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名家丁合力將陷在坑中的馬車推了出來,一行十一人向北疾行而去。宋雲麟騎著瘦馬跟在後面,一路上一直低著頭像是在思索著什麽心事一般,時而喜不自禁,時而歎息失落。
柳若汐不敢探出窗外偷瞧宋雲麟,卻吩咐自己丫鬟小蓮觀察著宋雲麟的一舉一動。小蓮不停地將頭探出窗外,宋雲麟一直低頭沉思卻是絲毫不知。小蓮將宋雲麟的表現向柳若汐一一說明。柳若汐眉頭緊鎖,心中卻是在思索宋雲麟為何會有這般表現。突然間她心中冒出了一個想法:“難不成他是在思念我?”想到此處登時面紅耳赤起來。可轉念又想:“可他又為什麽歎息呢?”
小蓮看到自家小姐一副嬌羞的樣子忽然開口道:“啊!小姐,我知道宋公子心中的想法啦!”柳若汐道:“你一個小丫頭難道能猜到宋公子心中在想什麽?”
小蓮嗔怒道:“既然小姐不願意聽,那我也就不再自討沒趣了。”
柳若汐心中一動:“且聽聽她說的有沒有道理,也許這小丫頭真猜中了也說不定。”於是端出小姐的架子道:“那你說說看,我倒要聽聽你說的有沒有道理。”
小蓮表面上不露聲色心中卻是在偷笑不已,然後提了提嗓子正色道:“小姐,那我如果說了出來你可不能挾私報復。”
柳若汐心知這丫頭說的估計不是什麽“好話”這才先向她討個免罰的承諾,但她好奇宋雲麟心中的想法,當下點頭同意道:“好!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處罰你。”
小蓮得了“免死金牌”之後微微沉吟道:“宋公子之所以歡喜心中一定是在想‘沒想到我竟能遇上柳姑娘這樣貌若天仙、知書達理的姑娘,當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後面這一句話小蓮是模仿宋雲麟的聲音,說得也是肉麻無比。
柳若汐被小蓮說得俏臉羞得通紅,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然後嬌聲叱道:“你這死丫頭,就知道胡言亂語,看我不好好教訓你。”說著就要去擰小蓮。小蓮連忙後退道:“小姐饒命啊!你剛剛可是答應過不處罰我的。”柳若嗔怒道:“這次就放過你,再敢有下次看我饒不饒你。”
小蓮哦了一聲朝她扮了個鬼臉,湊到她身前問道:“小姐,那我還說不說?”
柳若汐道:“說什麽?”
小蓮故作驚訝道:“就是宋公子為什麽歎息啊!”
柳若汐知道這次說的必定也不是什麽“好話”可是她自己又猜不透,也隻有聽聽這死丫頭怎麽說了。不過轉念一想:“她如果又是‘胡言亂語’怎麽辦?需得讓她知道點分寸。”當下臉色一板道:“那你就說說看。”
小蓮看到自家小姐的臉色也是正色道:“我猜想宋公子歎息是因為他心中舍不得和小姐分開,畢竟此去太原也就半個月的時間,到了太原之後他也就要離開了。所以啊他心中一定是在苦想著留在小姐身邊的辦法。”
柳若汐斥道:“又是在胡說八道。我看宋公子才不是你說的那種兒女情長之人。”
小蓮點頭道:“嗯!像這種無情無義之人估計也沒有哪家小姐會看上他。”
柳若汐道:“我隻是說宋公子不是那種兒女情長之人,什麽時候說他無情無義了?你這死丫頭再敢胡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小蓮道:“好!好!好!你的宋公子有情有義這下行了吧!”柳若汐臉色又是一紅扭過頭去道:“我不和你說了!”
小蓮卻湊過來問道:“小姐,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柳若汐道:“有什麽道理?滿口胡言亂語,
就沒一句有用的。” 小蓮卻道:“我可是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的,小姐如果不信我把宋公子叫過來問問,看我說的對不對。”說完就掀開窗簾張口欲喊,一把被柳若汐捂住了嘴拽了回來。
柳若汐道:“死丫頭,沒有一點規矩,還不給我老老實實的坐好。”小蓮登時一言不發,坐在車裡一動不動。
柳若汐雖然口上說小蓮實在胡說八道,可是內心中還是覺得她說的有點道理,隻是她性格內向羞於承認。想到宋雲麟是因為不忍和她分別這才一路上歎息不已,不禁滿臉羞紅、喜上眉梢,心中迷醉不已。忽然又想到宋雲麟持劍保護自己和關勝德大戰的情景,心中更是甜蜜,有心想要小蓮和她說一下宋雲麟的一舉一動,可又怕她口沒遮攔的當真把宋雲麟喊來詢問,當下隻好隱忍不言。沒過多久,最終還是自己忍耐不住悄悄地掀開窗簾向宋雲麟望去,見他騎著瘦馬一直低著頭髮呆,心中不由得再次想到了小蓮所說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不禁臉色發燙連忙躲回了車內。小蓮看著自己小姐的樣子,心中已經樂開了花。
宋雲麟一路上低頭沉思,自然是不知道馬車內發生的事情,也沒有注意到小蓮和柳若汐偷瞧他。不過宋雲麟心中所想之事卻是和兩人的猜測有著天壤之別,還好小蓮並沒有問他內心真正的想法,否則可就白白浪費了柳姑娘的這一番相思之情。
宋雲麟低頭所想之事乃是那邋遢老者與關勝德交手時的場景,那邋遢老者從頭到尾都沒見他用過雙手,隻是用頭撞了關勝德胸口三下就將關勝德打的落荒而逃,這樣的武功實在是令他望塵莫及。又想到那邋遢老者畢竟算是幫了他於他有恩,他又沒能親自道謝,心中又是歎息又是遺憾。想到那邋遢老者武功如此之高,他若能得到那邋遢老者的指點武功必定大進,以後行走江湖行俠仗義也不會遇到今天這樣的情況了。他腦中不斷回想著那邋遢老者和關勝德交手時的細節,想到妙處竟不自覺的面露喜色,可是那邋遢老者隻用了三招,而且用得都是同一招,宋雲麟雖能想到邋遢老者是利用了關勝德招式中的破綻才能一擊製勝,可是邋遢老者每次出手都是迅捷無比,這樣的身法、速度他卻做不到,想到此處不禁又是失落起來。他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著邋遢老者與關勝德交手時的細節,哪怕能夠領悟出一點他也就心滿意足了,可每次都是想到妙處欣喜不已到最後又是失魂落魄起來。因此他臉上才表現出時而欣喜時而失落的樣子。一連回想了幾十遍,到最後連他也徹底失望了,不由得心灰意冷起來,心想:“即使能夠有所領悟那又如何,和那邋遢老者相比自己這點武功又算得上什麽,別說行俠仗義了,遇到高手就連自身也是難保。”
眾人疾行了不到二十裡,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柳若汐和小蓮兩人在馬車內坐立不安起來,這時宋雲麟也是回過神來,三人都以為是關勝德追來了,誰料竟是一個邋遢乞丐趴在路中間攔住了去路。得到家丁的稟報,三人都是長舒了一口氣。
宋雲麟催馬走上前去,看到那邋遢乞丐手中那發白的酒葫蘆時心中一喜。連忙躍下馬去,走到近前低頭看去,正是之前幫助他們的那個邋遢老者。只見他四肢微張,右手抓著那發白的酒葫蘆側臉趴在地上呼呼大睡。宋雲麟連連喊了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這時柳若汐和小蓮也是走了下來,看清邋遢老者的樣子後,柳若汐也是欣喜不已,盈盈行禮道謝,可那邋遢老者卻酣睡如泥。宋雲麟和柳若汐商議之後決定帶上這邋遢老者同行,一來是不忍他露宿野外,有他們一行人照顧也算是略微報答了這老者的救援之恩;二來是有這老者同行,即使關勝德追來眾人也不必畏懼,安全也算是有了保障。
那邋遢老者睡的甚是酣熟,喊了幾次也沒能將他喚醒。當下八名家丁分成兩組,輪流抬著邋遢老者隨行。宋雲麟也想與八名家丁輪換抬著邋遢老者用來報答他的救助之恩,可是那八名家丁說什麽也不同意,宋雲麟隻好作罷。
帶著邋遢老者前行,眾人行進的速度雖然降了下來,可是每個人心裡都非常放心。八名家丁雖然要忍受邋遢老者身上那令人作嘔的酸臭味,可是每個人心裡也是沒什麽怨言。眾人連續走了兩個時辰,到了中午才停下稍做休息。一行人兩個時辰也才走出五十裡的路程,不過這一路上卻也沒有見到關勝德追來,想來是關勝德被這邋遢老者嚇破了膽,不敢再追來了。
眾人食用了一些乾糧之後,又休息了小半個時辰這才起行。那邋遢老者一路上也沒有醒過來,就連休息時想要請他吃些乾糧也是喚他不醒。又走了約一個時辰,那邋遢老者悠悠的醒了過來,那邋遢老者掙脫開四名家丁,站了起來,一邊喝酒一邊晃晃悠悠的獨自前行。好在他走的方向和眾人一致,隻不過他的速度卻是令人不敢恭維,宋雲麟想要將瘦馬讓給他,他也不理仍然獨自前行。四名家丁想要抬他前行,還未靠近就被他給甩開了,就連攙扶也不讓。眾人無奈隻好跟在他的身後緩步而行,半個時辰竟然沒有走出五裡路。
半個時辰過後,那邋遢老者卻是突然加速,步行的七名家丁全力奔跑才能跟上邋遢老者的速度。走了十余裡,那邋遢老者竄進一家酒肆,將酒葫蘆往桌上一擺,抬手招來店夥計,那店夥計心領神會,接過酒葫蘆替他打了滿滿一葫蘆酒,那邋遢老者隨手扔下一小錠銀子,拿著酒葫蘆一邊喝一邊踉蹌前行。
那八名家丁見到這種情況都是一愣,就是宋雲麟也是被邋遢老者給逗笑了。那邋遢老者有了酒喝之後,眾人的行進速度再次慢了下來。眾人跟著那邋遢老者又走了近一個時辰,那邋遢老者一個站立不穩,直接向前跌去。宋雲麟想要去救依然來不及,等宋雲麟奔到近前,那邋遢老者竟如之前一樣,趴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宋雲麟一時間哭笑不得。此時天色已暗,四名家丁再次抬著邋遢老者前行,又走出十余裡,找了一家客棧,眾人就選擇在此休息。
四名家丁將那邋遢老者安置在一間客房之後,他就一直在呼呼大睡,晚飯也沒能將他叫醒。宋雲麟要求要和那邋遢老者同住,眾人拗不過他,隻得同意。宋雲麟吩咐夥計弄了飯菜端到兩人休息的房間裡,連喊了幾次都沒能叫醒那邋遢老者,最後隻得作罷,想來等他半夜餓了自會食用。於是解衣躺下準備休息,那邋遢老者身上雖然酸臭難聞,好在此時正值深秋,那四名夥計安置邋遢老者的時候也已經把窗戶打開,所以酸臭之味並不是特別明顯,不久宋雲麟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宋雲麟醒來之後卻發現房間裡不見了那邋遢老者蹤影,又看到昨晚準備的飯菜已經被吃下大半,心中也是稍微安心。他剛打開房門剛好碰見一名家丁前來喊他下樓吃早飯,宋雲麟跟著下樓將邋遢老者失蹤的事情說了一遍,八人都說沒有見過。宋雲麟也無心吃飯,直到家丁找來櫃台前的店夥計詢問之後才知道那邋遢老者在天色還沒亮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臨走的時候還打了一葫蘆酒。宋雲麟心中一陣失落,柳若汐和小蓮吃完早飯出來後,宋雲麟又將邋遢老者不告而別的事和她說了一遍,言語之中自責不已,柳若汐卻是一番溫言安慰,之後眾人再次起行。
少了邋遢老者這個護身符,眾人擔憂關勝德追上來,所以是一路疾行。不到半個時辰便走出了十余裡,哪知竟然在路上再次碰見了那邋遢老者,那邋遢老者這次卻是倒在路邊呼呼大睡,宋雲麟和柳若汐兩人都是大喜過望。看他的樣子也知道又是醉的不醒人事了,當下隻得再次麻煩八名家丁輪流抬著他前行了。
這次走了不到半個時辰那邋遢老者就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想來是他覺得晃來晃去的睡的不舒服,醒來之後甩開四名家丁,走到路邊倒地就睡。那四名家丁想要將他抬起同行,四人剛抓住他的四肢突然間一股大力襲來,四名家丁分四個方向仰面倒去。四人起身之後再次去抬,又是被摔了出去,這次四人倒在地上慘呼不已,想來是那邋遢老者下手重了一些。看到這裡眾人也知道邋遢老者是不願眾人打擾他睡覺。眾人也是一陣無奈,一時間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宋雲麟說的口乾舌燥也沒能說動邋遢老者同行,柳若汐也是親自下來低聲相求,誰知那邋遢老者也是不理,少頃竟鼾聲如雷。眾人誰也沒有辦法了,有這老者保護雖然安全,可是一群人也不能就在這裡乾等著呀。倘若這老者醒來之後迷迷糊糊之下往回走,那他們豈不是白白苦等了。
最後還是宋雲麟率先開口道:“不然由我留下來照顧老前輩,你們先走。”
柳若汐開口反對道:“不行!”
宋雲麟問道:“怎麽了?”
柳若汐臉色微紅道:“留人照顧老前輩當然是可以的,隻是宋公子留下恐怕不妥。”
宋雲麟道:“有什麽不妥?”
柳若汐道:“我這些家丁自幼深受調教,不僅會一些粗俗的武藝,照顧人也是細心周到。留下兩個來照顧老前輩豈不是更好。”
小蓮開口道:“我家小姐說的是,宋公子你又怎麽會懂得照顧人呢,還是讓家丁留下來吧!”柳若汐卻是狠狠瞪了小蓮一眼,小蓮登時也知道自己是好心辦了壞事。她這話說的太過直白,說不定會激起宋雲麟的反感,當下捂住了小嘴不再言語。
宋雲麟卻深以為然,心道:“確實如此,從小到大都是別人來照顧我,我什麽時候照顧過別人,又哪裡會照顧人,還是柳姑娘細心。”
宋雲麟點了點頭道:“柳姑娘說的有道理。那就……”宋雲麟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宋雲麟不禁想到:“母親曾教導過自己,行走江湖不僅要學會行俠仗義還要懂得知恩圖報;父親也和自己說過做人一定要恩怨分明,要學會以德報怨、仁愛待人。”這老者有恩與他,而他卻沒有報答過他的半點恩情,眼下就有這麽一個報答的機會,一旦錯過了以後能不能遇到這老者都不好說更不要說報恩了。雖然他從未照顧過人,難道就不能學嗎?又有誰一開始就懂得怎樣照顧人的呢?當下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絕不能失去這個報恩的機會。
宋雲麟忽然改口道:“柳姑娘,我決定親自留下來照顧這位老前輩。”
柳若汐先是一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宋雲麟一臉堅定的樣子,她也知道宋雲麟是下定決心了。隻是她怎麽都想不明白是什麽原因讓他改變了決定,明明剛剛他已經答應了讓家丁留下照顧這老前輩了。
柳若汐問道:“宋公子已經下定決心了嗎?”
宋雲麟堅定的點了點頭:“嗯!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柳若汐低頭問道:“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宋雲麟道:“這位老前輩有恩與我,我留下來照顧他也是為了報答他的救助之恩。”
柳若汐道:“留家丁照顧這位老前輩不也是一樣的嗎?”
宋雲麟道:“報恩怎麽能假手他人呢,我是一定要留下來照顧老前輩的。”
柳若汐苦勸不成,於是急道:“那我和你一起留下來照顧這位老前輩。”
眾人一聽都是一愣,柳若汐這才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有些太過直白,羞得滿臉通紅,把頭低的更深了。然後輕聲解釋道:“宋公子也說了報恩不能假手他人,這老前輩也救過我,我也應該留下來照顧這位老前輩。”
到此時宋雲麟怎麽還不明白柳若汐對他的情義,雖然柳若汐後面解釋了一番,可那解釋也太過蒼白無力,分明就是在不打自招。宋雲麟見她低頭不語、耳根通紅、面若桃花,甚是嬌羞可愛,不禁怦然心動,縱然是此刻身死也是甘心情願。
宋雲麟迷醉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柔聲道:“柳姑娘將老前輩安置在客棧避免老前輩露宿野外已經算是報答了老前輩的恩情了,況且你這八名家丁一路上任勞任怨抬著老前輩尋找客棧,這跟你親自報答沒有差別。”
柳若汐道:“可是……可是……”
宋雲麟道:“柳姑娘放心,等我安頓好老前輩就去太原找你。”
柳若汐忽然抬頭驚喜道:“真的?”
宋雲麟道:“嗯!”
柳若汐道:“那你一定要來。”宋雲麟再次堅定地點了點頭。轉而開口道:“這兩天我們走的也不快,也沒見關勝德追來,想來他是不敢追來了。你也可以安心上路,如果他真的追來,我也會拚死攔住他的。”
柳若汐道:“那關勝德估計是被老前輩打怕了, 不敢再追來了。如果他真的追來,你不要阻攔,你可打不過他,況且他們也是人多勢眾。”
宋雲麟心中一陣感動,說道:“你放心!有老前輩在這裡,我相信關勝德一看見老前輩就會落荒而逃,哪裡還敢再動手。你就放心去吧!”
柳若汐深以為然,然後低聲道:“那你保重,我在太原元府等著你!”
宋雲麟道:“太原元府我記下了,等我安頓好老前輩一定去找你。”
柳若汐依依不舍的走回到了馬車之上,兩人一直深情凝望,眼神中滿是不舍之意。車輪轉動,馬車從宋雲麟面前經過,兩人的目光交錯而過。馬兒四蹄踏動,兩人的距離卻是越來越遠,柳若汐向他揮手告別,宋雲麟也是向她揮手告別。馬車剛走出一丈不到,柳若汐的眼眶已經濕潤,她連忙躲回馬車裡,此時已是淚流滿面。宋雲麟心中也是萬分不舍,看不到佳人的面容之後,心中像是少了什麽似得。兩人雖然隻是相識了短短的兩天,彼此之間已是情根深種。
忽然小蓮伸頭探出窗外高聲道:“宋公子我家小姐讓我和你說‘你一定要來’。”宋雲麟還未反應過來就隱隱聽到小蓮的求饒聲。
宋雲麟高聲回道:“我一定會去的!”
那馬車越行越遠,已然走出十余丈,宋雲麟低頭失落不已,忽然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喊道:“宋公子,你一定要來,我會一直等著你。”宋雲麟猛然抬頭望去,隱約看到佳人那梨花帶雨的面容一閃而逝。宋雲麟在心中堅定的告訴自己:“我一定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