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也是一身黑色夜行衣,黑巾遮面,只露出一雙陰厲眼睛。他頭髮花白,額頭上的皺紋如刀刻一般,顯然年齡不小。
那黑衣老者轉過身去嗤笑一聲道:“一群人連個老乞丐都對付不了,真是丟人。”那黑衣人氣憤不過又是吐出一口鮮血,而後嘰裡咕嚕譏諷怒罵了幾句,可惜的是黑衣老者、邋遢老者、宋雲麟三人沒有一個人能聽懂。
黑衣人罵完之後仍是怒氣未消,心思一轉已是有了想法,冷哼一聲道:“我看你也不是這老乞丐的對手,還是不要自不量力了。”
黑衣老者卻是冷笑一聲道:“說到‘自不量力’我今天算是看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自不量力’,也不知道現在躺在地上的是誰?不知道這算不算‘自不量力’?”
黑衣人大怒,憤然指向黑衣老者道:“你……”話剛說一半就被黑衣老者打斷,隻聽黑衣老者接著道:“而且我還發現‘自不量力’的人都有一個特點,你知道是什麽嗎?”
宋雲麟接口問道:“是什麽?”
黑衣老者轉過身來道:“那就是自以為是。”宋雲麟深想了想然後以為然的點頭道:“嗯!有道理。”
黑衣人當場氣炸了胸膛,指著黑衣老者的後背道:“你……你……”話未說完,嗓子一甜再次吐出一大口鮮血,險些暈了過去。黑衣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這一口惡氣扭過頭去不再搭理黑衣老者,心中卻是在想:“我就看看你究竟有什麽本事,別到時候也是輸的一敗塗地。”
黑衣老者之所以如此譏諷黑衣人,乃是因為看不過黑衣人的行事作風存心想要羞辱他一番。本來他們是一起前來對付宋雲麟和邋遢老者兩人的,誰知道黑衣人仗著自己的身份一路上對他是頤指氣使,黑衣老者何曾受過這等氣,若不是那個人吩咐他不能得罪這黑衣人,他早就把這黑衣小子殺了,即使不殺了他最少也得狠揍一頓打得他跪地求饒。一路上他已是忍了不少怒氣,誰知道這次黑衣人查到宋雲麟和邋遢老者兩人的蹤跡之後,竟然沒有通知他,直接撇開他單獨行動絲毫沒把他放在心上。這下更是徹底惹惱了黑衣老者,想他自認為天下“第二高手”,這個黑衣小子竟然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今天晚上黑衣人的行動怎麽能瞞過他,他從後悄悄跟來就是想趁著夜色好好教訓一下黑衣人,誰知道黑衣人竟被面前這老乞丐打了個半死,當真是替他除了這一口惡氣。他之所以救下黑衣人,並不是那個人有什麽囑托,就是為了當面羞辱他一頓,看他以後還敢看輕自己。當下直接把黑衣人氣的口吐鮮血,心中自是暢快無比。
黑衣老者惡氣已出,當下仔細打量起面前的邋遢老者來。黑衣老者打量了半晌也沒能猜到邋遢老者的身份,於是開口問道:“老乞丐,你究竟是什麽人?”
邋遢老者也不理他,氣定神閑的解下腰間的酒葫蘆喝了口酒。
黑衣老者勃然大怒,又是一個不把他放在眼裡的人,當下狂笑道:“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麽本事竟然敢如此狂妄。”
話剛說完,黑衣老者右手推出咻地一掌直接拍向邋遢老者胸口,掌風甚是凌厲,一股陰冷之氣撲面而至,邋遢老者不敢硬接,身體一扭向右連轉三周避開,待他站定之後那酒葫蘆又再次拴在了他的腰間。那黑衣老者一擊不中跟著縱身一躍已然到了近前,雙掌連環不斷朝邋遢老者胸前拍去,一連拍出十七掌,掌掌迅捷無比。邋遢老者手下絲毫不慢,
雙手齊動掌影飄飄連拆他十六掌,待拆到第十七掌時,那黑衣老者右手手腕一轉反扣住邋遢老者的左手手腕,跟著左掌當胸擊去,邋遢老者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右手一掌後發先至,卸去對方掌力之後,右手反拿住黑衣老者手腕。兩人的左手都被對方各自扣住,誰也不願意撒手。那黑衣老者咻地右腳踢出飛踹邋遢老者左腿下盤,邋遢老者左腿後撤一步避開,接著也是右腳飛出踢向黑衣老者左腿下盤,黑衣老者也是左腳後撤避開。接著兩人腳下連動,互踢了二十余次,仍然是不相上下。黑衣老者雙腳一震整個身體騰空而起,帶動的邋遢老者的身體也是跟著躍起,兩人在丈余高的空中雙腳連踢又是互拆了十幾招,在兩人身體離地隻有一尺來高的時候,皆是雙腳齊出,砰的一聲,腳掌相接,兩人同時撤手,蹬蹬蹬蹬兩人各自退開十余步。 那黑衣老者叫道:“痛快!再來。”
說完又是飛身而至,一掌當胸襲來帶起一道勁風。邋遢老者臉色微變,之前與黑衣老者連對一十八掌,每一掌過後都有一股陰寒之力侵入體內,雖然這股陰寒之力立刻被他的內力化解了,可是那種陰冷刺骨的感覺也讓他心悸不已。當下不敢再硬接對方掌力,腳下一點整個身體向右滑去避開了黑衣老者這一掌。黑衣老者腳下一轉順勢跟進左手急抓邋遢老者肩膀,邋遢老者腳下又是一點向後躍去。邋遢老者身體尚未站定,黑衣老者的掌風再次撲面而至,邋遢老者腳下虛點凌空向右連轉三圈這才避開黑衣老者這一道掌力。哢嚓一聲,凌厲的掌力直接轟破了樓上的門窗。
邋遢老者臉色忽然一凝,從剛剛的交手中他可以看出黑衣老者的掌法實在是變化多端、威力無窮。每一掌之後都暗蘊數招後手,當真是令人防不勝防。黑衣老者的三招裡以掌法起手,接著以擒拿手法近身,即使僥幸都躲了過去,面對最後的凌空掌力那是再難躲避,若不是邋遢老者輕功過人除了硬接這道掌力再無應對之法。邋遢老者不敢大意,腳下連點身體變得飄忽起來,施展開“靈風掌法”配合上無雙的輕功與黑衣老者互拆起來。只見場中殘影飄飄,掌風呼嘯,凌空的掌力將桌椅轟擊得木屑橫飛,四周狼藉一片。兩人交手了百余招之後,那黑衣老者一掌逼退邋遢老者,怒道:“你這掌法根本就是取巧,老是躲來躲去你不覺得丟人嗎?有膽子就和我正大光明的打一場。”
這套“靈風掌法”的特點就是飄逸翔動、瀟灑俊逸。掌法本身的攻擊威力並不強,說到底就是一套用來與敵人纏鬥的掌法。這套掌法以虛招為主,關鍵時刻利用虛招迫使對方自救,從而立於不敗之地。如果不是對方實力超過己方太高,總能纏的對方筋疲力盡,從而取勝。“靈風掌法”的特點再配合上他無雙的輕身功法使得他的身形更是輕靈之極,雙方雖然交手百余招,可真正對上的隻有十幾招。黑衣老者的掌法雖然威力極大,可總是被邋遢老者利用身法和“靈風掌法”閃避化解,他如何能夠不氣。兩人交手已經接近兩百招了,黑衣老者也是看出邋遢老者隻是憑借著輕功和掌法的特點勉強和他打個平手,倘若真正交起手來,對方一定不是他的對手,所以這才出言相激,想要逼迫邋遢邋遢老者與他正面交手。
邋遢老者根本不搭理他,依舊是使用“靈風掌法”與之對戰。這套“靈風掌法”自練成以來,這還是邋遢老者第一次用來對敵,再加上他已經數年沒有使用過武功了,所以一開始掌法不免有些生疏,百招過後已是漸漸找到了感覺。初時百余招要和黑衣老者正面對上十幾掌,現在又過了百招只在正面對上了五掌。那黑衣老者怒極,趁兩人交手空隙連發數道劈空掌力,可惜都被邋遢老者閃身避過。
黑衣老者忽然心頭一震,他知道他這是犯了大忌,連忙穩定心神守住門戶伺機反擊。兩人又交手百余招,黑衣老者漸漸摸清了邋遢老者掌法的特點。知道邋遢老者總是利用虛招逼迫他自救,當下不再理會邋遢老者的攻擊,掌風呼呼,中宮直進。他這打法果然是立竿見影,每出一掌總是要逼迫的邋遢老者不得不閃身躲避,而後趁勢急進,三五招連上過後,邋遢老者不得不出掌硬接,五十余招過後已穩穩佔據上風。
砰的一聲,兩掌相交,邋遢老者被震的連連後退。黑衣老者趁勢右掌急進,掌風凌厲、一往無前。邋遢老者凌空躍起俯身一掌拍向黑衣老者胸口逼他不得不回掌自救,黑衣老者掌心一抬對擊邋遢老者胸口。就在兩掌交錯之際,邋遢老者凌空向右一個翻轉剛好避開黑衣老者的這一掌,跟著右掌朝黑衣老者肩頭拍去,砰的一聲,黑衣老者右肩一痛已然中掌,他連忙後躍卸去余下掌力。這一掌威力雖然不強,但也是打的黑衣老者肩頭一陣劇痛,雖卸去了對方大半掌力,現在肩頭依然隱隱作痛。邋遢老者這一招由虛變實將黑衣老者打了個措手不及。
“靈風掌法”更為精妙的地方在於虛實之間的轉換,正所謂虛則實之,實則虛之,虛虛實實著實令人捉摸不透。“靈風掌法”雖然可以完成虛實之間的轉換,可是這套掌法的攻擊威力並不強大,即使能夠出其不意擊中對手,最多也隻能輕傷對手,要想一招製敵根本沒有可能。所以這套掌法歸結起來還是一套用來纏鬥的掌法,自保尚可,想要傷敵就難了。不過“靈風掌法”卻是另外一套威力強大的掌法的基礎,要想練會那套掌法,就必須要練熟這套“靈風掌法”。
接下來形勢又是一變,邋遢老者的掌法飄忽不定,虛實更是難以捉摸。三十招過後,黑衣老者已經吃了三次虧,雙肩、小腹至今還在隱隱作痛。當下他再也不敢貿然急進,一邊緊守門戶一邊趁勢進攻,情況再次回到了初始時的狀態。黑衣老者越打越是煩躁,心中隻想著和邋遢老者正面決一死戰,可是對方根本就不和他正面交手。十招之中難以對上一招,基本上是招招落空,簡直憋屈至極。黑衣老者現在隻想抓住一個機會,使出他的絕招和這邋遢老者一決勝負,可現在的情況是根本就沒有這樣一個機會。
黑衣老者身形一立陡然止住了攻勢,邋遢老者繞到身後一掌拍向他的後背,黑衣老者猛然一個轉身右掌疾推而出,一道陰寒的掌風直襲邋遢老者胸口,邋遢老者連忙止住前衝之勢側身閃避。黑衣老者一擊逼退邋遢老者,然後一提內勁向邋遢老者連發十余道劈空掌力,每一掌上都蘊含極強的內力,邋遢老者連忙展開輕功,一一閃避開來。一道道劈空掌力直劈的桌椅、地板紛紛碎裂,客棧內一片凌亂。不過邋遢老者還是硬接了他一道掌力,原來那一道掌力劈的甚是巧合,如果他再閃避的話就會劈向背後的宋雲麟,無奈之下他隻得接了這一道掌力。那黑衣老者眼光何等毒辣,當下威脅道:“你若再敢躲避,我就先殺了這小子。”
宋雲麟道:“老前輩,你不要管我,我能照顧自己。”
話雖然這樣說,宋雲麟的實力邋遢老者可是一清二楚。在這黑衣老者面前,別說自保,就連一招恐怕他也是接不下來。宋雲麟之所以這樣說,也隻是為了讓邋遢老者能夠全力應戰,無所顧忌。
宋雲麟話音未落,那黑衣老者和邋遢老者又是交起手來。邋遢老者與黑衣老者正面拆了不到二十招,已經被迫與他對了三掌。三道陰寒之極的掌力侵入體內,邋遢老者心驚不已。掌風一變,只見他掌風飄飄、虛幻飄忽起來,顯然又是用起了“靈風掌法”。宋雲麟在一旁看得清楚,如果正面交手邋遢老者顯然不是黑衣老者的對手。他心中不禁自責起來:“都怪我武功太低拖累了老前輩,如果不是因為我,老前輩根本不必和那黑衣老者正面交手。沒想到最後反倒是我連累了老前輩,當真是沒用至極。”他有心想要趁著邋遢老者纏住黑衣老者的時候先行逃走,可那黑衣人和兩大護衛卻是攔住了門口,之前三人與邋遢老者交手宋雲麟也是看的明白,這三人雖然受了傷,可他仍然不是對手。如果貿然逃走被他們抓住,他自己身死倒也算了反而會連累邋遢老者。想到這些,當下隻好躲在柱子後面緊緊盯著場中的形勢。
兩人又交手五十余招,那黑衣老者掌風陡變,掌掌帶起一道勁風,掌掌迅疾無比,邋遢老者身法靈動雖然連躲了十余掌,最終還是被迫與他直接對上了掌力。兩掌相交,邋遢老者直接被逼退,接著連忙後退卸去了對方掌力。那黑衣老者趁勢跟進,右手伸出直抓邋遢老者胸口,邋遢老者身體向右一個旋轉避開這一抓,黑衣老者雙手連連急抓而出,邋遢邋遢老者不停地向右急轉避開黑衣老者的連環急抓。連抓十四次後,黑衣老者右掌推出當胸襲去,邋遢老者此時已被逼近牆邊避無可避,隻得硬接這一道掌力。砰的一聲,邋遢老者被擊退十余步,黑衣老者也是急忙後躍卸去掌力,緊跟著身體一轉,整個人已向宋雲麟撲去,黑衣老者右手成爪向宋雲麟胸口疾抓而去。
宋雲麟看得心焦整個人已從柱子後面轉到了正面,他一直在緊張地看著兩人交手,哪知那黑衣老者竟會向他突然發難。黑衣老者這一抓去勢甚急,右手尚未抓到,宋雲麟胸口已經被壓迫的喘不過氣來,一時間竟忘記了閃避格擋。眼見黑衣老者即將抓來,宋雲麟忽然感覺右腿小腿處一痛,忍不住向右癱軟下去。電光火石之間,黑衣老者的右手從宋雲麟肩上抓過,五指深陷宋雲麟身後的支柱之中。宋雲麟嚇得冷汗直流,心中不由得想到:“倘若這一抓抓在我的胸口上,我的胸口非多出五個窟窿不可。”想到這裡心中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
那黑衣老者見邋遢老者始終不與他正面交手,心中大急。他雖然看起來佔據優勢,可是在內力上的消耗要比邋遢老者多得多。兩人已經交手數百招,他也看出這邋遢老者內力深厚無比,隻怕和他不相上下,這般長久相持下去,等他內力耗盡,遲早非落敗不可。他一生之中隻輸過一個人,就是因為輸了這一次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所以他絕對無法忍受這一生之中再輸給第二個人。心中不由得想到了宋雲麟乃是邋遢老者的軟肋,心想:“我把先把這小子殺了,他憤怒之下勢必要和我正面交手。”心中計定之後,他知道對方輕功無雙,有他糾纏難以一擊必殺,隻有先將這邋遢老者逼退才能出手。所以內勁陡發,拚著極大的消耗逼退了邋遢老者使他不能夠救援,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向宋雲麟,誰知最後竟撲了個空。在關鍵時刻,邋遢老者知道自己救援不及,順手撿起一個被掌力劈碎的小木條以內勁發出,邋遢老者認穴極準那小木條直接打在宋雲麟的右腿小腿膝蓋下的“足三裡”處,宋雲麟吃痛整個身體癱軟倒下這才避開了這致命一抓。
那黑衣老者一擊抓空,當下五指齊動,手腕用勁,直接將木柱撕下一大塊。同時左手一掌朝宋雲麟頭頂擊落。宋雲麟剛躲過一劫,再遇險境,陰寒的掌風當頭襲至,宋雲麟打了一個寒噤,整個人都軟了,靠在了木柱上。突然宋雲麟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已經被甩了出去。又是邋遢老者在關鍵時刻趕到,抓住他的胸口將他甩了出去。黑衣老者又是一掌拍空,凌厲的掌力將地板震的四散裂開。
黑衣老者剛想趁機跟進擊斃宋雲麟好逼得邋遢老者與他正面交手,身形還未竄出已被邋遢老者攔住,兩人又是動起手來。邋遢老者生怕宋雲麟再次遇險,隻得和黑衣老者正面交起手來。邋遢老者雖然在盡量避免與黑衣老者對掌,可黑衣老者見邋遢老者與他正面交手,當下掌風更是凌厲,邋遢老者拆解不及,不得不選擇與他對拚掌力。兩人的內力雖然不相上下,可是那黑衣老者的內力陰寒無比,邋遢老者不得不分出精力化解侵入體內的陰寒內力這樣一來已是漸漸落入了下風。
兩人又交手了百余招,邋遢老者敗績已露,如果再這麽打下去,邋遢老者必敗無疑。宋雲麟在一旁看得是心急如焚,他曾數次高喊讓邋遢老者不要管他,可邋遢老者的態度和平時一樣理也不理。他有心想要上去幫忙,奈何他武功實在太低,估計連黑衣老者一掌也接不住,去了反而會給邋遢老者添亂。正在他急的心如火燎之時,突然看到了那剛剛被邋遢老者甩飛時掉落的寶劍,宋雲麟心頭狂喜,連忙跑過去撿起寶劍高聲喊道:“老前輩,接劍。”宋雲麟將寶劍奮力向邋遢老者甩去,那邋遢老者一個側身避開黑衣老者的一掌然後腳下一點身體凌空躍起,身在空中已經宋雲麟甩來的寶劍握在手中。
邋遢老者右手拔出寶劍,左手內勁陡發將那劍鞘向黑衣老者面門激射而去,黑衣老者凌空發出一道掌力直接將那劍鞘震飛。邋遢老者手持寶劍整個人的氣勢一變,長劍舞動,劍光閃閃已逼迫的那黑衣老者無法近身。黑衣老者近身不得,隻能隔空發掌以掌力轟擊邋遢老者。
邋遢老者的身形何等迅捷,劍隨身動,整個人只剩下一道殘影,若不是燭光掩映,連他的影子怕是也難以尋到,更不用說想要用凌空的掌力擊傷他了,就連他的身形都碰不到。黑衣老者氣的喝聲不斷,連發幾道掌力沒有收到絲毫效果,當下不再浪費內力,身形一立,雙手護住胸前等待邋遢老者來攻。
既然如此邋遢老者也不客氣長劍急進,一招“白虹貫日”起手當胸刺來,黑衣老者身體一側劍刃貼胸而過,接著左手急抓向邋遢老者的手腕想要奪下他的長劍。邋遢老者劍法何其高深,豈能這樣就被他奪了寶劍,當下手腕一抖長劍回撤,黑衣老者抓了個空,左手險些抓上了劍刃還好他收手及時。邋遢老者長劍撤回,跟著手腕連抖,劍光閃動之間已刺出了十余劍,招招直逼黑衣老者胸前要害。黑衣老者雙腳連跺,急速向後撤去,哪知邋遢老者也是身形一動向前迫近,劍隨身動,劍劍不離黑衣老者胸口。好在黑衣老者退的及時,這才避開了邋遢老者的十余劍急刺。以黑衣老者的武功根本不會被邋遢老者逼迫的如此狼狽,究其原因還是因為黑衣老者過於低估了邋遢老者的劍法,想要一招奪下他的長劍,誰知奪劍不成反而陷入了極大的被動,邋遢老者抓住機會,十余劍急刺已是逼迫的黑衣老者有些手忙腳亂起來。
邋遢老者這一陣急攻一過,黑衣老者立即緩了過來,雙掌揮舞守住門戶,一時間兩人竟戰了個旗鼓相當。只見那邋遢老者手中的長劍越舞越快,劍招越來越多,漸漸地黑衣老者應對已經有些吃力起來。邋遢老者的劍法招式又是一變,這下可是苦了黑衣老者,邋遢老者這次所使用的劍法招式黑衣老者從未見過,也從沒有聽說過,偏偏每一招又都是威力驚人,雖說每次遇險他總是能憑借陰寒的掌力逼迫邋遢老者後退,可是邋遢老者的劍招實在太快,一招接著一招連綿不絕,一百五十招過後,他的身上已經多了四處傷口,雖說都被他避開了要害,可時間一長手下的應對也是變得慢了起來。
黑衣老者知道再這麽下去,他遲早非喪命不可。當下一掌逼退邋遢老者高聲喊道:“有種別使兵器,我們空手一決勝負。”
宋雲麟急道:“老前輩,別答應他。你們這是在進行生死之戰,不是比武切磋。又沒規定不準使用兵器。”
黑衣老者臉色一沉,怒聲道:“你這小雜種給我閉嘴,否則我拚著一死也要拉上你陪葬。”
宋雲麟挺胸道:“死就死,誰怕誰!有你這個武林高手和我一起死那也是值得的了!”
黑衣老者不再理他轉而對邋遢老者說道:“即使你能用上乘劍法殺了我,那我也是不服的。有膽子就和我空手決一勝負。”
邋遢老者卻不理他,身體一縱凌空躍起,揮劍劈向黑衣老者右肩,黑衣老者連忙側身閃避。邋遢老者長劍急進,寶劍舞得如行雲流水一般,那黑衣老者一邊閃避一邊破口大罵邋遢老者“仗劍欺人”、“膽小鬼”、“除了劍法其他一無是處”等汙言穢語。邋遢老者也不理他,他罵的越凶,邋遢老者的攻勢越是凌厲。不多時,黑衣老者身上又多了七八處傷口,有兩道劍痕頗深流血不止,黑衣老者手下的應對雖然慢了下來,可是口中的汙言穢語卻是絲毫不慢,越罵越是上口。邋遢老者一直是一言不發,就連黑衣老者都在心中懷疑:“難道這老乞丐是個啞巴?”不過轉念又是想到:“管他是不是啞巴,反正他又不是聾子,我罵什麽他都得老老實實地聽著。”想到此處,口中罵得更是起勁,只差把這一連串的罵聲編成小調哼出來了!
此時黑衣老者的身上已是有了近三十道劍痕,整個夜行衣上半身已被鮮血染紅了大半,頃刻便要命喪邋遢老者劍下。誰知此時卻是異變陡生,只見三名黑衣武士揮舞長刀已在宋雲麟身上砍出了三道傷口,血流不止。宋雲麟手中沒有兵器,能在地上翻滾靠著客棧內的支柱躲避三人的長刀。
三人圍攻宋雲麟已經有一會兒了,可是宋雲麟為了不讓邋遢老者分心,始終沒有呼救,就連身上被砍出三道傷口硬是咬牙沒有發出聲來。邋遢老者一直在專心對戰黑衣老者,一時間也是沒有注意到宋雲麟遇險,還是三名黑衣武士的長刀砍碎木桌發出的聲響這才讓邋遢老者注意到宋雲麟的險況。眼見宋雲麟命在旦夕,邋遢老者一招“雲橫秦嶺”掃退黑衣老者,立馬飛身來救,一劍格開三人的直劈,舞動長劍和三人戰在了一起。
三人本就被邋遢老者擊傷,這下面對邋遢老者的急攻應對更是吃力,合力抵擋了邋遢老者的三招急攻已是到了極限。邋遢老者剛要趁機斬了這三人,誰知背後那黑衣老者又是夾擊而到。當下隻好回劍自救,誰知就在這個空隙,那三名黑衣武士卻直接舍棄圍攻邋遢老者向宋雲麟直撲而去。宋雲麟此時的意識已是有些模糊了,哪裡還有余力反抗,三名黑衣武士欺到身前,三柄長刀高舉過頭頂對著宋雲麟當頭劈下。
邋遢老者大急,此時哪裡還管得上黑衣老者,直接舍棄了黑衣老者,腳下一震身體如利劍一般竄出直接飛向側面的那三名黑衣武士。嗖的一道劍光閃過,濺起三道血霧,那三名黑衣武士的身體直接向後倒去。又是一劍封喉,邋遢老者的動作快如閃電,輕功已施展到極致,那三名黑衣武士竟沒有一人反應過來,當場身死。
邋遢老者身形還未轉過來就聽到一聲悶哼,接著就是噴血的噗聲。邋遢老者心中一緊,連忙轉身,正好撞見宋雲麟的身體飄飛而來。邋遢老者一把接過宋雲麟的身體,剛一入手,手心就是一涼,邋遢老者心中大驚。不等他有所反應,那黑衣老者的陰寒掌風又是當面襲來。邋遢老者狂提內力,將寶劍移到左手,右手閃電般推出,直接和黑衣老者對上了一掌。邋遢老者這一掌乃是拚力所發,這一掌上所蘊含的內力非同小可。那黑衣老者怎麽也想不到邋遢老者這一掌的威力和之前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兩掌相接,黑衣老者被震得飛了出去直接撞在客棧內的一顆木柱之上,當場狂吐鮮血,顯然內傷不輕。
邋遢老者一掌逼退黑衣老者連忙檢視宋雲麟的情況,手掌觸及之處一片冰涼,就連胸口也是寒氣襲人,氣息微弱之極,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臉上已經蒙上了一層寒霜,宋雲麟本人早已是昏死了過去。
邋遢老者右掌抵住宋雲麟的背心,連忙輸了一道真氣替他護住心脈,接著又連點他胸部“乳中”、“關元”、“中極”、“氣海”等八處要穴。邋遢老者心中擔憂宋雲麟的傷勢,無心在此糾纏下去,當下抱起宋雲麟奪門而出,那黑衣人根本沒有阻攔,就算他想攔估計也攔不住。邋遢老者抱起宋雲麟飛身上了那匹戰馬,在夜色中向南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