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水滿則溢,月盈則虧”,這句話用在宋雲麟身上再合適不過了。眼看著邋遢老者即將獲勝,兩人就可以安全地離開這是非之地了,哪知那三名黑衣武士會驟然向他發難。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邋遢老者和黑衣老者的交戰上,邋遢老者的劍法正看得他目眩神迷,突遭此變故,雖然僥幸躲了過去,可也是卻陷入了極大的被動。再加上手中空無兵器,宋雲麟被三名黑衣武士逼得險死還生,若不是邋遢老者及時來救,估計他此時已經那三名黑衣武士生擒了。不過宋雲麟寧願自己身死也不願讓邋遢老者分心,由此也可以看出他的為人。
黑衣人見黑衣老者被邋遢老者逼得越來越狼狽,身上的傷口也是越來越多,心中自是大出了一口惡氣。黑衣老者剛剛如此嘲諷羞辱他,以他的性格就算殺了他都不為過。邋遢老者和黑衣老者的交手,他在一旁也是看得明白,心中也是震驚不已,他怎麽都沒有想到這黑衣老者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若不是這邋遢老者“仗劍欺人”,黑衣老者可以說穩操勝券。他本人素來心高氣傲,不怎麽把其他人放在眼裡,他知道越是武功高的人越是驕傲,到後面他也是想到看來是因為一路上自己對黑衣老者的輕慢,這才會惱的他出言羞辱自己。想到這裡他心中有些愧疚起來,眼見黑衣老者是吃了兵器上的虧,他有心想要將手下武士的長刀遞拋給他禦敵,可是轉念又是想到:“既然他沒有攜帶兵器,那麽他的刀法怎麽著也不會勝過那邋遢老者的劍法。像這種級別的戰鬥,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喪命,還是另想其它辦法吧。”
其實黑衣人心裡也清楚,倘若這黑衣老者死了,他和手下的武士一個都跑不了。無論是因為內心愧疚還是形勢所迫,他都要想辦法幫助黑衣老者。他腦袋狂轉,不經意間看到了正在“發呆”的宋雲麟,心中立時有了辦法。他本人因為內傷過重不能出手,隻好吩咐手下出手了。
他這次行動一共帶來了八名手下,四人被邋遢老者在宋雲麟房間內擊斃。四名黑衣武士中被踢中摔下樓去的那名黑衣武士當場摔死了。那個被邋遢老者踢得撞在門牆上的武士,一開始是暈了過去,正在邋遢老者和黑衣老者兩人酣戰之際,又是醒了過來,從樓上走了下來,此時也是來到了黑衣人的身邊。再加上和他一起撤下來的兩名武士,現在只剩下三名黑衣武士了。剩下的這三個手下也是個個帶傷,不過對付一個手無寸鐵、武功稀松的宋雲麟那還是手到擒來的。他當即命令三人將宋雲麟生擒過來從而逼迫邋遢老者就范。
三名黑衣武士得了命令,自然是毫不猶豫的執行。宋雲麟猝不及防之下陷入了極大的被動,僅僅躲過了六招身上就接連中刀,好在三人是為了生擒宋雲麟,所以這已經是刀下留情了,否則宋雲麟早就已經喪命了而不是隻被砍出了三道傷口。眼見宋雲麟即將成擒,哪知邋遢老者卻是在關鍵時刻趕來救援,形勢陡變三人一瞬間全部陷入了險境,還好是黑衣老者隨後夾擊而至,三人這才分開身來直撲宋雲麟。又哪裡想到邋遢老者竟全然不顧黑衣老者的攻擊,直接就是使用出了他的絕技“一劍封喉”徑直向他們三人攻來。三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直接被邋遢老者一劍劃過喉嚨當場身亡。
莫說三人沒有反應,就算他們反應過來,結果估計也是沒有差別。這還要從邋遢老者的“一劍封喉”說起。所謂“一劍封喉”就是施展者以極快的速度衝向對手,
在身形掠過對手的一瞬間,長劍閃電般使出,劍隨身動直接劃破對方的喉嚨。這一招速度極快,一般人根本無法抵擋,就算勉強反應過來,那也會因為應對不及而中劍。這“一劍封喉”也可以說得上是“萬裡封喉”的近身版,隻不過出劍的速度和施展者的身法都是要快過“萬裡封喉”數倍。這就需要無雙的輕功和高深的劍法作為基礎才能完美施展這“一劍封喉”從而達到一擊必殺的效果。這“一劍封喉”面對實力弱、輕功差的對手固然可以做到一擊必殺,倘若是兩人實力不相上下或者對手實力過高,這一招卻是萬萬使不得。這一招速度固然奇快,可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一劍過後因為衝力太大,根本無法及時防守後背。倘若一擊不中,那麽自己就會深陷險境。不過面對實力弱的對手,效果是顯而易見。上次邋遢老者就曾用這招“一劍封喉”兩個來回之間就殺了十名契丹騎兵,嚇得一眾契丹騎兵盡皆膽寒。 這一次邋遢老者更是將身法速度和出劍速度提到了極致,就算三名黑衣武士反應過來那也是抵擋不住,結果還是一樣。邋遢老者一劍擊斃三名黑衣武士,卻也將他的背心完全暴露在了黑衣老者面前。邋遢老者直接舍棄黑衣老者前去救援宋雲麟,這讓黑衣老者登時火冒三丈,這完全就是沒有把他放在眼裡,憤怒之下一道極其陰寒的掌力直接朝邋遢老者背後擊去。
邋遢老者因為使用了“一劍封喉”根本就來不及應對,淒厲的掌風呼嘯而至,宋雲麟本來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可是看到這一幕,當下來不及多想直接跳了起來擋在了邋遢老者身前。一股陰寒的掌風當胸襲來,宋雲麟感覺整個心髒都已經停止了跳動。緊接著黑衣老者的右掌直接印在了他的右胸之上,宋雲麟整個人直接向後拋飛,口中更是鮮血狂噴不止,人在空中便已暈死過去。
邋遢老者載著宋雲麟在夜色中一路向南狂奔,他還不忘時刻探視一下宋雲麟的呼吸,一旦氣息有所減弱,立馬又是一股中正平和的內力輸送進去,一路上邋遢老者已經接連輸送了三股內力。邋遢老者一路南奔始終不見縣城,就連一個村落也都沒有見到,他心急如焚,隻是不斷的催馬狂奔,好在這匹戰馬是契丹良駒,否則馱著兩人疾奔兩個多時辰,就算不被邋遢老者踢死也會被累死。
天色大亮之時終於遇到了一個村落,路上邋遢老者碰見一個村名急忙開口問道:“最……近……的……縣……城……怎……麽……走?”就這簡單的幾個字,在他口裡竟然是一字一頓的才說了出來。
那村民見他口齒不清,以為他是口吃,再看他衣衫破爛,全身髒兮兮的,活脫脫的就是一個老乞丐,心中也是憐憫之心大增,立刻替他指明了方向。
邋遢老者自己不休息,也不讓戰馬休息,仍是催馬疾奔,沒走出去二十裡,那戰馬忽然前肢一軟,向前倒去。邋遢老者一把抓住宋雲麟背心,展開輕功安然落地。那戰馬倒在地上口吐白沫,顯然是再也走不動了。邋遢老者將宋雲麟背在身上,展開輕功順路疾奔。
邋遢老者背著宋雲麟一連奔馳了三十余裡終於是到了WZ縣城外。邋遢老者背著宋雲麟進了縣城之後順著大路直接向城中最為熱鬧的地方疾奔,一路上行人不少,他背著宋雲麟在人群中左右穿梭,腳下速度卻是絲毫不慢。不一會兒邋遢老者看到一面“濟仁藥鋪”的條幅迎風招展,他直接背著宋雲麟衝了進去。
藥鋪右手邊有一四十余歲的中年人正在給一個白發老者診治,白發老者身後還排著不少前來看病的病人。此時那中年人已經開好了藥方,揮手招來藥鋪夥計準備讓他照方抓藥。邋遢老者抱著宋雲麟閃到身前,直接將宋雲麟放在了問診的桌子上,然後對著那中年人懇求道:“救……救……他。”
這時藥鋪夥計走上前來喝道:“要看病後面排隊去。沒看到這麽多病人都在排著隊嗎?”那夥計又上下打量了邋遢老者幾眼開口道:“就算要看病,可是你有錢嗎?”
邋遢老者也不理他隻是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中年人,那中年人見他面容懇切,心中也是一動。聽到藥鋪裡的夥計這等言語,當場出口呵斥道:“不得無禮。”中年人將手中的藥方遞給那夥計,道:“快下去抓藥吧!”然後又向排隊的病人微微欠身道:“請容我先給這位公子診治一番,多有得罪還請見諒。”排隊的病人聽那中年人這麽說,當下立即閉口不言,靜靜地等在原地,竟沒有一個心有微詞。
邋遢老者心中大喜,可是那“謝謝”兩個字卻是在喉嚨裡卡了半天,心情激動之下竟沒能說出來。
那中年大夫低頭向宋雲麟望去,此時宋雲麟的臉上已經被一層厚約半寸的寒冰所覆蓋,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唇,猶如帶上了一張晶瑩剔透的面具。就連露出來的手腕、手指也都罩上了一層寒霜。那中年人心中一驚,先是用手探了一下宋雲麟的鼻息,發現時有時無。再摸他胸口,手心寒意稍減,發現宋雲麟的心髒三個呼吸才勉強跳動一次,實在是凶多吉少。
中年大夫連忙喊來學徒吩咐他在內房生火,又招來兩名店夥計將宋雲麟抬到了內房之中。炭火燒烤的房間內熱烘烘的,宋雲麟手腕、手指上的寒霜大半已經化成了水汽,面部的寒冰也是在悄然融化。那中年大夫吩咐學徒用熱毛巾將宋雲麟手腕處的寒霜化去,然後坐在床邊替宋雲麟把起脈來。那中年大夫的臉色越來越是凝重,半晌,放下宋雲麟的手臂長歎一口氣道:“老夫行醫半生,這類病症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公子應該是被極寒之力侵入體內才導致現在這樣。”
邋遢老者口吃著問道:“神醫可能救治?”
中年大夫道:“‘神醫’這兩個字我可當不起。請恕我醫術淺薄,無能為力。”邋遢老者心中一涼,頓時呆住了。
那中年大夫繼續道:“不過我可以開一些草藥替他驅寒溫經、活通血脈,這樣可以保他幾日性命。”
邋遢老者顫聲道:“多……謝……”
中年大夫道:“謝倒是不必,身為醫者不能救治病人實在是慚愧。你好好照顧他,最好是用熱毛巾替他擦拭全身,這樣可以緩解一下他狀況。我還有病人就先失陪了。”
邋遢老者將那中年大夫送了出去,然後親自用熱毛巾替宋雲麟擦拭了全身。邋遢老者剛替宋雲麟擦拭完身體,那學徒便端來了煎好的草藥。宋雲麟嘴角已經凍僵,根本張不開口喝藥。就連邋遢老者也是沒有辦法,最後還是那中年大夫告訴學徒利用細竹管給宋雲麟喂藥,這才解決了這個困難。
藥效還沒有發揮,宋雲麟的呼吸卻是越來越弱,邋遢老者又是給宋雲麟輸送了一道內力這才保住了宋雲麟的性命。邋遢老者的動作看得那中年大夫心驚不已,他本人雖然不懂武功,可也曾替會武功的江湖人士醫治過,他也聽說過可以通過內力維持重傷之人的生機,今天算是第一次見到,當真是神奇之極,雖不可持久但也不失為緊急時刻救命的一種辦法。
中年大夫開口道:“你這麽做也隻是徒耗內力,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邋遢老者懇求道:“還請神醫救他一救。”
那中年大夫長歎一口氣道:“我實在是無能為力,不過我可以帶你去找一個人,也許他有辦法救這位公子。”
邋遢老者連忙稱謝,隻是那中年大夫卻是止住他道:“我先和你說明白,我帶你去找的這個人脾氣有些怪到時候千萬不要出言得罪了他,而且他這個人給人看病要的診金可是不少。”
邋遢老者點了點頭,從宋雲麟身上取下錢袋,將裡面的銀兩都拿了出來,足足有二十多兩,轉而問道:“這些夠了嗎?”
那中年大夫點了點頭道:“事不宜遲,你背上這位公子,我們馬上去找他。”
邋遢老者一把背上宋雲麟跟在中年大夫身後走去,中年大夫心中也是擔憂宋雲麟的傷勢,腳下的速度也是頗快,不久就帶著邋遢老者拐到了城內一個偏僻角落。剛進入巷口,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藥味。
中年大夫帶著邋遢老者來到一戶破落人家的門前,伸手敲了敲門。
裡面一個聲音不耐煩道:“進來,哪裡那麽多規矩。”
中年大夫推開門領著邋遢走了進去,只見院中擺滿了藥罐子,藥味熏天,還有不少藥材散落在地。院中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背對三人而坐,手中正在翻著一本醫書貌似正在尋找什麽。
中年大夫朝白頭老者躬身行了一禮道:“師兄安好?”原來這白頭老者竟是中年大夫的師兄,想來是中年大夫的醫術不如他師兄,這才帶著兩人前來找這白頭老者替宋雲麟醫治。
那白頭老者也不回頭,放下手中的醫書道:“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薛神醫嗎?今天怎麽有空來我這破院了。”
薛大夫乾笑道:“師兄你就別取笑我了,說到醫術我又怎麽能比得上師兄呢。”他這話說的甚為誠懇,沒有絲毫做作。
白頭老者轉過身來,神色頗為自傲,顯然是非常認同自己師弟的這句話。白頭老者瞥了一眼邋遢老者背上的宋雲麟,然後問道:“說吧,今天來找我有什麽事?”
薛大夫道:“師弟碰上了一個病人,奈何才疏學淺,實在是束手無策,隻好帶他來請師兄出手了。”
白頭老者道:“連師弟你都束手無策,隻怕我也是無能為力啊。”
薛大夫道:“師兄過謙了,師弟知道你對疑難雜症最是拿手,這點我可是遠遠比不上師兄的。”
白頭老者點頭道:“那我就看看吧!把他抬到屋裡去吧。”
薛大夫心中一喜,當先領著邋遢老者走進了屋內,吩咐邋遢老者將宋雲麟放到了屋內的病床之上。不久那白頭老者背著雙手悠然的走了進來。邋遢老者生怕得罪薛大夫的師兄,所以自進門以來一言未發,就連頭也沒有抬起來過,白頭老者答應替宋雲麟診治之後,他這才敢抬起頭來,此時才看清白發老者的面貌。白發老者不僅頭髮全白,就連他的眉毛和那三寸長的胡須也都是全白,他長著一張長臉,臉型削瘦,相貌一般,不過他的臉色卻是紅潤光澤,單從面容上看也就四十歲的樣子,看起來比他的師弟薛大夫還要年輕。邋遢老者心中也是驚奇不已。
這白發老者姓周,單名一個仁,乃是名醫薛易的同門師兄。周仁、薛易兩人自小拜在名醫張慕景門下學習醫道,張慕景一視同仁將自己一身醫術傾囊相授,兩人都是聰穎好學之人,在醫術上也是不相上下。但兩人的性格卻是不同,周仁為人心高氣傲,薛易卻是平易待人,更有仁人之心,更得張慕景的喜愛,兩師兄弟的關系也是極好。誰知二十三年前發生了一件事改變了這一切。
二十三年前薛易同師父張慕景前去太原行醫,留下周仁坐鎮濟仁藥鋪。那時周仁、薛毅二人具得師父真傳,醫術已是非同小可,除非遇上疑難雜症,否則還真沒有他解決不了的病症,張慕景對於周仁也是非常放心。誰知碰巧藥鋪來了一個身中刀傷的家丁,當時周仁還是一身學徒打扮,陪同前來的家丁無意間衝撞了周仁,周仁氣憤之下非要那家丁當面道歉,否則就不給那身中刀傷的家丁診治,那陪同而來的家丁乃是一個小總管,他自恃身份不願道歉,兩人就這樣僵持下來了。最後那小總管為了救治那受傷的家丁還是道了歉,誰知道那受傷的家丁竟然因為失血過多,搶救不及時死了。這身死的家丁乃是因為主人遭遇土匪搶劫,他奮力護主這才被土匪刺傷,那主人千叮嚀萬囑咐要治好受傷的家丁,哪知道因為這一鬧竟然死了,那主人因為欽佩張慕景的名聲,也就沒有繼續追究,自己賠了那名家丁一筆撫恤費用,這件事就這樣了解了。張慕景回來之後,知道這件事後大怒,狠狠訓斥了周仁一頓,因此周仁更是不得師父喜愛,三年後張慕景就過世了,臨死之時將濟仁藥鋪交給了薛易。周仁悲痛之下,憤然離開了濟仁藥鋪,就在這間破院裡開始研究起疑難雜症來了。周仁聰穎過人,苦心鑽研之下竟然頗見成效,二十多年來已是想出出了不少疑難雜症的解法。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的頭髮、胡須、眉毛卻是全白了,不過精神面貌卻是更勝之前。薛易苦勸過他多次,他依然我行我素,越是鑽研越是入迷,最終隻能由他去了。周仁沒有經濟來源,研究藥方少不得需要錢財,平時隻得靠著薛易接濟,不過這些卻是遠遠不夠,於是他便定下規矩專治疑難雜症,正好和薛易行醫相反,兩人互不影響,不過每次收取的診金都是異常昂貴,一般人根本看不起。這也是為什麽薛易在一開始會和邋遢老者說到診金的事情了。
周仁走到床前,盯著宋雲麟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然後才搭上了宋雲麟的手腕。周仁雙眼微閉,臉上的神情卻是越來越凝重,邋遢老者一直在緊張地注視著周仁,見他臉色越來越凝重,他的一顆心也是沉了下去。
半晌,周仁方才睜開眼,然後長歎一口氣道:“你把他帶走吧!我治不了。”聽到這裡,邋遢老者整個心已是沉到了谷底。
薛易問道:“難道連師兄都沒有辦法嗎?”
周仁也是一臉失望道:“是啊!我也沒辦法。看來我的醫術還是沒有研究到家,枉我自誇治變天下疑難雜症,看來真的是任重道遠!”
薛易見周仁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勸道:“師兄你也不要太苛求自己了,你現在的醫術已經讓師弟我望塵莫及了!”
周仁卻是搖了搖頭,然後走進屋內翻出一本《疑難雜症總匯》翻看起來。
薛易對邋遢老者道:“老人家,真是不好意思, 既然我師兄也治不了,那我真是無能為力了,現在隻能盡人事安天命了。”
邋遢老者懇求道:“薛神醫,你一定要救救他。”
薛易見他誠懇之極,心中也是一陣傷感。可是他卻是沒有絲毫辦法,當下勸道:“我師兄都沒辦法,我更是無能為力。不如這樣吧,我給你抓一些驅寒溫經、活通血脈的草藥,你帶著這位公子另訪名醫去吧,說不定能夠遇到神醫救得這位公子的性命。”
邋遢老者無奈,當下也隻有這個辦法了,隻得頹然的點了點頭道:“多謝薛神醫。”
周仁卻突然開口道:“SX境內就不要去找了,你可以去SX碰碰運氣。”周仁這話雖然有些狂妄,可他說的也算是事實。他的師父張慕景本是SX運城人,二十余歲就開始行醫救人,二十多年來走遍了SX全境,救人無數,醫術名震SX張慕景本想雲遊天下救治天下的病人,當他走到偏頭關時,見邊關人民生活困苦,傷病無錢醫治,病死者無數。張慕景在心中立誓要改變這種狀況,於是開始在邊關行醫救人,所收診金少之又少,大多數都是無償醫治,甚至還免費贈藥,張慕景聲名更勝。後來就選擇在WZ縣定居下來,開了一家濟仁藥鋪專門替人治病,期間收了周仁、薛易兩個徒弟。張慕景在邊關呆了近三十年,救治病人無數。醫術、醫德之高,SX境內無人能及,他們師兄弟兩個盡得張慕景真傳,當真就敢說這個大話。
邋遢老者知道周仁這是在指點他,當下感謝道:“多謝指點。”周仁也不回答,低頭繼續看他的醫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