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也只有你這種廢物才會把騰龍榜太當一回事。”
一招被破,帝弑天的臉上掛不住,對於君千羽的話,他極為不屑。
“你也太把你自己當一回事。”
莫凌泉一臉冰冷的看向帝弑天,若非眉心處的月輪,他也不可能如此輕松寫意的接下那一刀。
“是不是無需你來評判,剛才不過是熱熱身而已。”
帝弑天持刀的右手緩緩抬起,刀身之上,幽藍色的刀芒越發凝實。
一縷清風拂過,同時吹起兩人的衣衫和剛才兩人交手之時,震下的落葉。
莫凌泉和帝弑天相互對視,他們似乎達成了默契,相互對峙,卻又沒有再度出手的欲望。身上的氣勢隱隱開始凝聚。
帝弑天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認真,那是發自內心的認同,每一次自己周身刀意凝聚,帝弑天都能感受到一抹若有若無的劍意如影隨形。與自己的刀意相比絲毫不遑多讓。
最後一片紛飛的落葉從兩人正中飄落,晃晃悠悠。
這,似乎成了兩人之間的導火索。
藏刀於身後。帝弑天腳下一點,身形向著莫凌泉飄去,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驚鴻。
藏於身後的黃泉刀在這一刻由下方,斜著向上斬出。刀光劃過,快若閃電,詭異的角度,讓人防不勝防。
“來了!”
莫凌泉心中默念一聲,嘴角微微微向上翹起,手中遊龍劍劃過一個玄妙的弧度,一劍化三式,直指帝弑天眉心,咽喉,心口三處。
劍芒無形,刀罡無相,二人同時出手,可是在近身之後卻是錯身而過,如同什麽都沒有生過一般。
唯有莫凌泉身後不遠處參天大樹之上的刀痕,以及帝弑天身後那枚被一分為二的落葉,見證者這一切。
兩人之間默契的試探,暴露出來的實力卻足以讓在場之人震驚。
刑天眼中閃過一絲火熱。一招過後不論莫凌泉還是帝弑天都對對方的實力有了大致的猜測。
同時,心之中對於接下來的比試也愈發期待起來。
莫凌泉一臉平靜,而帝弑天則歪著腦袋,一臉戲謔的看向莫凌泉,雙目之中戰意熊熊。
天下武道,殊途同歸,不論刀道劍道,萬般皆在心。
這也是心劍之法的玄妙之處。以心禦劍,劍出由心。
尤其是眼下勢均力敵的狀態下,任何一次出手都將是瞬間的反應,妙招爛招都是心中瞬間的明悟,所以誰先出手誰後出手反而不那麽重要了。
兩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並沒有急於出手。
帝弑天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右手手腕一挽,黃泉刀刀鋒畫出一朵絢爛的刀芒。
刑天眉頭微皺,心下對於帝弑天的行為極為不齒,隨手一甩衣袖將刀芒擊潰。
“所有人後退…”
刑天轉過頭,指揮者眾人後退數十丈。
“如果僅僅憑借這些小動作,這二十四個時辰…”
莫凌泉眉毛一抬,一臉戲謔的看向帝弑天。
“錚!”
遊龍低吟,劍芒吞吐。
莫凌泉足尖一點。身形騰空而起,一劍東來劍式豁然使出。眾人隻覺得,天際之中,一輪明月高懸。
明月之下,一名白衣仙子,衣袂翩翩,橫空降世。
可是帝弑天是誰,天庭後裔,手中黃泉刀在手,刑罰天下強者。
自是不會有任何退縮的理由。
刀身如墨,唯有刀鋒那一抹幽藍色的寒芒。
衝天的刀意瞬間從帝弑天周身爆開來,刀吟之聲傳來,帝弑天腳下一點,竟是絲毫不為眼前的假象所迷惑,整個人都如同化作一柄長刀般,迎向莫凌泉手中的劍。
刀意如虹,刀罡在刀鋒之上吞吐,不過喘息之間,便籠罩帝弑天全身。
莫凌泉眉頭微皺,因為他已然明白這種狀態對於刀無痕意味著什麽。
人刀合一,對於使刀的高手而言,是多麽的神聖。正如同劍道高手對於人劍合一的執著。
莫凌泉的目光之中閃過一抹凝重之色,滿天的劍光瞬間合二為一。這正是一劍東來的另外一個變式。
流光閃過,帝弑天人隨刀後,迎面便朝著莫凌泉這飛天一劍而去。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之中,刀鋒過處,劍芒根本無法阻擋這一刀的鋒芒。
刀鋒摧枯拉朽,最後在莫凌泉身前爆發出絢爛的刀芒。
這是帝弑天的刀,獨屬於他的刀道。
莫凌泉心中一驚,就在劍光散去的瞬間,一抹刀芒便已在眼前泛起,帝弑天的身影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手中長劍劍鋒一轉,莫凌泉的身形驀然旋轉了起來,潰散的劍氣再度凝聚,似乎要凝為實質一般。
“錚!”
刀劍想相交,莫凌泉手中遊龍劍劍尖點在黃泉刀的刀鋒之上,可隨即卻突然感覺劍尖如同點在空氣之上。
刀鋒閃過,帝弑天僅僅是簡單改變了運刀的力道,長刀翻轉,竟是將刀鋒沿著劍脊滑向劍柄,直指莫凌泉握劍的右手。
莫凌泉左手一指點出,一道無形無相的庚金劍氣點出。
帝弑天手中黃泉刀的刀勢一緩,莫凌泉右手長劍一震,一式擊出劍式裡的崩劍使出,就將緊貼遊龍劍劍脊的黃泉刀震開。
帝弑天眼中閃過一抹讚許之色,可隨即心頭一驚,背後生起一股涼意。
他心中一凜,完全沒想到莫凌泉的反擊來得如此之快。
腰身一扭,身形旋轉,手中長刀劃過一個玄妙的弧線,逼得莫凌泉不得不抽身後退。
“錚…”
刀鋒去勢不減,準確無誤的劈在從帝弑天身後襲來的一枚雪花刃之上。
“好手段…”
身形飄散落地,帝弑天一臉警惕的看向莫凌泉,渾身驚出一身冷汗,若非自己反應及時,此刻倒下的就是自己了。
可惜了天地視聽這等絕技竟然因為自己實力的原因,不能用於戰鬥之中,若非如此,自己又怎可能險些被偷襲成功。
帝弑天心中遺憾不已。
“彼此彼此…”
莫凌泉一臉笑意的看向帝弑天。
“殺…給我一個不留。”
帝弑天陰沉著臉,他竟然在武道一途,和心計之上,被同一個人壓製,這讓自視甚高的他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