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家醜外揚
“此言當真?”計欣然輕笑,自然不會因為老人的一句話就自我得意忘形,他深知要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的道理,這個道理從他穿越前就已經知道了,畢竟作為一名三本學院的政治專業文科生,這種縝密的思維是必須要有的。
“呵呵,當真!”
“當真?你們也太不把老婆子我當回事了吧。二弟,你這是什麽意思?是準備公開撕破臉,給我老婆子一個好看了?”莫母被扶著走了出來,莫海趕緊迎了上去,將之扶著。
他的靠山來了。
莫勝成苦笑搖頭,看得出能讓他無奈地事,著實令人少見,“嫂子說得言重了,只是祖宗祖訓如此……”
“祖訓?如果真的要看祖訓,那就該讓他們二人爭奪一番,拿我瑾家丫頭來說事算怎麽回事?誰不知道我瑾家的丫頭最近風頭強勁的很,龍哥兒身體裡還有我瑾家一半的血脈呢,都針對我瑾家的人,這是怎麽回事?”
“嫂子……”
“別在這放肆,家族繼承人的位子不是你說了算的,龍哥兒親近我瑾家,有何大錯?我瑾家支持他,給他足夠的鍛煉機會,讓他成才,有錯?我瑾家是他娘家,難道隻許這小子有娘家,不許我龍哥兒有娘家麽?”莫母怒斥。
四個老人面面相覷,誰敢跟這個地位最高的老人爭執,都不由得歎了口氣,一陣無語。
莫母罵完四個老家夥,看向莫海,一拐杖敲了過去,莫海不敢躲,頭上被狠狠地敲了一下,只能承受了,倒沒有什麽傷,只是面子大損,臉色漲得通紅,卻又聽得老莫母又叫了起來。
“真是混帳父親,事到臨頭不為自己兒子爭口氣,在這跟一個晚輩爭執什麽東西?”
莫海捂頭不敢說話。
莫母最後看向計欣然,計欣然低眉著眼,並不看她,“奶奶若是有話要說,不妨直說,畢竟孫兒是晚輩,怎麽挨罵都是應該的,但是……一些道理還是要說的。”
莫母被氣笑了,“你說,你晚上弄得一大家子不得安生,還有理了是吧,嗯?是不是要準備把我這個老婆子氣死,你好上位啊!”
這話的確歹毒了些。
計欣然輕笑搖頭,而後抬起頭,緩緩上前一步,氣勢一凝,“奶奶,我且問,既然口口聲聲說一聲公正,敢問,這大宅子與我的小窩子比起,何來公正?敢問,二爺爺四人為我說話,你仗著長輩身份,怒斥,公然袒護龍哥兒,有何公正?句句不離你瑾家,你有何公正?”
他再次上前,已經與莫母相隔不過一米,眼神炯炯有神,“一年前,我離家出走,呵……我一個幼年孤兒的嫡系子弟,錦衣玉食的生活,我為何出走……我,在這家何處公正過,今日……我便問上一問,公正在哪裡?”
莫母一張臉氣得已經扭曲了,舉起拐杖就要照著計欣然的頭劈下,計欣然歎氣,看著棍子落下,卻不能躲,他的身體孱弱,這一棍子只怕敲下來,他就要躺個十幾天了。
但,倫理如此。
百行忠孝為先!
咚!
計欣然靜靜地站著,莫母一棍子打完之後,計欣然的眼神頓時渙散,頭顱一道傷口直接被撕開,大片的鮮血留下,倉促之間,加上計欣然與莫母距離之近,以至於這一棍子下來,沒人來得及反應,事實上也沒幾個人敢反應。
長輩教訓晚輩,這於情於理都是應當的。
計欣然隻感覺那一聲咚似乎要將他的魂都給敲去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他可不是一個武宗,沒有武宗的強悍體魄,這一刻……他隻感覺整個人都要飄了起來。
血順著他的頭留下,驚動了所有人,莫勝成歎了口氣,一個飄身將他抱在懷裡,無奈地看了莫母一眼,“畢竟還是個孩子……”
僅僅這一句話,便足以震撼莫母了,她得知這是個武宗,下手就沒打算留情,只是……這小子怎麽這般不經打,她看向一邊裝模作樣地莫海,心裡頭滿是疑惑。
計欣然昏迷過去了。
但這件事並未向所有人意料中那般搞笑似的結束了。
第二天,整個墨城都轟動了。
失蹤了一年的莫家大少回來了!這個廢物比起尋常人家的廢物不一樣,他廢的不夠徹底,明明是最爛的修煉天賦,卻擁有至尊一般的血靈力血脈,在莫家家族古籍中,這種血脈只有寥寥數人擁有。
而這樣一個大少爺回來了。
頓時席卷開來的,是他當年為何離家出走?城裡各種各樣的消息不斷流傳,口口相傳,莫家在這墨城幾乎是一方藩王,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牽扯著許多人的注意,更何況這……是莫家大少爺的事情。
但這並不是獨一無二的新聞,與這並列著同樣高熱度的是計欣然與莫母之間的矛盾,在有心人的推動下,已經漸漸朝著整個萊茵郡擴散而去,甚至於傳到了福王府那邊。
家醜不外揚!
如今,莫母的名聲在外面早已落了個心胸狹窄、虐待晚輩、仗勢欺人的名聲。
這名頭可沒一個好的。
計欣然昏迷了三天。
當他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錦繡羅帳,但旋即腦門便是一陣劇痛,讓他渾身無力,竟是起不來了,這老婆子下的手可真狠啊。
計欣然搖頭,他迫切地想知道外面的消息如何了!
就在他捂頭難受的時候,一個俏麗的身影鑽了進來,計欣然並不認識,但是這是一等丫鬟的打扮,相貌也相當清秀,“啊,少爺,您快躺下。老杏林說了,您現在頭部受重創,需要好好靜養。”
“你叫什麽名字。”計欣然沒有躺下去,而是看著她,忍著頭痛,詢問。
“少爺……”被他盯著的目光而變得有些羞澀,緩緩站定,這個丫鬟低下了頭,“少爺, 我叫脆絹,是奶奶安排我過來服侍您的。”
“哦。”計欣然稍稍沉默,當他一思考,整個腦子都是一陣劇痛,讓他無理清許多關系,不由得只能歎息,“老杏林說我這頭怎麽回事?”
“哦,啊!”脆絹有些慌亂,有些擔心,“少爺,您的頭部給……給奶奶敲了一下,頭部裂開了一條縫,老杏林只能將之纏起來,卻沒有其他法子……”
就在說話的時候,計欣然揮揮手,打斷了她的講述,窺一斑而知全豹,這個世界的醫療水平可沒有地球高,什麽縫紉手術那簡直是開玩笑,僅僅這一句,計欣然便歎氣,“留不住了啊,還指望保命的東西呢,唉……”
“脆絹是吧,去,去到我以前的院子裡,將床頭枕頭下的一個木盒拿過來,小心點,不要碰壞了裡面的東西。”
“啊,少爺,可是奶奶讓我好好照顧您呢,我要是走了,要是被人看到了還不把我打死啊。脆絹……脆絹不敢。”
計欣然翻了個白眼,一個江湖世家而已,特麽規矩比軍方世家還多,還好沒有什麽狗屁的晨昏定省,他搖頭,女孩考慮也算是合理,他沒有強求,而是掀開被子,走下了床。
這可嚇到這個可愛的小丫鬟了。
脆絹環容失色,趕緊攙扶著計欣然要躺下,計欣然感受著她的用力,頓時皺眉,“你不願意去,我自然要自己去了。”
脆絹咬著唇,少爺的表情有些嚴肅,好嚇人,她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輕輕托著計欣然,卻依然不敢松手,天知道他這麽重傷還要到處跑,這可讓她怎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