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齊天羽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而後看了雷君一眼,搖了搖頭。
漁夫和太一可以肆無忌憚的胡鬧,而他卻不可以。
即使這次雷君突然出現,擊散了雷髓液,壞了他的機緣。
但在萬古大陸上,雷君布下的那諸般後手,切實給他帶了極大的好處。
所以,這一次雷君可以不仁,但他卻不能不義。
“小子,有我們在,不用害怕。”漁夫覺得太一這個主意非常好,在一旁慫恿齊天羽。
“是啊,不用害怕,這混蛋的屁股就是欠打。”
說完,太一還用腳踢了一下雷君的屁股。
他絕對是故意的,這樣羞辱雷君,真比重創或者殺了他,還令他難堪。
“該死的胖子,殺人不過頭點地,要殺就殺,何必如此羞辱本王。”
雷君直接氣炸了,他的頭髮上雷光噴薄而出,啪啪作響。
而後怒目而視,看向齊天羽的目光中,亦滿是殺意。
被兩位仙王打屁股,雷君還能找個理由安慰自己,但若是被齊天羽這樣的小修士打屁股,那他以後真沒臉面在仙界混下去了。
到那時,依漁夫和太一的性格,他倆必定會搞得世人皆知。
盯著雷君,齊天羽的雙目中並無任何懼意,他抬起右手,最終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在漁夫和太一笑眯眯的目光中,齊天羽歎了一口氣。
“這次就算了吧,在萬古大陸的時候,晚輩承過他的情,這次雖然他破壞了晚輩的機緣,但……”
“小子,這玩炮仗的混蛋並不是真心想幫你,你不用承他的情。”
漁夫還是慫恿著齊天羽動手,他現在就想看到雷君那副想殺他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不管他出於什麽目的,但確實是幫過晚輩,所以這次就算了。”
齊天羽搖搖頭,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不會動手。
見齊天羽確實不會動手,漁夫和太一多少都流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既然如此,那留他也沒什麽用了,太一,你不是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嘛,他就交給你處置了。”
漁夫邊說邊衝著雷君的屁股就是一腳,惹得雷君怒罵連連。
“該死的老混蛋……”
“天陽城的糧食比較緊張,不能白養一個廢物,要不宰了吧!”太一故意埋汰雷君。
說完,竟當真想要當眾煉化雷君,要將其徹底滅殺。
不過要想滅殺一位仙王談何容易,一時之間,太一也難以真得滅殺雷君。
齊天羽衝著漁夫和太一躬身行禮道:“兩位前輩,賣晚輩一個薄面可好。”
“小子,你又沒吃麵子果實,幹嘛要賣你面子。”漁夫調侃地說道。
“額……”每次漁夫一說話,齊天羽都接不上。
“說吧,你要什麽面子,”太一出來打圓場。
“雷君多少對晚輩是有些恩情的,晚輩希望兩位前輩看在晚輩的薄面上,這次能放他一馬。”
雖然不知道雷君這次出手究竟是出於何種目的,但他的道身確實在下界相救過齊天羽,所以齊天羽這次求情,想報恩。
“嗯?本王沒聽錯吧,你竟然為他求情,如果不是他居心不良跑來搗亂,說不準你現在已經凝聚出雷紋來了。”
太一將他手中的大棒化為一根牙簽,掏起耳朵來。
“一碼歸一碼,如果兩位前輩肯賣晚輩這個薄面的話,晚輩和他就兩清了。”
齊天羽嘗試解釋著,如果太一和漁夫不賣他面子,他也沒有其他辦法。
“小子,你不想欠他人情,可就得欠我們倆人情了。”漁夫意味深長地說道。
“這不一樣,”齊天羽未做絲毫遲疑,直接說道。
“哪裡不一樣?”漁夫來了興致,繼續問道。
“今日既然他出手了,恐怕日後相見,我和他就是敵人了,而兩位前輩對晚輩有授業之恩,可以算是晚輩的師尊了,徒弟欠師父人情,那不很正常嘛。”
聽齊天羽這麽一說,漁夫直接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小子,你說話很對老夫胃口,老夫今日就賣你這個面子了。”
聞言,齊天羽面露喜色,立刻抱拳道:“多謝前輩成全。”
“哈哈……”漁夫的笑聲回蕩不絕。
笑了足足半盞茶的時間後,他才止住笑聲,走到雷君面前,低聲說道:“看在那小子的面上,老夫今日就放你一馬,不過,如果你再敢打這個小子的主意,別怪老夫把你當魚給烤了。”
“哼,”雷君冷哼一聲,同樣低聲說道:“他是應劫之人,很可能會讓仙界覆滅,你們護不了他多長時間的。”
“呵呵,應劫之人?你憑什麽說他是應劫之人,難道就憑他可能是塵的轉世之身?”
漁夫面露嘲諷之色,最近幾萬年,仙界突然盛行了一個傳言:一位來自下界的修士會吹響三界喪禮的號角,到那時,王級戰力以上的存在皆會全滅。
對於這個傳言,漁夫是回歸仙界後才得知的,不過,他是嗤之以鼻的。
妖孽如塵,都未能做到讓仙王以上的存在全滅,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你們可以不相信,此人來自下界,方一成為大乘修士,便引來了宮殿雷劫,那意味著什麽,我最為清楚不過……”
不過雷君還未說完,便被漁夫打斷了:“玩炮仗的,少在這裡胡說八道了,想活命的話,趕緊給老夫滾。”
如果是一般人敢對雷君活出滾字,恐怕那人就得親自演示什麽是滾了。
但現在說滾的是漁夫,是那個沒有底線的老混蛋,而且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雷君隻得忍氣吞聲,狼狽不堪地離去了。
“本王這次認栽,以後不會對此子出手,但就憑你們兩個是絕對無法護他周全的,到時,天陽城必破,而你們必死。”
雷君的聲音只是在太一和漁夫耳邊響起,顯然他這種威脅之語,也不想弄得路人皆知。
畢竟戰敗後狼狽逃躥時說出這種話,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猶若幾個孩童大家,被打跑的那一方,為了顏面,為了找回場子,在跑之前撂下狠話:“你們給我等著,我這就回家告訴我爹娘去,讓他們來揍你們。”
聽到雷君的傳音後,漁夫打了個哈哈,不以為意地說道:“這種事情就不勞煩你掛心了,而你現在要做的便是趕緊給老夫滾,有多遠給老夫過多遠。”
“好,好,好,”雷君隻留下了三個好字,便消失在了虛空中。
由於齊天羽剛渡劫,且又鬧了這麽一出,事了之後,便立刻再次閉關鞏固修為了。
“吸收了那麽多雷髓液,不應該一點雷紋都沒有啊,”齊天羽仔細觀察起他的右臂來。
比起左臂來,右臂確實變得更堅韌了,皮膚上面有著淡淡的雷光閃爍,稍微一使勁,看起來力量感十足。
而且催動雷電之力時,比之以往,速度快了許多,威力也增加了不少。
但對於齊天羽來說,這些收獲遠遠不夠,畢竟吸收雷髓液時那種血肉隨時都有可能會融化的痛楚,現在回想,都讓他不寒而栗。
“遭了那麽大的罪,不可能啊,就算雷紋最後沒有成形,多少也得有點啊。”
齊天羽不死心,用盡各種方法,想將雷紋逼出來,但最後都以失敗而告終。
“唉,算了,沒有就沒有吧。”
齊天羽歎了一口氣,不打算在這上面浪費時間了。
隨後,他開始研究“量天尺”來,由於修為不足,現在催動量天尺還有些吃力。
比起在刻畫使出的這招,眼前的量天尺就是一個玩具,徒有其形罷了。
且因為雙目的瞳力明顯不足,時間稍微一長,齊天羽便會感到雙目疼痛難忍。
“算了,這招也不是現在能用得上的。”
無奈之下,齊天羽隻得研究天罡劍陣和地煞劍陣來。
這兩個劍陣如果能夠合二為一使用的話,威能能夠大增,這一點雷劫中的那個人形生物已經向他證明了。
以往,齊天羽也在嘗試著將這兩個劍陣融合在一起,雖然有所成果,但很不理想。
這兩個劍陣合二為一後,對靈力的消耗陡增,且給人一種非常生疏乾澀的感覺。
所以,當時齊天羽便斷定他所獲取的劍陣並不是完整的劍陣。
而他又分別研究了天罡劍陣和地煞劍陣,並沒有發現缺損的地方。
兩個劍陣都是完整的,沒有任何問題。
如果說兩個劍陣有所排斥的話,但它們確實也能融合在一起,只是效果很不理想。
問題到底出現在了哪裡,是劍陣有問題,還是他並未真正地領悟到這兩個劍陣的真義?
這一點困惑了他相當一段時間,直到他看到人形生物使出天罡地煞劍陣時,他才知道問題出現在了哪裡。
“引子,沒想到這兩個劍陣之間還有引子。”
在人形生物使出天罡地煞劍陣時,齊天羽立即便意識到對方的劍陣融合得非常完善,沒有瑕疵。
比起他強行融合的劍陣,強了太多,若是以劍陣對劍陣,他必敗無疑。
但饒是如此,他還是選擇了以劍陣對劍陣,就是想看看問題出在哪裡。
“這個不能算了,趁熱打鐵,得將引子摸索出來。”
齊天羽畢竟在刻畫中待了那麽多年,雖然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沒法解決雷紋和量天尺的問題,但解決天罡地煞劍陣的引子還是可以的。
經過半個月的苦思冥想和不斷嘗試,齊天羽終於將天罡劍陣和地煞劍陣非常好的融合到了一起。
雖然還說不上完美,但對靈力的消耗已經恢復到了正常水準,而且運轉起來非常流暢。
而與此同時,齊天羽成為大乘修士引來宮殿雷劫的消息開始傳播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雷君被太一和漁夫打屁股的事情,經過多人的口耳相傳後,變成了齊天羽當眾毆打雷君,而且重點照顧了雷君的屁股。
相比之下,雷君被一名大乘修士毆打的消息就勁爆了很多,點燃了不少人心中的八卦之火。
而雷君從天陽城歸來後,便直接宣布閉關,對於外面的風言風語三緘其口,並未出來辟謠。
這就使得眾人對那傳言更信了幾分,否則以雷君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絕對不會允許如此謠言來中傷他的。
對於此事,雷君的一名棋友,獨角族的仙王,亦是心生不解,登門拜訪。
二人如同以往那般,以棋盤為局,較量了一番,最後,雷君勝半子。
“雷兄,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何你身上的殺意如此之重!”
獨角族的仙王名為百裡風,是一名飛升的修士,不過他和雷君一樣,在成為仙王后,加入了本土修士的陣營。
“哼,原本以為經過這麽多年的苦修,修為應該能夠趕超那渾身腥臭味的老混蛋了,沒想到這些年來那老混蛋修為竟然也增加了不少!”
雷君沒有隱瞞,恨恨地說道,對於漁夫,他無法釋懷。
“原來雷兄真去天陽城了,”百裡風嘴角掛著一絲微笑,繼續說道:“那漁夫和東王本來就高我們一輩,在我們還未成為仙王時,他倆早已名聞仙罡大陸,雷兄能從他倆手中全身而退,已是不易,又何必對此耿耿於懷呢。”
“百裡兄,敗了就是敗了,你不用安慰我。”
雷君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原本我以為這漁夫是塵的小跟班,只會做那狐假虎威、以大欺小之事,是徒有虛名之輩,現在看來,大錯特錯。”
“雷兄能夠這樣想,倒也不虛此行了,哦,對了,小弟聽聞那日天陽城中有一名後輩,在衝擊大乘境時,竟然引來了宮殿雷劫,而且宮殿中還走出了人形生物,雷兄,可有此事?”
說了這麽長時間, 百裡風終於說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不錯,確有此事,實不相瞞,當日我去天陽城,便是因為那名後輩。”
當日在場的人很多,雷君知道隱瞞不了,所以直接如實道來。
“渡劫時竟然驚動了雷兄,看來此子的天資確實不凡。”百裡風嘖嘖讚道。
“不僅如此,那人和塵的長相還極為酷似,而且太一和那老混蛋都認為他是塵的轉世之身。”
雷君將棋盤重新擺好,看樣子還想與百裡風再殺一局。
“什麽,塵的轉世之身,這怎麽可能,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輪回。”
聽到齊天羽可能是塵的轉世之身時,百裡風頓時有些不淡定了。
雖然他並沒有見過塵,但人的名,樹的影,作為一名把三界打得都沒人敢說話的“惡人”,他多少還是有些耳聞的。
據說,塵隕落的那日,三界所有仙王級別的高手,可都是比他們修為突破還高興呢。
而那些半步仙尊,仙尊級別的強者,更是在暗中直接舒了一口氣,心中仿佛放下了一塊石頭。
現在,聽說那個絕世“凶人”的轉世之身回來了,估計很多老牌仙王,尤其是那些沒有忘記生活在塵陰影下的仙王都會急得直跳腳吧。
那個時代,有多名仙王曾經聯袂一起去教訓塵,但被塵猶若拎小雞一般,反被教訓了一頓。
所以那是一個仙王倍感屈辱而又無奈的時代,估計除了塵身邊那些人,沒有人會歡迎下一個塵的到來。
“不僅如此,百裡兄可能還把此人給得罪了。”雷君突然意味深長地說了這麽一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