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盡心機經營了這麽久,眼看聖佛子之位唾手可得,卻沒想到紅蓮諦心竟在這個關頭修成了七佛滅罪真言,致使聖佛子之位落入他手,緣自勝觀怒極恨極。
“可惡!為什麽,這是為什麽!先是佛說如是,再是紅蓮諦心,為什麽我就不能成為聖佛子!為什麽我就修不成七佛滅罪真言!”
緣自勝觀在毗婆屍佛塔院內大發牢騷,面目猙獰,哪裡還有往日裡慈眉善目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聲嘲笑傳來,“可悲的人啊……”
“什麽人!”
緣自勝觀心頭一凜,目露凶光,轉身望去卻看到一個頭戴“罪”字面具的人,原來罪旗再次潛入凋芒古刹,只是他這次的目標卻不是弑佛者,而是正在失意頭上的緣自勝觀。
見緣自勝觀發現了自己,罪旗轉身就走。緣自勝觀正在氣頭上,哪裡會放罪旗離開,當下便追逐而去。
“想走!”
兩條身影從毗婆屍佛塔院中前後躍出,身形快速。因為在被緣自勝觀追趕,罪旗的蹤影很快就被巡夜武僧所發現,凋芒古刹頓時沸騰了起來。
罪旗身形矯健,擺脫了眾多武僧,從凋芒古刹中躍身而出,而身後緣自勝觀緊追不舍,也跟著出了凋芒古刹。
兩人在山林間追逐著,在後面的緣自勝觀目露狠色,本來他就十分氣憤正愁無處發泄,現在罪旗來的正好。緣自勝觀看準罪旗落腳處,手上已是名招即出。
“傳燈指!”
一指點落,指氣如一縷微弱的燈火,卻有穿石破甲之力。罪旗感覺背後攻擊將至,連忙閃躲。傳燈指氣擊打在罪旗前面的樹木,將十余棵樹木穿了個通透。
罪旗的身形因為躲避傳燈指而停下,後面緣自勝觀卻沒有停手的打算,早已運好了第二招。
“明燈掃微塵!”
罪旗見緣自勝觀強掌襲來,遂舉手應招,罪念環身。
“罪佛引路!”
雙強競招,四掌相對,致使周圍草木競折,塵埃激蕩。緣自勝觀雖強,此時也是稍遜半籌,後退半步。
緣自勝觀一怒追出,未及細想,現在看來這罪佛應該是有意引自己出來,不禁認為這是個陷阱,連忙戒備四周。
“怎麽?害怕了?”罪旗笑道。
“哼!量你有何陰謀詭計,吾何懼之!倒是罪佛你該多擔心自己的處境,不多久,我凋芒古刹的人便會趕來,你插翅難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麽!”
罪旗止住了笑聲,慢聲道:“緣自勝觀你何必動怒呢,奪去聖佛子之位的又不是佛爺我。”
“你!”緣自勝觀見罪旗說到了自己的痛處,更加生怒。
“好了好了……別急著動手嘛……你就不好奇佛爺我引你出來所為何事?”
“哼!無非是罪佛你的陰謀詭計!”
“不不不……”罪旗擺了擺手繼續道:“佛爺我引你出來,實則是想與你做個交易。”
這回輪到緣自勝觀仰天大笑了,“罪佛啊罪佛,你找錯對象了!一個佛中罪者,竟敢尋吾做交易!可笑,可笑啊!”
“先別急著拒絕嘛……何不先聽聽佛爺所說的交易是什麽?”
緣自勝觀拂袖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罪旗冷笑,說什麽道不同不相為謀,好像你是個聖賢似的,只要在足夠利益的驅使下,你比任何人都會不擇手段。
“難道你就不想拿回該屬於你的一切?包括聖佛子之位……”
緣自勝觀聞言皺起了眉頭,眼神快速閃過一絲貪婪,但就是不說話。
“緣自勝觀,佛爺我很了解你,你不是個願意居於他人之下的人。念佛機退下聖佛子之位的時候
,你便滿心歡喜,認為下一任非你莫屬,可惜念佛機早已看出你心懷叵測,將聖佛子之位傳給了佛說如是。後來你便一直尋找機會將佛說如是拉下馬,直到前些日子佛說如是的出身被佛爺我識破,你才有了機會,說起來你還要謝謝佛爺我。唉,佛爺我相信你已經想好辦法對付斷業慈航了,只是沒想到半路會殺出個紅蓮諦心。可惜啊,可惜嘍……”
“你說夠了沒有!”
“嘖嘖嘖……佛宗頂端的位置啊,想來你是與它無緣啊……”罪旗仍舊刻意擺出一副可惜的樣子,他越是這樣,越能刺激緣自勝觀的神經。
緣自勝觀怒然一掌,罪旗輕笑間側身躲過。
“吾勸你不要試圖觸動吾之底線!”
“哈,莫要動怒,莫要動怒……”罪旗擺了擺手,“你真的對這個交易不感興趣嗎?佛爺我可是會幫你除掉紅蓮諦心和斷業慈航的哦……”
緣自勝觀沉默了良久,似在做心理鬥爭。如果真的如罪旗所言能幫他除掉這兩人,那麽他無疑會坐上聖佛子之位。
“說出你的條件……”
罪旗輕笑,他早就料到以緣自勝觀貪婪的**是不會拒絕的。
“佛爺我的條件很簡單,弑佛者!”
“不可能!弑佛者身應佛劫造殺之人,乃是佛門的劫數,你苦心想要將他救出絕對沒安好心,吾不可能將他交給你!”
“你無非是擔心面臨弑佛者,聖佛子之位你難以久坐。不過你可以放心,佛爺我可以向你承諾,我與弑佛者絕不會對凋芒古刹出手!”
“哈!你之承諾毫無可信度!換個條件,否則交易作廢!”
罪旗安耐住心中的怒火,妥協道:“好!佛爺我要七佛滅罪真言的修習法門!”
七佛滅罪真言的修習法門對凋芒七聖而言並不陌生,只要修至七聖這般的高度,都可以去參悟七佛滅罪真言,只是修成的寥寥無幾而已。緣自勝觀現在疑惑的是,這個罪佛要七佛滅罪真言的修習法門做什麽?難道他想要修煉?緣自勝觀冷笑,五逆罪言與七佛滅罪真言乃是互斥的兩部武學,罪佛要是貪練七佛滅罪真言不僅練不成,甚至極有可能會身亡。
“好!吾可以答應你!不過你為什麽選擇吾而不是斷業慈航來做這筆交易?”
“哈,你我都明白得很, 斷業慈航雖然也醉心於聖佛子之位,但他對凋芒古刹和佛宗視若生命,是絕對不會做出半點有辱佛門之事的。而你就不同了……”
緣自勝觀冷言道:“你這是在諷刺吾嗎!”
“非也非也,佛爺我只是在說你更懂得變通而已。”
“哼!”緣自勝觀冷哼一聲,繼續問道:“想必你已經有所計劃了,現在交易已成,你想讓吾如何做?”
罪旗在緣自勝觀耳邊細語,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緣自勝觀聽罷點頭。
“佛友!”
“首座!”
……
林間響起凋芒古刹之人的聲音,罪旗笑道:“你可不能把我們之間的事告訴你的那兩個支持者,他們雖然支持你,但在這件事上,他們不一定就與你是一條心。”罪旗留下這句話便化光離開了。
緣自勝觀望著罪旗離開的方向冷笑,“罪佛,如此了解凋芒七聖的性格,你的真正身份究竟是什麽呢……”
不多久,無垢師藏和能仁寂寞領著一群武僧來到,在看到現場的打鬥痕跡後忙道:“佛友你沒事吧?那個入侵者是誰?現在在哪裡?”
緣自勝觀搖搖頭,“吾無事,那人是罪佛,已經逃走了。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