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我得罪過此人?什麽時候的事情,為什麽我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聞言,百裡風皺了皺眉頭,有些擔憂起來。
他倒不是害怕齊天羽,畢竟齊天羽現在不過勉強有著真仙級別的戰力,和他相差甚遠。
就算再為妖孽,以他現在仙王級別的修為,碾死一名大乘修士,猶若碾死一隻螞蟻簡單。
但太一和漁夫守在齊天羽身邊,而且聽雷君的口氣,這太一和漁夫快將齊天羽視如己出了,那麽這件事就有些麻煩了。
如果他真得得罪了齊天羽,以漁夫和太一的性格,他倆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塵喜歡以少打多,而他身邊的人可是有名得喜歡以多打少。
所以,有一天,漁夫和太一聯手找上門來,他也不會感到震驚。
“百裡兄,看來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怎麽,這才多長時間,你便把那事給忘了?”
雷君故意吊胃口般地說道,同時還有一絲幸災樂禍的意思。
“雷兄,這樣一點兒意思都沒有。”百裡風他不明白自己是如何就得罪了齊天羽。
“好吧,既然百裡兄確實是想不起來了,那我也就不賣關子了。”
雷君在棋盤上下了一子,此子使得雙方皆損失慘重,可謂是殺敵一千,自殺八百。
“不久前,我和百裡兄下棋的時候,曾經說過下界有一個人族小修士有些意思……”
雷君尚未把話說完,百裡風便立即明白了。
當日,他回到自己的住處時,立刻做法通知了下界的一名獨角族大乘。
讓他去北冥囚籠中看看,那名讓雷君感興趣的小子到底有什麽不凡之處。
而獨角族大乘修士得到百裡風的指示後,不敢耽擱,立即趕往了北冥囚籠。
但北冥囚籠的壁壘之厚,超乎了他的預料,耽誤了一段時間後,他才找到最為薄弱的地方,進入到了北冥囚籠中。
而他進入到北冥囚籠中,恰好趕到齊天羽的兒子誕生,且這個孩子表面看起來有著純正的雷靈體。
所以,他選擇在第一時間將孩子搶到手,然後又撞上了人妖兩族帶著精英逃離北冥囚籠的計劃。
他也是夠倒霉的,和血靈大戰一場後,又趕上了黑鴉族的大乘修士——他的老對頭。
雙方大戰一場後,好不容易擺脫了黑鴉族大乘修士的糾纏。
原本以為可以就此返回到獨角族的領地時,結果又遇上了凶相畢露的小玉,被滅殺得乾乾淨淨。
而百裡風沒怎麽把此事放在心上,所以早就忘記了,現在聽聞雷君提起此事,才想了起來。
“這怎麽可能,當時雷兄不是說那人只是一名小修士嗎,怎麽可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飛升了仙界呢。”
百裡風直搖頭,不敢相信雷君所說,畢竟在如此短的時間,成為大乘修士,飛升仙界,這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聞所未聞啊。
“誰告訴你他是自己飛升的仙界呢,前段時間,太一冒險去了一趟下界。”
雷君看到百裡風著急的模樣,心裡倍兒爽。
這百裡風今日登門拜訪,還故意提及齊天羽的宮殿雷劫,擺明了就是來者不善,是看他笑話來的。
現在,輪到百裡風著急了,雷君倒雲淡風輕了。
“你的意思是說是太一將他帶上來的?”
雖然語氣中依舊有著疑問,但百裡風心裡已經相信了。
“不然呢,這小子為什麽會在天陽城渡大乘劫呢。”
齊天羽既然是在天陽城衝擊的大乘境,那麽說明他在上仙界之前並沒有大乘的修為。
而沒有大乘的修為,
靠自己飛升仙界根本就是天方夜譚。所以,齊天羽必然是被人帶上仙界的。
再聯想前不久太一去了一趟下界,那齊天羽是如何來到的仙界,自然是不言而喻。
“雷兄,多謝提醒。”
這盤棋沒有下完,百裡風便起身告辭離去。
雷君並沒有告訴百裡風全部的事實,至少齊天羽可能是應劫之人,他便沒有告訴百裡風。
按照百裡風陰狠的性格,如果告訴他齊天羽是應劫之人,那麽他絕對會就此大做文章。
而到那時,太一和漁夫,還有塵以前的一些好友,肯定會將此事算到自己頭上。
百裡風從雷鳴城匆匆離開後,並沒有輕舉妄動。
“哼,雷君,想拿我當槍使,你還嫩了點,先不說我只是派人去調查那小子,對其沒有惡意,就算真的得罪了他,也不一定非得拚個你死我活的……”
不過,他還是將齊天羽有可能是塵轉世之身的消息放了出去。
對於輪回這件事情,即使是一些老牌仙王,也說不清楚。
他們最喜歡說的話便是信則有,不信則無。
很多人願意相信輪回,也想證明有輪回,但這麽多年過去了,一直沒有直接的證據。
現在,塵轉世了,且轉世之身已然出現在了仙界,想必很多仙王都會感興趣的。
若齊天羽真是塵的轉世之身,必然會有人忍不住出手。
畢竟塵打得三界無人敢說話的日子,誰都不願意再經歷一次。
這招借刀殺人,是明招。
在幾名仙王的同時推波助瀾下,這一消息迅速傳到了某些人的耳中。
“塵回來了?!”
在火焰山,大力牛族的仙王牛病已低聲吼叫了一聲,他的額頭上一隻角是斷的。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終於現身了,老牛終於可以一雪前恥了。”
在水簾洞,六耳獼猴一族的仙王古通則是嘿嘿笑了兩聲。
“看來這天又要破一次了!”
在萬河海,虯龍族的仙王敖烈則捋著他那雪白的龍須,暗中祈禱了一句。
“希望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水性還是那麽差!”
在望天崖,金鵬族的仙王金萬裡展開雙翅,身上散發出驚天的殺意,將一座靈山直接擊成粉碎,同時大聲怒吼起來。
“不管你是不是他,本王絕不允許第二個塵的存在。”
在冰雪城,白熊一族的仙王,看了看自己的斷掌,立即縮了縮脖子。
“希望這個轉世之身不是一個吃貨吧。”
在烈火城,火鳳一族的仙王火晴兒,眼角噙著淚水,無比溫柔地罵了一句。
“這個混蛋終於舍得回來了嗎?”
……
不同的仙王,聽到這個消息後,有著不同的反應。
但有一個都是一樣的,那就是這段時間裡,天陽城中出現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在太一和漁夫的默許下,血藤和火靈做起了生意。
他倆放出了一個影像,那裡面有著他倆和齊天羽一起進入仙界時的場景。
而後,他倆什麽都不用再做了,大筆的仙玉,源源不斷地進入到了他們的儲物袋中。
一日夜晚,剛送走虯龍族仙王敖烈的探子,金鵬族仙王金萬裡的探子又走進門來。
探子沒有多說什麽,直接開門見山道:“二位開個價吧!”
火靈故作不解地問道:“開價,開什麽價?”
“二位,在下是一個直性子,做事情不喜歡轉彎抹角,在下來這裡,是希望兩位能幫在下解惑,至於價錢方面,你們可以直接開價。”
在臨行之前,探子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搞到齊天羽的情報,如果好不到的話,提頭來見。
所以,這次盡管知道血藤和火靈可能會獅子大開口,可能給的情報是假的,但他還是來了。
“解惑,當然可以,五十萬仙玉一個問題,如果覺得價格合適,就問,覺得不合適,不好意思,出門左轉,概不還價。”
如果齊天羽在場的話,他一定得笑出聲來。
火靈剛才那番話,和他在火靈洞中第一次見到其時,所說的話,意思差不多。
“五十萬仙玉一個問題,可以,這個價格在下接受了。”
探子暗自舒了一口氣,覺得血藤和火靈還算厚道,沒有獅子大開口。
“好,時間寶貴,有什麽問題趕緊問。”血藤在一旁催促道。
“請問和一起飛升仙界那人的真實姓名。”
“齊天羽,好了,這個問題回答完了,可以交付仙玉了。”火靈拿好了儲物袋。
而血藤則補充說道:“如果你還有其他問題的話,得先交仙玉才能得到答案。”
“好,這是二百萬仙玉,接下來在下還有三個問題要問。”
探子直接從食指的戒指中取出一個儲物袋,掂量一下,直接扔給了火靈。
“爽快,”火靈清點了一下儲物袋中的仙玉,笑眯眯地說道。
“他是如何來到的仙界?”
“是東王大人帶上來的。”
“他師承於何人何派?”
“你這一問算四個問題。”
“嗯?頂多算兩個問題,怎麽可能會是四個。”
“那好,小爺給你算算,省得你說我們做生意不誠信。第一個,你問的可能是仙界的門派,第二個,可能是仙界的師父,第三個,下界的門派,第四個,下界的師父,所以你想問的到底是哪個問題。”
“這個也要分那麽清楚?”
“那是自然,你要知道這每一條情報,都是我們哥倆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是真正的血汗錢,你說我們能不……”
“好好好,在下想問的是他在仙界的師父。”
“漁夫他老人家。”
“那他在何地結識的漁夫?”
“就在這天陽城啊,漁夫大人看混蛋小子天資驚人,便動了收徒之心,這掐指一算,也沒多長時間。”
“他究竟是什麽時候來的仙界?”
“小子,這是第五個問題了,你的余額已不足,請續費。”
“好,這是二百萬仙玉,請開始你們的回答。”
“爽快,你爽快,我們也爽快,我們來仙界滿打滿算也沒超過三十年。”
“他來仙界後都去了哪裡?”
“沒去哪裡啊,就在東王大人的地盤轉了轉。”
“咦,不對啊,據我所知,你們應該在莫愁仙王的轄區出現過。”探子有些疑惑,對火靈和血藤的情報開始產生懷疑。
“是嗎?我們怎麽不知道我們曾經去過莫愁仙王的地盤。”血藤和火靈異口同聲地否認道。
“不對,你們沒有實話實說,你們曾經借助傳送陣才來到的太一仙王的領地,你們看,這是當日的影像。”
探子放出了一段影像,正是齊天羽抱著昏迷的火靈使用傳送陣的場景。
“咦,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老夫怎麽不知道?”火靈直接充傻裝愣起來。
而血藤亦是直搖頭,指著影像說道:“為什麽小爺都沒出現在這影像中?”
不及探子開口,火靈又接著說道:“為什麽老夫在這幅影像中是昏迷的?”
“為什麽你會有這幅我們都不知道的影像?”
“咦,難不成混帳小子所說的傳送陣是莫愁仙王境內的?”
“擦,我們竟然還去過莫愁仙王的地盤,哎呀,老夫居然昏迷了,就這麽錯過了!”
……
火靈和血藤的嘴巴猶若加特林機關槍一般,突突突個不停,讓探子有些目瞪口呆。
最終的結論便是齊天羽可能是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確實借道過莫愁仙王轄區內的傳送陣。
探子見火靈和血藤有些不靠譜,又問了兩個問題後,便起身離去。
此行,他至少確定了幾個非常有用的信息。
齊天羽確實是被東王太一送上仙界的,這與傳聞中的一樣。
因為一些不為人所知的原因,他和東王太一並沒有一起來到仙界。
齊天羽極有可能去過莫愁仙王那裡,只是不知他去那裡所為何事,是否見到了莫愁仙王。
現在漁夫收他為徒,顯然是為了保護他,能夠得到兩位仙王庇護,還真不一般。
帶著這些情報,各大仙王派出的探子立刻回去複命。
“漁夫居然收他為徒了,這事就有意思了!”
六耳獼猴的古通嘿嘿笑了兩聲,而後他凝聚出一具道身,本體變為漁夫的模樣,道身變成齊天羽的模樣,自導自演了師徒情深的場景。
金鵬族的金萬裡則橫眉豎眼,滿身殺氣地說道:“不管你師父是誰,你都得死……”
大力牛族的牛病已低聲哞叫了幾句:“我等你成長起來,不然的話,老牛的心結這輩子都無法打開。”
白熊族的仙王則無比鬱悶地說道:“完蛋了,怎麽會拜漁夫那個吃貨為師呢,這下完蛋了,吃貨師父能交出什麽,肯定是吃貨徒弟啊。”
火鳳一族的火晴兒則有些懊惱地罵道:“漁夫這個小混蛋,變著法子想佔他的便宜……”
……
而火靈和血藤此刻正喜笑顏開地清點著仙玉,看著這麽多仙玉,二人的嘴巴笑得就從沒合攏過。
“果然還是仙王的仙玉好賺,一個個都財大氣粗的,真希望這仙界遍地都是仙王啊。”
火靈感概地說道,不過很快它就鬱悶了,因為漁夫來了,太一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