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潔跟著張飛走出山林,走的腿都酸了,來到了一片桃園中。
果然……
看著這片桃園,羅潔一副了然的神色,自從聽到這漢子姓張名飛,字翼德,世居涿郡之後,他就知道自己來到了什麽地方。
竟然是漢末三國!跨越了將近兩千年的時空!
張飛那驚人的爆發力,輕松愜意打死老虎的情景,也讓羅潔知道,原來古代猛將並非浪得虛名,若是配上盔甲、寶馬、兵器等等,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其實並不算誇張!
此時羅潔心中有太多的驚歎。
這片桃園,不用想也知道是‘劉關張桃園三結義’的案發地點,沒想到後面竟是接連著一片深山老林。
若不是張飛閑來無事,時常進深山老林打獵,只怕羅潔第一次的穿越之旅,已經結束,面對那老虎早已回到現代,而且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再次穿越。
他可不是張飛,他怕老虎啊!萬一直接穿越到老虎身旁,他就是一坨虎糞的下場……
“子初,這便是某莊後的桃園!”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桃園,張飛手中提著老虎,就跟拎著一隻小貓一樣,那畫面美的羅潔不忍直視。
一路上,羅潔已經編造了一個身份,來自徐州一個林姓世家,是一個世家子,遊學至此,至於這副怪異的打扮與短發,則被他推到了一個久居深山的異人身上。
他正是遊學至此,在深山裡得遇異人,拜師學藝已經數載矣!
羅潔都為自己的這份機智感到醉了,至於徐州,林姓世家,深山異人神馬的,那都是浮雲。
羅潔,林子初。
子初是羅潔臨時為自己起的表字,比起玄德、孟德、奉先神馬的,簡直弱爆了,沒辦法,誰讓他語文成績不好?
張飛對羅潔的一番說辭並未懷疑,一則羅潔也沒有什麽好讓他懷疑的,二則羅潔白白淨淨的,與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皆不相同,一看便是養尊處優的世家子。
再則深山奇遇,也不是沒有前車之鑒,那張角老兒“因入山采藥,遇一老人,碧眼童顏,手執藜杖,喚至一洞中,以天書三卷授之,曰太平要術”的事情,傳的比比皆是。
張角老兒也因此自稱大賢良師,雲遊四方,散施符水,為人治病,徒眾日多。
張飛將羅潔當作了與張角老兒一樣,有奇遇之人,所以以禮相待,邀羅潔到莊上作客。
也就是張三哥如此,要是關二哥在此,見到羅潔奇裝異服還有那頭短發,肯定沒什麽好感。所謂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羅潔這髮型在美髯公關二哥眼裡,那是不孝的典型代表。
“子初不妨在莊上小住幾日,讓吾一盡地主之誼。”張飛是個好客之人,羅潔一路上的言行舉止,還有奇裝異服等等,也讓他十分好奇。
如此一來,正對了羅潔的意,他來到這漢末三國,還沒有一個落腳的地方,據他所知,歷史上張飛可是個有錢人,散盡家財為劉備募兵,參與黃巾之亂,活脫脫的一個土豪。
兩人走過桃園,來到莊中,張飛招來一個下人,領著羅潔去客房休息,自己則去泡製獵到的老虎。
當羅潔跟著下人,左轉右轉的走了許久,才來到客房,不禁感歎,張飛果然是土豪,看這也不知幾進幾出的莊子就知道了。
關上房門,羅潔定了定神,默念“回去。”
身影一瞬消失在客房內。
再次回過神來,羅潔已經回到了地球上,自己的房間內。
雖然已經知道神戒可以穿梭世界的功能,羅潔心裡還是讚歎了一番,然後拿起桌子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
10點38分。
自己是8點多穿越,然後折騰了大約兩個小時,從山上來到張飛莊子的客房。
羅潔若有所思,看來地球與漢末三國這兩個世界,時間上對等的,沒有小說裡那種“那邊十分鍾,這邊才過了一分鍾”的時間流速。
對了對時間,羅潔坐在電腦椅上,深思起來。
真正用神戒穿梭了世界,又確定了另外一個世界之後,他的心思就澎湃多了!
漢末三國!
自己可以來往漢末三國與地球之間,應該做些什麽?
雖然這只是神戒打通的第一個世界,已然讓羅潔激動的不能自已。
穿越三國可以做什麽?
諸侯爭霸!
想做皇帝嗎?誰不想啊!
男兒的夢想,需要解釋嗎?
憑借自己可以自由來往兩個世界,憑借現代的科技與知識,憑借自己對漢末三國的未卜先知,羅潔第一次發現,原來逐鹿三國,一統天下,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
同時,他又可以從漢末三國,拿一些金子、古董之類的寶貝回來,在地球上發家致富!
自己一統三國之後,天下都是自己的,想要什麽寶貝,還不是應有盡有?
羅潔意.淫了一會,給自己點了個讚,都特麽想到一統三國以後的事了,誰有自己深謀遠慮?
只是這第一步又應該如何展開呢?
羅潔眼珠轉了轉,落在電腦桌上的一個物件身上,發現事情不要太容易!
那是他從網上買的一個夜光瓶,當初看著好玩又便宜,就隨手訂了一個。這玩意在地球上沒什麽價值,放在漢末三國,無疑是一個唬人的寶貝。
就用它做自己的第一桶金!
羅潔站起身來,拿起夜光瓶,想了想,又拿了一個打火機,意念一動,身形消失在了房間內。
再次回過神來,便是張飛莊上的客房。
在客房中休息了一會,張飛風風火火的趕來,大嗓門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子初可休息好了?今日開虎宴!”
哥來自現代,還沒吃過老虎肉呢!聽到虎宴的羅潔,嘀咕了一句,打開房門,朝張飛神神秘秘的道:“翼德,來來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張飛看著羅潔神神秘秘的摸樣,有些摸不著頭腦,依言進屋。
客房內。
張飛看著桌子上會發光的寶貝,明顯雷得不輕。
這會發光的寶貝,難道是仙家之物?子初是他從山上帶下來的,下山時並沒有什麽隨身物件,怎麽就多出這麽一個寶物?
如此一來,張飛看向羅潔的目光,變得頗為詭異。
若是換一些人在此,面對這“仙家之物”,再有羅潔是個外鄉人,人生地不熟的,難免有見財起意的心思。但張飛是誰,那是歷史上鼎鼎有名的張三哥,長阪坡一聲吼,喝退百萬曹軍的人物。
雖然長阪坡的事如今還沒有發生,日後會不會發生也未可知,但張飛沒有絲毫動心的意思,只是對羅潔變戲法似的手段,不明覺厲。
迎著張飛的目光,羅潔笑了笑,道:“翼德看這寶貝價值幾何?我剛剛下山,缺少些盤纏。”
聽到羅潔要賣這“仙家之物”,張飛又是雷得不輕,這等寶物,任誰不是作為傳家寶似的珍藏?
張飛土豪的性子一起,擺手道:“子初缺少盤纏,盡管開口便是,這等寶物豈能隨意變賣?”
羅潔心說,你想要的話,改明哥在網上訂十個八個送你,嘴上卻道:“這寶貝是要賣的,我還有一個寶貝送給翼德。”
不待張飛說話,羅潔從兜裡摸出一個打火機,“啪!”的一聲,火苗亮起。
張飛本想再勸,聽到羅潔有寶貝相贈,也是十分好奇,見到羅潔這一手禦火的法術,不禁輕退一步,仔細望去,火苗從羅潔手中一個寶貝中躥出。
羅潔看著輕松虐虎的張飛,被一個小小的打火機嚇的後退,不禁嘴角翹起,又演示了幾遍打火機的功能,一甩手,將打火機扔向了張飛。
張飛珍而重之的接到手中,動作溫柔的不能再溫柔,然後拿著打火機不亦樂乎的玩了起來,直呼寶貝。
羅潔以寶物相贈,張飛推脫了幾句後,還是忍不住收了起來,奈何寶物太過誘人!
收起寶物,兩人的關系自然是更進一步,若說之前張飛只是與特立獨行的羅潔有些投緣與好奇,如今兩人就差拜把子了。
羅潔不禁感歎,看來這送禮到哪都行得通啊!
而後羅潔要賣夜光瓶,張飛不忍這等寶貝隨意變賣,但是勸了許久,見勸不下羅潔,隻好帶著他前往當鋪。
羅潔沒想到漢代就有當鋪的存在,本以為找一些商賈之流呢。
隨著張飛領他出莊,羅潔第一次見到了以往只能在影視劇中看到的古代城池。街上行人並不算多,其中一些行人更是衣衫襤褸,有氣無力的,活脫脫的丐幫中人形象。
見到此情此景,羅潔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難怪要爆發黃巾之亂,百姓都尼瑪窮困成這樣了,吃不飽飯的人,被有心人一煽動,能不亂嗎?
城中的百姓見到羅潔這奇裝異服的摸樣,雖然都有些詫異,但也沒有太過理會,溫飽都成問題,哪還有功夫去在意這些不相乾的事。
等等!
羅潔突然醒悟,自己還不知道今年是哪一年呢,黃巾之亂不知多久爆發?張飛如今還在莊中,並沒有追隨劉備參與黃巾之亂,這黃巾之亂自然是沒有爆發了。
羅潔突然問一旁的張飛道:“翼德,今年是哪一年?”
“光和六年。”張飛微微一愣,很快答道。
光和六年!羅潔這個歷史半吊子,對這一年倒也不陌生,光和六年就是公元183年,鼎鼎大名的黃巾之亂,就在公元184年。
也就是說,明年就要爆發黃巾之亂!至於幾月份,具體還有多久,看天氣也能猜到一二,眼看著就要過冬了。
羅潔一邊思考著,一邊跟著張飛,也沒心情去領略古代城池的風光,這古代城池看來看去,也就那麽回事,除卻一些置身其中的新鮮感,與現代都市還是差的遠。
不多時,張飛停下腳步,指著一家店鋪道:“這是衛家所開的當鋪,信譽昭著,子初若是要賣寶物,找衛家最為妥當。”
衛家!羅潔若有所思,漢末三國幾個富甲天下的大商之家,似乎就有衛家,只是不知是否是同一個,看張飛都有些推崇,多半是了。
兩人走進當鋪,張飛的大嗓門響起:“夥計,典當寶貝!”
“把典當的東西拿出來,先行估價。”當鋪的夥計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一伸手,言語中頗有些傲氣。
張飛也不在意,看了羅潔一眼,似乎在問,真的要把這“仙家之物”當掉?
羅潔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張飛歎了口氣,將手中的包裹遞給了當鋪夥計。
當鋪夥計起初還不怎麽在意,但當他打開包裹,看到會發光的夜光瓶,頓時一臉震驚,目光再也挪不開了。
半晌,直到張飛有些不耐煩時,店鋪夥計回過神來,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恭恭敬敬道:“兩位客官,這寶物太過珍貴,我只是一個小夥計,無法做主,得請掌櫃的來才行,客官請稍等片刻。”
羅潔點了點頭,不甚在意。
張飛雖然也是如此,卻怕這店鋪見財起意,私吞了“仙家之物”,暗自留神起來,若是對方敢私吞,說不得他要施展拳腳。
也不怪他信不過衛家,奈何這寶貝太過誘人,誰知道衛家會不會做出自毀名譽的事情。
羅潔並不知張飛的心思,若是知道,定會感歎這位歷史上的猛將兄,原來也是一位心細的人。他可是見過張飛發威的場景,若是張飛動起手來,等閑百八十個漢子,未必是這位猛將兄的對手。
當鋪的夥計,並沒有讓暗自留神的張飛多等,很快又回來了,恭恭敬敬道:“掌櫃的請兩位客官到後堂一敘。”
羅潔與張飛點頭,在當鋪夥計的引路下,走進了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