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方才出掌之人,齊天羽倒不在意,只是盯著遠去的白衣女子,眸子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麽,片刻後,輕聲說道:“此女,很強。”
聞言,林天夏苦笑一聲,低聲說道:“那是自然,寧家能得趙家眷顧,便全拜此女所賜,哦,對了,此女名為寧巧,生有銀尾,天資卓越,頗為不凡。”
沙狐族一般族人長有紅尾或黑尾,這些人天資一般,雖然可以修行,但多數難以走遠,很難成為合體老怪那般存在。
而生有銀尾或者金尾的沙狐人雖然人數極為稀少,但煉虛以上修士皆出自這些銀尾、金尾之中。
寧巧便是一名銀尾,故而其一出生,便引得趙家注意,待其在沃特城度過幼年後,便被趙家接引到沙狐族第四大城——洪城。
洪城是完全處於趙家控制下的一個城池,洪城雖不如禹都那般恢宏浩大,但論起滄桑和霸氣,在沙狐族轄區內,洪城自稱第二,禹都都不敢自稱第一。
此次寧巧回歸寧家,後面跟隨的那七八名元嬰修士便是趙家派來保護寧巧的,由此可見,趙家對寧巧是何等的偏愛。
這七八名元嬰修士中不乏年輕的修士,他們皆是寧巧的追隨者,此次,隨寧巧回到沃特城,便存著在寧巧面前賣力表現一番的心思。
“哦,銀尾,”齊天羽喃喃自語道,隨後便將目光停留在林天夏身上,上下左右看了半天。
見狀,林天夏頓時向後退了兩步,看向齊天羽的目光中充滿了戒備,輕咳幾聲後,有些為難地說道:“齊兄,如此有些不妥吧!”
看著林天夏的神情,齊天羽頓時也向後退了兩步,吐了一口唾液,有些惡心地說道:“你將小爺想成何人了,呸,小爺想的是這一路上從未見過你的尾巴,只是好奇是什麽顏色而已。”
聽聞齊天羽如此一說,林天夏頓時松了一口氣,拍拍胸脯,意味深長地說道:“林某曾經說過了,在這沃特城中,我們才是真正站在同一戰線的盟友。”
“原來如此,”齊天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後以低不可聞地聲音說道:“你我這樣的人,現在還有多少?”
林天夏嘴唇微動,給齊天羽傳起音來:“具體的人數,林某也並不知曉,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絕對不如銀尾和金尾人多。”
聽聞林天夏的傳音,齊天羽輕輕點頭,傳音回去:“無尾的生存狀況很是糟糕嗎?”
林天夏凝望著高空,輕微搖搖頭,再次傳音道:“沙狐族正是人族和妖族結合而誕生的種族,若是放在上古年間,在人族最為繁盛的時代,你我這樣返祖的族人,必是族中瑰寶,後因人族沒落,無尾的榮耀也跟隨著煙消雲散,著實過了一段淒慘日子,因為傲慢和偏見,有尾和無尾之間爆發了連天大戰,使得沙狐族元氣大傷,為了不讓沙狐族一直如此式微下去,一些有著大智慧的族人出面調停,才使有尾和無尾握手言和,只不過為了掩人耳目,無尾在人群面前,都帶有假尾,故而現在的底層族人都不知曉無尾的存在。”
聽聞林天夏的傳音,齊天羽也是舒了一口氣,如此一來,自己人族的身份便可徹底隱藏下來。
至於冒充齊家弟子,自己可從未直接承認過,都是他們的一廂情願罷了。
即使被揭穿,無法在沃特城混下起,自己也可換個身份和城池,藏於沙狐族,潛心苦修,畢竟,黑鴉族和獨角族的帳終究是要清算的。
片刻後,齊天羽突然開口低聲說道:“這余坊的主事人可否與你我同道?”
林天夏搖搖頭,苦笑著說道:“我們這樣的人,很是稀少,據林某所知,這沃特城中,只有你我兩人。”
“那他是如何知曉無尾一事的?”黑衣人曾經說過,齊天羽外出時,必須配有假尾,顯然他對無尾一事,所知不少。
“因為這余坊便是我們無尾的勢力,這場爭鬥,明面上看是寧家和余坊為爭奪沃特城而展開的一番爭鬥,暗地裡實為有尾和無尾的一場小小的交鋒而已。”林天夏輕描淡寫地說道。
聽林天夏如此一說,齊天羽更為不解:“既然如此,那為何寧家還需四處籠絡一些散修,甚至不惜名聲去拉攏邪修?”
齊天羽的意思很明了,此場爭鬥既然是無尾和有尾的爭鬥,那寧家背後必然有一股龐大的勢力在支撐,為何還需自己四處拉攏幫手?
“林某剛才說了,這只是有尾和無尾的一場小小的交鋒而已,寧家此舉一來是向趙家表忠心,二來也是急於想向趙家證明自己的能力。”林天夏的言語中充滿了嘲諷。
林天夏的話音落後,二人便不再說話,一前一後走進城中,齊天羽邊走邊陷入沉思中。
這趙家是寧家背後的勢力,其顯然歸屬到有尾那一派,而趙家的老對頭齊家,從黑衣人對自己的態度來看,則極有可能是站到無尾這一邊來的。
余坊是無尾的勢力,齊家中一定有著不少無尾,那麽,這余坊很有可能是齊家的勢力,這便能夠解釋的通當日為何黑衣人為何會相助自己,而且得知他是無尾後依舊不曾懷疑所謂的齊家弟子身份。
追殺遊龍戲鳳,如此看來,極有可能是黑衣人對自己的一次試探,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態度以及鬥法能力。
想清此等因果後,齊天羽苦笑了一下,未曾想到自己剛剛來到萬古大陸,便卷入到了一場爭鬥之中。
齊天羽暗下決定,若是情形不對,便立刻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畢竟自己妻兒還落入到獨角族大乘手中,哪怕有一絲希望,自己也要存活下來,留得青山在,才能拯救自己的妻兒。
至於成為真仙,尋覓並喚醒始祖,這等破事,齊天羽早已拋至九霄雲外,他只是一個元嬰初期修士,如此宏偉大業,離其過於遙遠。
與林天夏道別後,齊天羽便回到了密室中,此次追殺遊龍戲鳳未果,自己終究是要給黑衣人一個解釋的。
齊天羽孤身一人盤坐在密室內,在黑暗中品味著孤獨,品味著苦澀,古怡雯母子和小玉被抓,千凝下落不明,火靈沉睡不醒,宋明軒陸陽等人不知所蹤,在這萬古大陸上,自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正當齊天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黑衣人憑空浮現。
齊天羽起身對其點頭致意後,輕聲說道:“擊殺遊龍戲鳳沒有得手,不過想來此二位也不敢再靠近沃特城半步了。”
果不其然,如齊天羽先前所料,黑衣人對遊龍戲鳳的生死並不在乎,只是靜靜地向齊天羽傳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