齊說道,隨即就動起手來,年輕婦人笑道“好好好,乾娘說不過你們,你們願意搬就搬吧,乾娘是說不過你們的。”
不消一會兒店鋪裡就呈現出一派乾淨的樣子,婦人見修文額前布滿汗珠想要用絲巾替其擦汗之時一把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羅裳,你這賤人又在勾搭男人,小心我告訴阿領,讓他好好教訓教訓你這賤貨,對了,店鋪怎麽空了,難不成你把燒餅全都賣了,那好,把錢拿來,要不然就是你把燒餅全都給了這幾個流氓吃了。”
“不是的大姐,前不久一群難民衝進店裡後就把燒餅全都吃了,因而店裡才會那麽空,我並沒有把燒餅給”羅裳一臉緊張懼怕地說道,“夠了,你不用掩飾了,明明就是你把燒餅給他們吃了,行,只要他們交得出錢來我就當作什麽事都沒看見”一個滿臉脂粉讓人看了都倒胃口的中年婦女氣勢洶洶地打斷羅裳的話。
“大姐,我,我並沒有掩飾,的的確確是被難民搶了,不信你看看周圍的店鋪都有被搶的痕跡”左瞧瞧右望望後中年婦人裝若無事地說道“又被搶的痕跡嗎,我怎麽沒有看到,你當我是瞎子嗎,他們都在裝修亂一些也是正常的嘛,你說有難民,怎麽我一個都沒有看到,好,現在你這麽能裝,等到回到家後我看你怎麽裝,”聽出話中威脅之意的修武握緊了拳頭正想要衝上而修文卻阻於其前,看著他搖頭示意,阿德放下手中的抹布冷笑道“肥豬母老虎,長得醜不單止還那麽蠢,就憑我們三個就能夠把店裡的燒餅吃光的話,你的那張豬嘴豈不是一天要把兩間燒餅店吃光光才能填飽你的肥肥的肚腩,滾吧,肥豬。”
“臭小子,老娘說話什麽時候輪到你插嘴了,她是小的,我想對她怎麽樣就怎麽樣,這是我的和她的家事,輪不到你理,我想要打她就打她罵她就罵她,你又能怎麽樣啊,有本事見多賺點錢把她買走”中年婦女叉著她那浴桶一般粗的腰露出暴牙喝道,瞪大眼如銅鈴般的修武吼道“如果你這條肥豬敢碰我娘一根頭髮,我就把你扔進油鍋裡炸了。”
“哎呀,小烏龜你竟然敢嚇老娘,老娘可是從小被人嚇到大的,我不但要打她還要狠狠地揍她一頓,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男人,不守婦道真是丟盡了我們徐家的臉”中年婦女剛停話就掄起一根長棍朝羅裳的頭砸去。
一隻手先於三人之手到,看似隨手一拉就將中年婦女手中之棍奪去,然後狠狠一棍打在中年婦女的身上,令其肥碩的身體翻倒在地上連滾七圈,“不要臉的女人見多了,但這麽賤又長得如此難看的豬還是第一次見到,錢,本公子有,你要多少,見多你一眼我都覺得看髒了我的眼睛”張銘厭惡地看著中年婦女說道,那中年婦女像一條毛毛蟲一般蠕動了好久才轉過身來,緩緩站起,雙手布滿血絲,而雙眼卻在閃著金光,“當年我家君買她時花了一百五十兩,養了她十三年,按一年十兩計算就是一百三十兩,教會她做燒餅五十兩,教她理財五十兩,剛才她又頂撞了我兩句,一句十兩,也就是二十兩,加起來就是四百兩整,錢來人走。”
“靠你老娘的叉燒包,吃的豬腦多和豬腦沒有什麽分別了,我乾娘為你們幹了十三年活倒還要貼錢給你們,你不如叫強盜給強還一副勉強接受的樣子,四百兩,你不如去打劫,就你們徐家的這一間小店鋪賣出去都不知道有沒有三百兩,當年那徐王八蛋買我乾娘時好像只是花了十五兩,一到你的嘴裡就成了四百兩,你乾脆去當強盜好一點”修文破口大罵道,而那被罵的中年婦女卻無一點羞愧之色好像那死豬不怕開水燙般說道“買不買隨便你,但最好快點,萬一我改變主意時你再叫我賣,我都不賣,那麽聽話的婢女可不常見,我給你半柱香的時間考慮。”
“不用考慮了,不就是四百兩嗎,拿去”張銘一臉不屑地看著貪容滿面的中年婦人說道,兩張被特殊墨水書寫且被曬幹了的銀票扔在了中年婦人面前,羅裳與修武三人齊看向張銘,就像見到了怪物一般,“喂,還不舍得走啊,想留在這裡看肥豬的醜樣嗎,你們還不快點帶你們的乾娘離開,快點回廟裡,我替她運功療傷,然後傳修武一套內功後就和你們無拖無欠寬心回家啦”張銘笑而催促道。
“好,好,我們現在就走,回廟裡”修武笑而應道,修文與阿德大笑而行,在羅裳眼中更是喜不勝喜,但是與此同時心中對未來的擔憂也隱現於眼中,行至街尾張銘回頭笑喊道“肥婆娘,剛才我是想要用四萬兩贖人的,謝謝你替我省了那麽多的錢,”霎時間一陣血霧噴上天空,然後是一聲沉重物體的倒地聲。
廟內,“你們替我守住門口千萬不要讓別人進來打擾我,否則我和你們乾娘的性命都難保,明白了就去守門口吧”張銘嚴肅地說道,三人點頭走向門外。“羅大姐,我們開始吧,不用緊張就當作是在家裡閑坐,一會兒後健康就會回到你的身邊來了放心吧”張銘淡淡笑道,羅裳點點頭閉上了眼睛,當張銘的雙手貼上其背之時真氣灌注全身,寒氣一點點從其身消失,舒適的熱浪令其常皺的眉頭得以盡量展開,羅裳舒爽了但張銘可就難受了,沒有儷的駕馭,那時不時散開的電能,寒氣,陽氣不斷交錯,使得已經小心翼翼的張銘更為緊張,於身內的痛感比之外傷更使人感到疼痛,不多時張銘的前額就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終於在羅裳之背冒出一陣白氣後張銘停止了輸送真氣,一口黑色的血濺開在地上,隨即以手撐地才勉強不倒。
“你們進來吧,已經好了”張銘含氣於丹田喊道,急促而響亮的腳步聲起,三個一臉緊張的人趕至羅裳身旁問道“乾娘好點了麽,”羅裳點點頭說道“好多了,全身都輕松得多,就像吃了什麽仙果一樣,你們先照顧一下公子吧,他為乾娘治病也不輕松,”在這時三人才發覺地上多了一小灘散發著腥氣的黑色液體,抬頭看向張銘說道“你受傷了,”翻著白眼的張銘說道“現在才發覺,你們也太遲鈍了吧,如果羅大姐不說,那我死在這裡你們恐怕也不會理睬,沒義氣的家夥。”
“你要死了?不行,你還沒有教我武功呢,你教我武功再死吧”修武急道,險些張銘就被氣暈過去了,“小武,不許無禮,公子是乾娘的救命恩人又是你的師傅,你怎麽能如此無禮呢,快點道歉,乾娘平時教你的都忘得乾乾淨淨了嗎”羅裳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對不起”修武恨恨地瞪著張銘說道,淡笑不語的張銘掃過目光,兩道目光在空氣中交擊,閃現火花,“對了,阿武我們去抓魚吧,乾娘的病才剛剛好,需要吃一點滋補的東西”修文勉強地笑道,氣氛被打破,似妥協般修武說道“好吧,我們兩個去抓魚,阿德就留在這照顧乾娘,免得出什麽意外無人照應”阿德應是,修武二人齊奔出廟門。
片刻之後張銘緩過氣來站起笑道“回家的時間不久了,阿德幫我去造煙,按我兩天前和你說的那樣,拜托了,”看了一眼羅裳後阿德點點頭走了出去。半個時辰後,一個身穿尋常百姓服裝的‘百姓’走了進廟裡,見張銘席坐於地立時揖道“見過門主,屬下天字九零九,”“夫人她們怎麽樣了,江湖上還有沒有牽涉到我的大事”張銘板著臉說道,“夫人們身體欠安,時念門主,消瘦了不少,最近江湖上倒沒有什麽大事,也就是有幾個靠河吃飯的小幫派被滅了而已,關於李陽夢的消息倒有一條,前天羅榮突然派出兩名戰將出城迎戰,眾藩王初時還不以為意,齊齊派將而上,但是盡折在那二將之手,之後羅榮親自引兵出戰,大破藩王聯軍,昨日當藩王們退至葫蘆口之時李陽夢從後接應,派出三將作攻羅榮,三敗,羅榮二將連連追之,至午及狹道被李陽夢之軍伏擊以火攻燒得大敗而逃,退至小倉河時又遇李陽夢伏軍,潰逃向和城,但此時的和城早已讓李陽夢之軍扮其大勝騙開城門而佔,二戰將剛入城便被製下,憑這一勝李陽夢在聯軍之中取得了盟主之位。”
“哦,李陽夢真有此能耐?我不信,你快點替我傳令讓先機樓上下查查為他出謀劃策的人是誰,就這些,下去吧”張銘揮手說道,“是,屬下告退”人飄然而去,但過不了幾秒那先機樓弟子又再次出現,惶恐地說道“屬下該死,竟忘了一事,請門主恕罪。”“說吧,有什麽事就快點說”張銘露出不悅的神色說道,“前五天絕影山莊中傳出挖到九轉續命丹的消息,據古書記載這九轉續命丹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能使尚未腐爛的屍體重獲生命。”
初時張銘還不覺什麽,但在一副容貌閃過腦後立即問道“真的?真的有此神藥現世?”先機樓弟子一揖道“屬下不敢欺瞞門主,的確如此,有史書為證,三百年前神醫濟世開天煉九轉,覆千山下萬水,聚以萬種靈藥以煉,後不知道為何神醫竟將其埋到了幾個地方,至今已經有兩顆除了土被人服下了,確有續命之效,世間僅剩下絕影山莊那一顆了。”
“好,替我告訴夫人們,我要遲一點回南宮莊,讓她們不用為我擔心”張銘微微皺眉說道,先機樓弟子一揖後像風一樣飛離了破廟,“公子為何深鎖眉頭憂心忡忡?”羅裳輕聲問道,一愣後張銘才記起羅裳還在破廟中連忙賠笑道“沒有什麽事,只是回家的時間又要推遲了,不知是江湖是不肯放過我還是我放不開江湖啊,本想退隱,但每每被阻感到一種無奈而已。”
“說書先生常說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概就是指公子此時的情況吧,不知賤婦說得對不對”羅裳歎問道, 點了點頭後張銘歎氣起來轉過身與破舊的佛像對視,“公子,賤婦冒昧請公子幫忙一件事,不知可否?”羅裳跪於地說道,聞聲轉身一看張銘急忙扶道“羅大姐,何以至此,有什麽事不妨說,只要在張銘的能力之內張銘定當竭力相助,反正短時間內張銘都無法回家的了,也順手而為,恰好而已。”
“當真?”“當真,我雖然是一小人,但是對女人的承諾還是有點效的,”“賤婦不敢猜疑公子的信義,只是怕麻煩了公子,小武他們三個也大了,是時候到外面見識一下了,賤婦希望公子能帶上他們闖一闖江湖,磨掉他們身上的壞習性”羅裳再跪倒。
扶之不起的張銘想了想後歎道“好吧,我答應你帶他們去闖江湖,但前提是他們必須服從我的指揮,否則闖出大禍來我也難保他們,”羅裳感言拜謝說道“公子不需掛慮這一點,待他們三人回來,我與他們細談一番便可令他們聽從公子吩咐。”
“這樣便好,這樣便好”張銘陰陰笑道,聽之羅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事,吧自己的三個乾兒子交托到張銘的手上,不多時打魚回來的三人便同時大搖大擺地從廟外走入,隨即張銘走出,在交錯的瞬間,看著張銘嘴角邪笑的三人感到了一股寒意,長達一柱香的談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