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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神眸》第8章 密室
  寧坤進屋後,便看到沙漠嗅鼠對著一個米缸吱吱直叫,而且繞著米缸跑起圈來,顯然此次目標便躲在了米缸中。

  見狀,寧坤大喜,不過未曾上前,而是立於原地低聲說道:“閣下好歹也是齊家之人,出身名門望族,不若坦坦蕩蕩,我寧家又不一定非把閣下怎樣,何必躲在這米缸中受辱?”

  片刻後,見米缸中未有任何反應,一股靈氣自寧坤體內湧出,形成一層濃鬱的防護罩。

  而後寧坤緩步向前,雖然從董老大口中得知齊天羽已然法力盡失,但其自不願因為大意而陰溝翻船。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些大家族的子弟皆身懷保命絕技,留作關鍵時刻使用,大意不得。

  米缸中設有隔絕神識的陣法,故而寧坤並未能在第一時間內用神識探知到米缸中的情況。

  愈是如此,寧坤愈發小心,米缸中人在法力盡失的情況下還能布置神識隔絕的陣法,殊為不凡。

  若不是沙漠嗅鼠的存在,任誰都很難知曉這米缸的異狀,看來這董小子所言非虛,這位自稱齊某的陌生人確實極有可能來自齊家。

  “閣下再不出來,休怪在下無理了。”話音未落,便有一道寒光閃過,寧坤袖中的細劍飛射而出,將米缸擊為粉碎。

  觸之即焚,寒光下,神識隔絕法陣頃刻自毀,蕩漾出些許靈力波動,便化為虛無了。

  不過令寧坤傻眼的是,米缸中除了一些糙米,再無他物,而沙漠嗅鼠依舊對著糙米吱吱叫個不停。

  見狀,寧坤不敢大意,驅使細劍,將散落在地上的糙米斬為粉碎,並在虛空中連刺數百下。

  但是依舊未曾發現任何異狀,未見任何人影,而寧坤則是眉頭緊鎖,陷入沉思,暗想此次是否被他人所設計。

  沙漠嗅鼠依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寧坤頓感心煩,寒光再閃,只見那沙漠嗅鼠便屍首異處,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一炷香的時間後,寧坤心有不甘地走出屋外,對著凌立在半空中的寧乾輕輕搖頭。

  見狀,寧乾落在地上,歎了一口氣,對著墨老怪抱拳道:“墨前輩,此事是我們兄弟倆情報有誤,這是五萬靈石,請各位在場的兄弟喝杯茶。”說完,便從懷中拿出一個儲物袋,扔給墨老怪身邊的一名絡腮胡子大漢。

  墨老怪看著絡腮胡子大漢,笑著說道:“愣著幹嘛,還不快謝謝寧小友。”

  聞言,絡腮胡子大漢面露喜色,慌忙甕聲甕氣說道:“謝謝了哈,雖然少了點,但喝杯茶還是綽綽有余的。”

  “既然案犯不在這裡,我們兄弟二人還需前往他處尋覓案犯,那就不叨擾墨前輩了,在下告辭。”寧乾朝著墨老怪再次抱拳,和寧坤一起轉身離去。

  二人還未轉身離去,便傳來了墨老怪的聲音。

  “慢著,”墨老怪緩緩說道:“寧乾小友,你可自行離去,只是這寧坤小友,你不需要交代一些什麽嗎?”

  聞言,寧坤頓生怒意,知曉墨老怪在敲自己竹杠,轉過身來,一字一頓說道:“我寧家的茶不好喝。”

  “好不好喝,只有喝過了才會知道,怎麽,堂堂寧家,連一杯茶都不願意請?”一名長臉漢子冷嘲熱諷道。

  “哼,對於朋友,寧家從未吝嗇,但對於敵人,我寧家……”寧坤尚未把話說完,便被寧乾打斷了。

  “呵呵,對待敵人,寧家又要如何?”墨老怪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周邊的溫度驟降,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墨前輩,沒什麽,寧乾脾氣急,說話沒個分寸,還請墨前輩不要在意,這裡是五萬靈石,是寧坤請各位兄弟喝茶的。”身處余坊中,一旦動起手來對自己兄弟二人極為不利,故寧乾慌忙出言斡旋。

  寧乾再次掏出儲物袋,想息事寧人,但被墨老怪製止了:“寧乾小友,余坊向來公平公正,你的帳已然付清,故而你的靈石,我們余坊一塊都不要,但是寧坤小友,今日必須要給余坊一個交代。”

  寧坤怒氣衝衝地看著余坊眾人,後在寧乾的苦口勸導下,才扔出一個儲物袋,而後轉身急速離去,身後傳來了余坊眾人的哄笑聲。

  飛離余坊後,寧坤咬牙切齒地說道:“氣死我了,居然騎在了寧家的頭上,我就不明白了,老祖為何要默許余坊的存在,為何不出手徹底鏟除了它,裡面盡是一群狗仗人勢的跳梁小醜。”

  聞言,寧乾搖搖頭,輕聲安慰道:“二弟,你暫時息怒,莫要因為這群跳梁小醜便動了肝火,余坊,終究是要鏟除的,只是不急於這一時。”

  “怎麽,終於決定要再次對余坊出手了嗎?”寧坤冷哼著,隨即又厲聲說道:“此事皆因董小子而起,害我兄弟二人白白損失了十萬靈石,此帳不算,我咽不下去這口氣。”

  ……

  在一間密室中,借著夜明珠發出的微弱光芒,齊天羽盯著眼前的黑衣人,低聲說道:“多謝閣下出手相助,齊某感激不盡。”

  “你當真來自禹都齊家?”黑衣人目光如炬,盯著齊天羽出聲問道。

  齊天羽苦笑著說道:“在下隻記得自己姓齊,在與人鬥法時偶遇空間風暴,致使記憶有所受損,故而在下無法回答閣下的問題。”

  “從你講話的口音來看,你確實是禹都人,但是否姓齊,仍待商榷,”黑衣人用神念檢查過齊天羽的身體,知其曾經是一名元嬰修士。

  在如此年紀便能成為一名元嬰修士,即使不是齊家人,也極有可能是另外三家子弟。

  不過既然此人自稱齊某,那便極有可能是出自齊家,畢竟大家族子弟都有一股傲氣,往常絕不會隱姓,更不會冒充其他家族子弟。

  沉默半晌後,黑衣人扔給齊天羽一條沙狐人的尾巴,以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你記憶受損,這次老夫便不追究了,不過,老夫必須得提醒你一句,日後在外,必須要用尾巴掩飾自己,務必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聞言,齊天羽迷茫地問道:“掩飾身份,掩飾什麽身份?”

  黑衣人乾笑兩聲後,緩緩說道:“日後待你記憶恢復後,便知掩藏什麽身份了,當今首要急務便是修複好你破損的經脈。”

  “在下自然想修複好受損的經脈,只是此次受創極為嚴重,沒有幾年的溫養,恐難痊愈。”眼前之人雖然收斂了靈力波動,但齊天羽依舊知曉此人的修為至少在元嬰後期大圓滿,瞞他不過,隻好如實道來。

  “此事急不來,你安心養傷便是,”說完此語,黑衣人便要轉身離去。

  看著黑衣人漸行漸遠的背影,齊天羽緩緩閉上雙眼,開始運功療傷。

  體內真氣耗盡後,齊天羽陷入沉思中,黑衣人對他並無惡意,至少目前是尚未有絲毫惡意流露。

  雖然黑衣人的話語如同他人一般莫名其妙,但卻提供了一個可以安心療傷的場所。

  既然如此, 那便利用此次機會,安心養傷,待修為恢復,一切難題便會迎刃而解。

  到那時,不管黑衣人有何意圖,至少自己有了自保之力,總之,情況不會比眼下更糟。

  把玩著黑衣人留下的沙狐族尾巴,齊天羽突然覺得這個尾巴背後一定有著令人尋味的貓膩。

  慢慢品味著黑衣人的每一句話,齊天羽再次陷入沉思之中:

  按道理來講,自己並未像沙狐族族人一般長有尾巴,此刻,人族的身份應該暴露無疑才對,更何況自己還故作失憶假扮齊家人。

  而黑衣人顯然知曉更多內情,對四大家族也頗為了解,從其對自己的態度來看,是友非敵。

  還有這沙狐族的四大家族一定有些問題,或者說這四大家族中定然有著不少人和自己一樣,沒有尾巴。

  想到這裡,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出現在齊天羽的腦海中,這沙狐族的四大家族很有可能是人族遺支。

  為了躲避災禍,才迫不得已假扮成沙狐族,偷偷在這萬古大陸上存活下來。

  齊天羽嘴角掛著微笑,突然輕松了很多,眼中金光閃爍,而後緩緩閉上雙眼,密室中只有夜明珠發出的微弱光線。

  半年後,齊天羽的經脈雖然依舊破損,但依然有了好轉的跡象,修為也已恢復至凝氣後期大圓滿,其走出密室,如黑衣人所言,將尾巴貼在腰部,假扮成沙狐族人,行走在沃特城的街道上。

  突然,看到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人在一個衣著樸素的老人攤位前停了下來,趁著老人忙於生意,把手伸向了老人攤位上的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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