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鐵沒理會其他人的反應,而是很心疼的擦著紫兒嘴角的血,神色鄭重的說道:“以後誰敢動你,我就殺誰。”
“少爺……”
紫兒眼睛模糊了,她與慕鐵從小長大,從來都是她替少爺受過、受辱從未想過還有受少爺保護的一天,心中感動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廉征最先回過神來,之前吃驚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冷。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打他的家奴就等同於在打他的臉。而這個人還是一直都被他踩在腳底的軟蛋,這就更讓他不能容忍了。
尚書府公子陸澤最會察言觀色,他家一直都在巴結廉王。眼下正是時機。
刷!
一抖手中的折扇,陸澤右手一指慕鐵,義正言辭的喝道:“放肆,當街私鬥,蓄意傷人,破壞他人財產,依仗著慕王府的身份就可以藐視朝廷王法嗎?”
他折扇儒杉,言之鑿鑿,又給慕王府扣了一等藐視朝廷的大帽子。不知道地底細的人確實會被他幾句話給忽悠了,可見這個家夥偽善的面孔下隱藏著一顆狡詐的心。
而那些升鬥小民,隻關心自家的生計,那管你是非曲直。
之前被打翻的攤主和藥鋪掌櫃跑過去哀嚎著求他做主,這更助長了他的威懾,好像真的他就是個正義使者,正在懲惡揚善。
又看到廉征的臉色露出了戲謔表情,陸澤覺得自己這次表現的非常完美。
慕鐵是什麽人啊!怎麽會不知道這些苦主的心裡,深吸一口氣,暴喝一聲“閉嘴!”
所有人馬上被震住了,苦主們更是嚇得瑟瑟發抖。畢竟剛剛他展示暴力的一面,接著他向紫兒遞了個眼神。
紫兒不愧是和他發小長大的,馬上就會意了。立即掏出銀子對苦主一一賠償,並且還承諾這些人的貨物慕王府一年內都高於市價一層收購。
得到意想不到的高額賠償,這些人當然眉開眼笑,千恩萬謝。四周沒有受到損失的攤主和掌櫃反倒是覺得自己運氣不好,錯過了發財的機會,心中暗暗吐槽。
慕鐵原本隻想教訓一下那些出言不遜的奴才,沒先到這個陸澤跳了出來。那他豈會慣著這個不開眼的家夥。
一抖長袍,上前一步,目光直射陸澤說道:“陸公子不愧是大康的棟梁之才,更是把大康律法了然於胸了。那我倒是要問問你,諸位的家奴侮辱我這個爵爺,還有辱及家父慕王又該當何罪呢!”
說道這裡他右手一抬,暴喝道:“你,你,給我滾過來。”
慕鐵的軟弱在整個京城的公子圈中是出了名的。陸澤那想到他會突然爆出如此氣勢,右手一顫,折扇掉的了地上。
這更增加了慕鐵的威勢,被點中的那兩個人更是嚇得全身瑟瑟發抖,按大康律侮辱襲爵者杖責一百,侮辱王候者斬。
而這個律法也不是今天才有,隻是慕鐵身體的原主人軟弱可欺,這些家奴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早就不記得這條律法了。更忘記的慕鐵是有爵位在身之人。可未曾想慕鐵今天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突然發難。
“公子!”
“少爺!”“
“救我啊!”
兩個家奴一個是尚書府,一個是偏將軍府的這刻分別跪在自己的主子面前哀求。
“慕鐵!你不要危言聳聽,他們何曾侮辱慕王爺。”陸澤剛剛被慕鐵氣勢所震,感覺有些丟人,這刻厲聲喝道。
“打完再告訴你!”
慕鐵淡淡說道,
身形微微一晃動,到了這兩個家奴身邊,雙手一抓,像是提小雞一般把他們提了起來。 偏將軍公子陳猛豈會讓自家奴才被打,那可是相當打他的臉。於是身形一突,右腳向慕鐵手臂踢去。
慕鐵冷哼一聲,微微躍起,右腳一踢直接與對方踢來的一腳撞上。同時借力從容後退。
陳猛臉色一變,他化氣三階灌注了內力的一腳,就這樣被慕鐵輕易接下,這讓他有種身在夢中不真實之感。這還是那個只會混青樓的廢物嗎?
他還在吃驚。那邊已經傳來了劈裡啪啦的拳腳聲和淒厲的哀嚎聲。
慕鐵還真不慣著這些家奴,出手一點也不留情。
“你……”
陸澤氣的全身發抖,說不出話來。以他的個性並不會在意一個家奴,可是這個家奴偏偏是他的小舅子,這讓他回去怎麽向他的寵妾交代。
廉征臉色更加陰沉了,不由得向小靜王康齊看去。而對方也正向他往來。二人都看出了彼此的疑惑,怎麽這個慕二廢變得囂張起來了。難道之前誆騙他去搶秘笈反倒是撞上奇遇,有所依仗了。
這時,慕鐵已經打完了,並且還吩咐紫兒繼續打。
陸澤沒想打慕鐵自己打完,還讓丫鬟繼續打。氣得他差點噴出一口老血。眼看小舅子哀嚎打滾,他再也按耐不住了,猙獰的叫道:“慕鐵!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否則就算鬧到皇上那裡本公子也絕不善罷甘休。”
“好啊!剛才就是這個奴才說我要去暗柳巷,若是到了皇上面前你拿不出證據,就是侮辱我,侮辱我慕王府,侮辱我爹教子無方。那你也必須給我慕王府一個交代。”
慕鐵開始還很平靜的,說到最後氣勢徒然增長,在配合他驟然指向陸濤的動作顯得威猛無比,霸氣無邊。
陸澤被他氣勢震懾,不自覺的退後了兩步,臉色更一陣紅一陣白。他隻是想借機在廉征心中加點分數,卻沒想被慕鐵打壓還有理有據。
簡直成了自取其辱了,而他又不是傻子,很清楚這種小事情鬧到皇上那裡如同找死。若是在糾纏下去倒霉的還是他小舅子,於是他隻能服軟的問道:“你想怎麽樣?”
“讓你的家奴磕頭道歉!”慕鐵淡淡的說道。
“你休想!”
陸澤還沒說話,陳猛倒是先蹦出來吼道。
家奴下跪道歉看起來是事小,深究起來丟的還是主子的臉面,更是丟主子背後府門的臉。
他們這些公子少爺各個都是代表著自家府門,哪怕是家奴給人下跪,自家府門今後也休想在康京抬頭做人了。
所以陳猛才跳出來大叫,他寧可奴才被打死也,不會丟這個臉。
慕鐵隻是淡淡的看了陳猛一眼什麽也沒說,不磕頭就繼續打唄,陳府還是一樣的丟臉。
“好!我同意!”
陸澤咬牙說道,他也想像陳猛那樣死撐,但是他回家就不消停了。
慕鐵招呼紫兒把陸澤的小舅子給提過來了。
這個倒霉的家夥原本的尖臉現在都變成圓的了,賤嘴更是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不過還好,離死還遠著呢!
不等陸澤吩咐,這個家夥直接就撲跪下到慕鐵腳下磕頭,砰砰的磕頭聲格外震撼,很快地面就見紅了。看來他真是吸取教訓了。
而這場面更是震撼四周圍觀的人群心髒,並且深深的記住了慕王府二公子慕鐵。
已經小小的教訓口出不遜的家奴,也掃了陸澤臉面,更是替紫兒出了口氣。
慕鐵也不想在停留,眼最要緊的還是修煉。但是他也不想給圍觀百姓留下惡霸的印象,於是微笑著向四周拱拱手道:“多謝諸位老少爺們捧場,有好貨的話可以直接到慕王府,加價一層。”
“好!”
“謝!慕公子!”
四周圍觀的街坊一片興奮的叫好聲,剛剛還吐槽運氣不好的掌櫃們叫的最歡。
作為一個現代人慕鐵當然知道這些人需要的是什麽,而他也沒有這個世界人的所謂身份架子。
可就在剛要穿過所在公子黨所在的位置時,一直都沒出聲廉征冷冷開口道:“打了我廉王府的人,就這樣走了!”
原本他以為陸澤能教訓一下慕鐵,卻沒想到反被慕鐵收拾了,他若是再不出頭教訓一下慕鐵的話,廉王府以後都無法在人前抬頭了。更何況慕鐵一直都被他踩在腳底,怎麽可能就讓慕鐵這樣翻身呢!
慕鐵最想教訓的就是廉征。 之前他腦中閃過的畫面都是廉征囂張、惡毒、惡心的模樣,還有紫兒為保護原主人受到的委屈和恥辱。而且這個身體之所以跑去康北就是廉征誆騙的。現在主動找上門來了,正合他的心意。
於是他停住腳步轉身與廉征短暫的對視了一會兒後,故作好像是想起什麽的神情,然後長哦了一聲道:“我差點忘了,你們廉王府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交代!哈哈哈。你打了我的人還向我要交代。”說道這裡廉征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笑的上去不接下氣。
過來一會兒,他收斂了笑容雙眼冷森森的說道:“我倒是要看看你憑什麽向我要交代。”
剛才他看得清清楚楚,自己的奴才根本就沒碰到慕鐵。也就是雙方下人們之間的爭鬥,他就不信慕鐵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慕鐵!你不要太囂張了!明明是你打了廉王府的人還要倒打一耙不成。”
陳猛終於等到廉征出頭了,所以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
“是啊!我們都可以作證,就算是你父親慕王在此也要道歉。”陸澤不甘心剛才受辱,也跳出來接茬。
“道歉,憑什麽。”慕鐵心中冷笑,口中卻是向陳、陸二人冷冷說道:“做狗就要乖一點,該叫的時候在叫,不該叫的時候,就滾一邊去。”
接著他不在理會臉色氣的發紫的陳、陸二人一拉身邊紫兒的手向廉征說道:“說吧!你家的奴才打了本爵爺的夫人,怎麽解決吧?”
這話一出,眾人的表情可就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