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佛山是佛宗的至高聖地,這座山在佛宗弟子和眾多信徒心中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傳言它是佛祖的成佛之地,更有傳言佛宗曾經在此割肉喂食惡靈,還有傳言日後將會有千人在此成佛……
無盡的傳說使得千佛山的地位愈加崇高,對於佛宗來說,千佛山是他們的根本,意義非凡。
千佛山雖然不如太衡山那般高聳蒼穹,也沒有蒼茫和雄渾之氣,氣勢亦不磅礴,但也高聳入雲,長年雲霧纏繞,尤其是經過信念的加持後,散發出淡金色光芒,顯得無比神聖。
連綿不絕的千佛山上,漫山皆是菩提樹,扎根在山岩中,蒼勁,挺拔,有力。
齊天羽抬頭凝視著千佛山的主峰,那裡從山腳開始便有雲霧纏繞,整座山峰的光芒較他處明顯要濃鬱刺眼了很多,端的是無比神秘,靜下心來,主峰傳來的禪唱聲更是不絕於耳。
萬青盯著千佛山,眼眸深邃,眉頭輕皺,與齊天羽傳音道:“齊師弟,這千佛山被一種奇異的力量加持,頗為怪異,你仔細看來,那雲霧下有淡金色光華流淌,不是一般的靈氣,超出了五行之外,我們要小心了。”
齊天羽輕微點頭,然後衝著戒乃輕輕一笑,開口說道:“佛宗聖地果然不同反響,未進山,在下便已隱隱約約聽到了禪唱聲,這禪唱歌讓人心平氣和,讓在下突然有了遁入空門的念頭,端的是神聖無比。”
聽齊天羽如此一說,戒乃驚奇地看著齊天羽,以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齊師兄果然是大德大善之人,在聖山上,非德高望重的高僧,是聽不到禪唱聲的,小僧未曾想到齊師兄居然也是身懷佛根之人。”
“真的?”齊天羽一副不相信的神態,目光中流露著好奇,旋即問向千凝:“千凝,你聽到禪唱聲了嗎?”
千凝輕輕搖頭,微開櫻唇,款款說道:“小妹未曾聽到絲毫禪唱聲,只是感覺四周比較靜謐而已。”
聽到千凝的答覆後,齊天羽再看向萬青,萬青聳聳肩:“萬某沒有佛根,六根不淨,自然也是聽不到。”
看著齊天羽皺眉思考的模樣,千凝打趣道:“天羽師兄,你不會真想出家當和尚吧,這樣姐姐肯定是不會輕饒你的。”
齊天羽翻了翻白眼,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自己為何能聽到禪唱聲了。
在嶽陽書院七國大比時,他曾經凝有一顆佛丹,雖然最終被其粉碎了,但也依舊在其體內留有痕跡,足以讓其聽到千佛山的禪唱聲。
言談間,齊天羽一行人便跟在戒乃身後,徒步攀登千佛山。
佛宗的寺廟建在半山處,沿途有不少信徒一步一叩首,很是虔誠,看著這些信徒華麗的衣裳,齊天羽笑了笑,這讓戒乃很是尷尬。
趙國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衣衫襤褸都難能可貴,不少人更是衣不蔽體,而這些來千佛山朝拜之人,衣著華麗,顯然是有人刻意而為之。
“不願全民富貴,但願眾生平等。”齊天羽輕聲說著,而後又輕歎了一口氣。
旋即齊天羽立即瞪大雙眼,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那禪唱聲居然改為他剛才所說“不願全民富貴,但願眾生平等”。
在寺廟深處,三個白袍老僧緩緩睜開雙眼,其中一個白眉老僧歎了一口氣,黯然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盤坐在中間的老僧緩緩說道:“看來這些年信徒對我們怨念極深,不然不會因為一個元嬰小子一句話,
便會引起如此的共鳴。” 最後一名老僧輕搖頭說道:“看來此人便是那秘聞中的應劫之人了。”
“我們是否出手乾預?”白眉老僧詢問道。
盤坐在中間的老僧搖搖頭,輕聲說道:“諸般因果,皆由天定,既然如此,我等又何必強求呢,隨他去吧。”
其他兩僧聽後不再言語,先後閉上雙眼,只剩禪唱聲在四周回蕩,再無其他聲響。
半晌過後,齊天羽等人到達了寺廟中,聽聞齊天羽來訪,佛子暫停閉關,親自迎了出來。
“阿彌陀佛,齊師兄,多載未見,君之風采更勝往昔啊。”佛子雙手合十,對著齊天羽低頭行禮。
齊天羽抱拳回禮,感受著佛子身上越發神聖的靈力波動,神色未變,笑著說道:“是啊,嶽陽書院一別已是多年,佛子師兄,在下在你身上亦是感受到了聖潔的氣息,看來師兄距離成佛又近了一步。”
“齊師兄,謬讚了,你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之人。”佛子面露微笑,看著千凝和萬青,等著齊天羽的介紹。
“哦,你看我,光顧高興了,居然忘了介紹,太過失禮,太過失禮,罪過,罪過,這位是古丹宗的萬師兄,萬師兄,這位是佛宗的當代佛子。”齊天羽慌忙指著萬青介紹道。
佛子雙手合十,向萬青問好,萬青微笑致意,然後打量了佛子一番,開口說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一代更比一代強。”
齊天羽單掌朝上,對著千凝說道:“這位是妙音門的千凝師妹。”
佛子依舊點頭問好,千凝彎膝回禮,而後靜靜地站在齊天羽的身後,不再言語。
簡單寒暄之後,佛子便引著眾人去了客廳,在客廳中齊天羽與佛子猶若多年老友一般,扯南扯北,甚至連人妖兩族大戰亦胡扯了一番。
客廳中,佛子與齊天羽相談甚歡,萬青在一旁有意無意地看著佛子,千凝也是笑而不語,氛圍很是融洽。
見天色不早,佛子便令人為齊天羽等人安排住宿,而後告退離去。
……
唐其峰潛回燕國靈溪宗後, 終日躲在暗處時刻觀察著靈溪宗弟子的異動。
靈溪宗這幾日非常詭異,每日都會有大批的弟子外出,但很少有人歸來。
發現事情有些詭異後,唐其峰立刻聯系其他刑堂弟子,詢問靈溪宗為何會出現如此異狀,半晌後,愕然發現,藏在燕國的刑堂弟子,他居然一個都聯系不上了。
頓感不妙,唐其峰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選擇遁逃,不過還是被人給發現了。
看著眼前的黑袍人,感受他身上散發的靈力波動,唐其峰感到非常熟悉,僵持十幾息,隨後脫口而出:“師父?不,他老人家已經駕鶴西遊了。”
黑袍人拿下了自己的面罩,笑著說道:“峰兒,正是為師。”
盯著眼前之人,唐其峰沉思片刻,細思極恐,不自主地向後退了兩步,憤怒地說道:“我師父已經身死道消了,你究竟是何人,為何如此打扮,假扮成我的師尊?”
“峰兒,為師確實未曾死去,當時情況緊急,假死而已。”黑袍人言語中充滿了無奈和悲涼。
唐其峰兩眼含淚,繼續問道:“你是妖族的奸細?”
聽到奸細二字,黑袍人沉默了良久,歎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峰兒,很多事情並不像你想象得那麽簡單,這個世界並非只有黑與白,對與錯。”
“這麽說,你是默認了,看來傳送陣必在靈溪宗內,我……”未等唐其峰把話說完,黑袍人便暴起,以掌為刀重重地砍到唐其峰的脖子上,唐其峰應聲倒地。
黑袍人看著倒地不起的唐其峰,眼中凶光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