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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妖變》七十二
  “你!”任我行極為震驚的看著我,此子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內力竟然勝過他,這練的是什麽武功?

  旋即任我行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此子如此年紀尚且如此,過些年還了得?他已經有了除去我的心思,即便我有恩於他。

  如此想著,任我行臉上的震驚散去,不動聲色的問道:“林兄弟這是什麽意思?”

  任盈盈、向問天、綠竹翁也是一頭霧水,不知我救黃鍾公等人作甚?

  黃鍾公等人同樣是一頭霧水,這是窩裡反?

  我看了黃鍾公等人一眼,看向任我行,笑著道:“教主大量,我看黃鍾公也是個人才,不如將這些人歸於我麾下,我怎麽說也是日月神教的光明右使,做個光杆司令畢竟不妥。”

  我救下黃鍾公,一則比較欣賞老黃,二則也是告訴任我行,哥雖說是光明右使,名義上是你的屬下,其實是合作關系,你自己掂量著點,別把哥當屬下使喚。

  “黃先生意下如何?”我轉頭看向黃鍾公,要是老黃不願意,他也沒有辦法。

  黃鍾公沉吟起來,這人年紀輕輕,武功高得不可思議,又是聖教的光明右使,自己兄弟等人投了他,未必不是一條好出路。

  這比性子暴躁,威福自用的任我行要強多了!

  沉吟片刻,黃鍾公點了點頭。

  任我行見我自行做主,一點也沒將他這位教主放在眼裡,似乎也不生氣,和顏悅色的笑道:“既然林兄弟有心繞他一命,他又願意歸順,便依了林兄弟!”

  任我行一邊說著,一邊向我走近,突然間一伸手,一掌往我當胸印來。

  任我行臉上笑吟吟的甚是和藹,說出的話也很動聽,這一招實在出乎屋內眾人的意料,就是向問天與任盈盈也沒想到教主、父親會突然出手。

  我卻早有防備,老任是什麽尿性,他還能不清楚?那是個唯我獨尊,瑕疵必報的主,撫了他的面子,能善了麽?

  任我行一掌印來,我同樣一掌迎了上去。

  兩掌相遇,任我行當即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吸星大法!

  我感覺到一股吸力從任我行掌中傳來,似乎想要將自己的內力吸走,面上微微一笑,運轉起北冥神功吸人內力的法門,同樣往任我行吸了過去。

  如此結果便是吸力抵消,誰也吸不了誰。

  “我吸!”任我行心中震驚莫名,對方竟然也能吸人內力?這是從哪學得吸星大法?

  “我再吸!”任我行不認為對方在吸星大法上的造詣,能趕得上他,當下竭盡全力!

  “我吸吸吸!”任我行吸了半天,無奈發現,奈何不了對方,手掌一震,後退數步,與我分了開來。

  而後任我行看著我,暗作防備,面上朗聲笑道:“適才見林兄弟顯露了一手俊俏功夫,一時技癢與林兄弟切磋幾招,請勿見怪。”

  我笑著道:“不敢!”

  廳內眾人無不震驚莫名,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他們是早就知道的,見他突然出手,與我掌對掌,心下已經替我默哀,但結果卻出乎眾人的意料。

  他們看著我,隻覺不明覺厲,此刻也都看出來,任我行是對我心生不滿,所以下手。

  任盈盈、向問天、綠竹翁皆防備起來,若我反擊,他們便要與教主、父親群起而攻之。

  黃鍾公等人也在看著我的反應,只見他笑著說了一句,似乎也不生氣,好似任我行沒有對他出手一般。

  這讓正暗自防備的任我行也有些納悶,要是換了有人偷襲他,他忍不了。

  氣氛一時有些詭異。

  任我行並未熄滅除去我的心思,看了看他手裡的寶劍,眼珠一轉,笑著道:“林兄弟內力深厚,著實難得,當真是後生可畏,不知劍法如何?老夫多年不曾與人動武,著實有些技癢,不如你我切磋一二?”

  這一次,傻子都看出來任我行的目的。

  我卻好似看不出來一樣,笑著道:“既然教主有如此興致,在下也不好掃興。”

  見任我行要與他比試劍法,我這才真的來了些興致,不知道老任劍法怎麽樣?

  任我行看向女兒任盈盈,朗聲笑道:“乖女兒,借劍一用。”

  任盈盈輕輕一拋,把手中的連鞘寶劍拋向任我行,這讓向問天看得暗暗著急,心說我的劍法了得,與華山派風清揚淵源很深,教主此舉有點自討苦吃啊!

  知道教主的性子,向問天也不敢插口,隻做好準備,一旦不妙就出手圍攻!

  任盈盈與綠竹翁也見識過我擊敗丁堅的高超劍技,同樣做出了圍攻的準備。

  (多謝新任大舵主巴黎溫情,多謝朋友們的打賞!!跪了!!)

  第一百四十章劍術精進

  任我行手中寶劍出鞘,看著我,此子竟然會吸人內力的法門,那年紀輕輕這一身功力如此深厚,也不難解釋。

  只是這麽亂吸,沒留下甚麽隱患麽?

  他可是在西湖底整整十多年,才堪堪將吸星大法的隱患除去。

  即便此子內功深厚,猶勝於他,任我行也不認為對方的其它功夫能強到哪去,人力有窮時,年紀輕輕有這身內力已經是極為逆天,哪有各個方便都很變態的人?

  心中諸多念頭轉過,任我行手中寶劍一抬,朗聲笑道:“林兄弟,請!”

  任我行禮讓,我這次卻沒有客氣,四尺青峰出鞘,挺劍向任我行刺去,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招,卻似蘊含了無窮變化,而且快得不可思議。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任我行雙目一凝,滿是震驚,電光火石間也來不及多想,手中寶劍直刺我左胸,這一式劍法守中帶攻,攻中有守,乃一招攻守兼備的凌厲劍法,意在逼迫我回守。

  我雙目一亮,揮劍格擋,他可沒有與任我行兩敗俱傷的想法,雖隻過了一招,便知道任我行也是個劍道高手。

  如此想著,我第二劍又刺了過去,仍是蘊含著無窮變化,快得不可思議。

  <長><風>文學

  獨孤九劍的“破劍式”雖隻一式,但其中於天下各門各派劍法要義兼收並蓄,雖說“無招”,卻是以普天下劍法之招數為根基。

  任我行面對獨孤九劍。已顯得有些被動,無奈之下寶劍揮轉,刺向我右肩,仍是守中帶攻,攻中有守的妙著,逼迫我回守。

  我橫劍一封,老任前後兩記劍招竟沒有半分破綻,難以仗劍直入,取其要害,端得厲害。

  如此想著。四尺青峰斜斜點出。刺向對方小腹,又一招蘊含著無窮變化,快得不可思議的劍招。

  一連三招都如此被動,任我行的臉面有些掛不住。眼中陡然精光閃爍。回劍旁掠。繼而轉守為攻,每一招都是以命換命的招數!

  我當然不會與老任拚個兩敗俱傷,二人你一劍來。我一劍去,霎時間拆了二十余招。

  任我行的劍法變化繁複無比,即便我從中看出一兩個破綻,只是任我行招數變幻無方,又帶著以命博命的狠辣,他也無法攻其瑕隙。

  此乃我修習獨孤九劍後,遇到的第一個看得上眼的對手,使出獨孤九劍一時竟也不能建功,不禁讓他有些興奮,全心傾注於劍法之中。

  兩人劍上皆蘊含著深厚內力,劍鋒過處,隱隱有風雷之聲。

  向問天、任盈盈、綠竹翁、黃鍾公等人,皆目露精光的看著,此等交手放眼江湖上,決計是百年難得一見。

  眾人見任我行與我相鬥,劍法精奇,驚歎不已,看到後來,兩人劍法的妙處已然無法領略。

  身為劍道高手的一字電劍丁堅,見到兩人的招式,更是苦苦思索其中精要的所在,想了良久,方始領會。但其時二人早已另拆了十余招,這十余招到底如何拆,他是全然的視而不見了,駭異之余,敬佩不已。

  我隻覺得與老任過招,獨孤九劍的種種奧妙精微之處,以往只在劍譜中得來,如今終發揮得淋漓盡致,暢快不已。

  反觀任我行,再拆四十余招,見我出招越來越得心應手,又接連變換八門上乘劍法,有的攻勢凌厲,有的招數連綿,有的小巧迅捷,有的威猛沉穩,皆被我輕松自如的應付。

  任我行所學劍法已盡數使了一遍,出劍已略感窒滯。

  交手至此,我從劍譜上學來的獨孤九劍,經過實戰,向前邁出一大步。

  使這“獨孤九劍”,除了精熟劍訣劍術之外,有極大一部分依賴使劍者的領悟,一份自由揮灑、更無規范的境界。

  使劍者聰明智慧越高,劍法也就越高,每一場比劍,便如是大詩人靈感到來,作出了一首好詩一般。

  任我行橫劍一封,身子向後一躍,暗作戒備,面上朗聲笑道:“林兄弟劍術超群,老夫佩服!”

  眾人大驚,任我行這是服軟了?

  到後來,他們已看不清任我行與我的交手,也不知道這結果到底如何?

  結果只有我與任我行兩個人知道,我已逼得任我行把所有劍法都使了一遍,出劍有些窒滯,他自己又劍術大進。

  兩人若再次交手,只需幾招,我便可將任我行拿下。

  這也是任我行驚懼的地方,暗暗給向問天、綠竹翁、任盈盈使了個眼色,一旦不妙,便群起而攻之,即便不是對手,他任我行會束手待斃麽?

  哪怕以命博命,也要拚個兩敗俱傷!

  我的反應卻出乎任我行的意料,只見他笑著道:“承讓了!”好似任我行沒有對他出過手一樣。

  我意在震懾一下老任,表明一下合作關系,而非上司與下屬。對他而言,取到千年雪參才是最重要的,須知那黑木崖不是那麽好闖的。

  黑木崖機關密布不乏火藥,教眾甚多不乏高手,還有個東方不敗坐鎮,我又不知道千年雪參放在哪,一旦有個意外導致空手而歸,難免不美。

  任我行面色一怔,暗作戒備,面上帶笑道:“有林兄弟相助,老夫重掌日月神教,指日可待!”

  任我行也猜不透我的想法,暗作戒備的同時,看了看自家閨女,難不成這小子看上了盈盈?若是如此,此子倒也配得上自己的女兒!

  我讚同的點了點頭,笑著道:“祝教主馬到成功,我們這便殺上黑木崖?”

  任我行又是一怔,殺上黑木崖豈是那麽簡單的?當即笑道:“林兄弟說笑了,重掌日月神教,還需要籌謀一番。”

  沉吟片刻,任我行道:“我們先去一趟五毒教,取一件寶貝。”

  “甚麽寶貝?”我挑了挑眉,向問天、任盈盈、綠竹翁、黃鍾公等人面露好奇。

  任我行“哈哈”一笑道:“這個寶貝便是三屍腦神丹!”

  此言一出,除了我、任盈盈、向問天外,眾人都變了臉色,就連綠竹翁都變了臉色,不知教主會不會喂他吃上一顆?

  第一百四十一章上黑木崖

  深夜。

  黑木崖附近一家酒店。

  任我行、我、向問天、任盈盈、綠竹翁、黃鍾公等一乾人齊聚,另外還有七名目光炯炯,一看便知內功不弱的高手。

  任我行可謂意氣風發,自從去五毒教取了三屍腦神丹,聯絡教中舊人,竟出乎意料的容易。

  十個中倒有八個不勝之喜,均說東方不敗近年來倒行逆施,已近於眾叛親離的地步。

  尤其那楊蓮亭,本來不過是神教中一個無名小卒,只因巴結上東方不敗,大權在手,作威作福,將教中不少功臣斥革的斥革,害死的害死。

  若不是限於教中嚴規,早已有人起來造反了。

  除了任我行與我等從梅莊出來的人,店內另外七名高手,便是日月神教十大長老中的七位,一個個都吃了三屍腦神丹。

  反倒是黃鍾公、黑白子、禿筆翁、丹青生、丁堅、施令威等人,如今歸於我這位光明右使麾下,被他一句話,免去了三屍腦神丹。

  這三屍腦神丹極為狠辣,內含蠱蟲,一旦吃了此丹,就要在每年端午節的午時服用藥物。如若該時不服克制屍蟲的藥物,原來的藥性一過,屍蟲脫伏而出。

  屍蟲一經入腦,其人行動如妖如/長/風/文學鬼,再也不可以常理測度,理性一失,連父母妻子也會咬來吃了。

  酒店內,我正悠哉悠哉地飲酒,其余眾人攝於任我行的‘淫威’。都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不敢有絲毫逾越。

  能坐著的,唯有任我行、我、任盈盈、向問天四人而已。

  眾人看著我還有閑情飲酒,在任我行面前似乎一點規矩都沒有,除了黃鍾公等梅莊的人,其余無不驚詫莫名,這是什麽情況?

  就算這小子被封光明右使,但若是惹了任教主不快,哪還有命在?莫非這小子與聖姑有一腿,是任教主的女婿。才敢如此放肆?

  如此過了半個多時辰。忽聽得外面噓溜溜、噓溜溜的哨子聲響,靜夜中聽來,令人毛骨悚然。

  任我行正閉目等待,聽到聲響。“哈哈”一笑道:“那姓楊的又幫著咱們幹了一樁大事。豈不是須得多謝他才是?”

  站著的眾人齊齊躬身道:“教主英明!”

  任我行找了教中十大長老。其中七人吃了三屍腦神丹,願意歸降,另外兩人不願歸降。都被任我行當場殺了!

  最後一人,風雷堂長老童百熊,與東方不敗乃過命的交情,不願歸降,任我行本想一並殺了,卻被白虎堂長老上官雲獻計,留了一命。

  而後上官雲去楊蓮亭那裡,揭發童百熊勾結任我行,意圖謀反。

  童百熊仗著資歷老,與東方不敗又是過命的交情,為人正直,所以往日看不慣楊蓮亭的行為,處處與他作對。即便告到東方不敗那裡,童百熊也是安然無恙。

  時逢任我行重出江湖的消息傳出,在江湖上掀起了滔天風浪,楊蓮亭得到上官雲的“揭發”後,終於逮著對童百熊下手的機會,哪能放過?

  此舉正在上官雲的意料之中,如今計劃顯然成功了。

  過了片刻,只聽四匹馬從長街上奔馳而過,馬上乘者大聲傳令:“教主有令:風雷堂長老童百熊勾結敵人,謀叛本教,立即擒拿歸壇,如有違抗,格殺勿論。”

  向問天笑著道:“連童老這樣的人物,東方不敗竟也和他翻臉,咱們大事必成!”

  任我行興高采烈,說道:“東方不敗捉拿童百熊,黑木崖上自是吵翻了天,咱們上崖的時機到了!”

  眾人又躬身道:“教主英明!”

  當下一行人往黑木崖而去,出了小鎮行了十幾裡後,先是來到一片長灘,山石殷紅如血,水流湍急,乃有名的猩猩灘。

  過了猩猩灘向北而行,兩邊石壁如牆,中間僅有一道寬約五尺的石道。

  一路上日月教教眾把守嚴密,但一見到上官雲等人,都十分恭謹。

  一行人經過三處山道,又來到一處水灘之前,上官雲放出響箭,對岸搖過來三艘小船,將一行人接了過去。

  我一路上看得連連點頭,這黑木崖果然是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作為基地當是首選,乘船過了水攤後,到得對岸,一路上山,道路陡峭,地勢極險,兩側盡是萬丈山谷。

  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一路上山走了許久,眾人終於來到日月神教總壇,上官雲命人向東方不敗通稟,說有要事稟報。

  見上官雲等七大長老齊至,總壇教眾也不敢怠慢,前去通稟,過了一會,半空中銀鈴聲響,上官雲等七大長老的臉色,條件反射似的變得恭恭敬敬。

  任盈盈看了我與任我行一眼,低聲道:“教主令旨到,不可有絲毫動作。”

  放眼瞧去,只見總壇中一乾教眾在這刹那間突然都站在原地不動,便似中邪著魔一般。

  銀鈴聲從高而下的響將下來,十分迅速,鈴聲止歇不久,一名身穿黃衣的教徒走進來,雙手展開一幅黃布,讀道:“日月神教文成武德、仁義英明教主東方令曰:上官雲等人遵奉令旨,上崖進見。”

  上官雲等人躬身道:“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老任看得怔怔出奇,就是他當年作教主時,也沒有這般威風,心下竟有些向往,待自己重掌日月神教,也要這般。

  我看得也是好笑,東方不敗這是把自己當皇帝了?想來是楊蓮亭搞得,這貨倒是會拍馬屁!

  當下一行人“遵旨”,沿著石級上崖,經過了三道鐵門,每一處鐵閘之前,均有人喝問當晚口令,檢查腰牌。

  到得一道大石門前,只見兩旁刻著兩行大字,右首是“文成武德”,左首是“仁義英明”,橫額上刻著“日月光明”四個大紅字。

  過了石門,只見地下放著一隻大竹簍,足可裝得十來石米。

  等一行人坐著古代版的人力電梯,由絞索絞盤,將竹簍絞上崖頂時,天色已經亮了起來。

  我站在黑木崖頂,看著太陽從升起,日光從東方照來,別有一番滋味,不禁挑了挑眉頭,輕笑道:“日出東方,唯我不敗!”

  ……

  第一百四十二章東方不敗

  黑木崖頂,成德殿口。

  一眾日月神教的武士,看著上官雲等人道:“請長老教出兵器。”

  日月神教立有嚴規,教眾若是攜帶兵刃踏入成德殿一步,那是十惡不赦的死罪。

  任我行與向天問、任盈盈等日月神教的老人,為防被人認出,都帶著鬥篷,此刻任我行一掀鬥篷,怒喝道:“動手!”

  眾人紛紛亮起兵器,向守衛在殿門口的上百名武士殺了過去。

  任我行、向問天、任盈盈、綠竹翁、黃鍾公、黑白子、禿筆翁、綠竹翁、丁堅、施令威、上官雲等七大長老,皆是當世高手。

  事出突然,日月神教的武士又武功平平,沒有一人能在眾人手上過上兩招,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已被殺的只剩十余人,苟延殘喘著往成德殿內退去。

  任我行從懷裡摸出十幾枚銅錢,運力於掌,往前一撒。

  十幾枚銅錢帶著雄厚的內勁,“嗖嗖!”聲過處,一個個擊在殘存武士的額頭,直接從額頭穿了過去!

  隨著十幾名武士倒地,眾人魚貫而入。

  我跟著走進大殿,對於這些小嘍囉,他也沒有出手的意思。

  “東方賊子,拿命來!”任我行走進成德殿一看?長?風?文學,便看到居中而坐的東方不敗,飛撲了上去。

  守衛在東方不敗身前的,有一名英武男子,以及十名紫衫侍者。

  英武男子有些慌亂,十名紫衫侍者卻身懷武功。紛紛殺了上來,被向問天、黃鍾公、上官雲等人迎住。

  居中而坐的東方不敗對眾人視而不見,站起來往後殿走去,任我行皺了皺眉,暗自戒備著飛躍上前,一掌往東方不敗拍去。

  按說以東方不敗的武功,足以應付這只是試探的一掌,然而任我行一掌卻將東方不敗擊飛出去。

  任我行沉吟頃刻,哈哈大笑道:“這東方不敗是假貨!”

  那邊十名紫衫侍者已被眾高手圍殺,向問天“刷”的一鞭。卷住台上英武男子的雙足。登時便將他拖倒在地,喝問道:“楊蓮亭,東方賊子在哪?”

  剛剛走進大殿的我微微一怔,原來這就是小攻楊蓮亭?楊蓮亭與東方不敗搞基。東方不敗已經切了雞雞。自然只能做一隻受。

  只見被向問天拿住的楊蓮亭昂然道:“你是甚麽東西。也配來問我?”

  向問天冷笑一聲,右掌一起,喀的一聲。將他左腿小腿骨斬斷了。

  豈知楊蓮亭武功平平,為人居然極是硬朗,喝道:“你有種便將我殺了,這等折磨老子,算甚麽英雄好漢?”

  向問天笑道:“有這等便宜的事?”手起掌落,喀的一聲響,又將他右腿小腿骨斬斷,左手一樁,將他頓在地下。

  楊蓮亭雙足著地,小腿上的斷骨戳將上來,劇痛可想而知,可是他竟然哼也不哼一聲。

  饒是向問天恨極這教中奸賊,也忍不住讚道:“好漢子!”

  我也有些驚詫,沒想到楊蓮亭還是條硬漢。

  向問天道:“姓楊的,我敬重你是條硬漢,不再折磨於你。此刻黑木崖上下通路早已斷絕,東方不敗如非身有雙翼,否則無法逃脫。你快帶我們去找他,男子漢大丈夫,何必藏頭露尾?大家爽爽快快的作個了斷,豈不痛快?”

  楊蓮亭冷笑道:“東方教主天下無敵,你們膽敢去送死,那是再好也沒有了。好,我就帶你們去見他。”

  楊蓮亭如此直接,倒讓眾人一愣,除了任我行與我外,眾人多年攝於東方不敗的淫威,以及那天下第一的名頭,心下都有些不自在。

  任我行“哈哈”一笑道:“走,去見見東方不敗!”

  眾人見任我行在,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向問天一把將楊蓮亭抓起,問道:“怎麽走?”

  楊蓮亭道:“向裡面走!”

  眾人走到成德殿後,經過一道長廊,到了一座花園之中,走入西首一間小石屋。

  楊蓮亭道:“推左首牆壁。”

  任我行伸手一推,那牆原來是活的,露出一扇門來,裡面尚有一道鐵門。

  楊蓮亭從身邊摸出一串鑰匙,扔向任我行,打開了鐵門,裡面是一條地道。

  眾人從地道一路向下,地道兩旁點著幾盞油燈,昏燈如豆,一片陰沉沉地。

  即將見到東方不敗,氣氛一時凝重非常,任我行見了,朗聲一笑道:“東方不敗這廝將我關在西湖湖底,哪知道報應不爽,他自己也是身入牢籠。這條地道,比之孤山梅莊的也好不了多少。”

  哪知轉了幾個彎,前面豁然開朗,露出天光。

  眾人突然聞到一陣花香,胸襟為之一爽。從地道中出來,竟是置身於一個極精致的小花園中,紅梅綠竹,青松翠柏,布置得極具匠心,池塘中數對鴛鴦悠遊其間,池旁有四隻白鶴。

  眾人萬料不到會見到這等美景,無不暗暗稱奇,待繞過一堆假山,一個大花圃中盡是深紅和粉紅的玫瑰,爭芳競豔,嬌麗無儔。

  “不錯不錯!”我不同於全神戒備的眾人,看著周圍的景色,連連點頭,旋即聽前方一間精雅的小舍中,傳來一道聲音。

  “蓮弟,你帶誰一起來了?”

  聲音尖銳,嗓子卻粗,似是男子,又似女子,令人一聽之下,不由得寒毛直豎。

  楊蓮亭道:“是你的老朋友,他非見你不可。”

  內室那人道:“你為甚麽帶他來?這裡只有你一個人才能進來。除了你之外,我誰也不愛見。”最後這兩句說得嗲聲嗲氣,顯然是女子聲調,但聲音卻明明是男人。

  眾人大多都與東方不敗熟悉,這聲音確然是他,只是恰如捏緊喉嚨學唱花旦一般,嬌媚做作,卻又不像是開玩笑。

  大家面面相覷,盡皆駭異。

  就是我,聽著東方不敗學女人說話,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楊蓮亭歎了口氣道:“不行啊,我不帶他來,他便要殺我。我怎能不見你一面而死?”

  房內那人尖聲道:“有誰這樣大膽,敢欺侮你?是任我行嗎?你叫他進來!”

  “是我!”任我行哈哈一笑,作個手勢,示意眾人進去,最先給了上官雲一個眼色。

  上官雲頓時一臉便秘的表情,苦著臉上前掀起繡著一叢牡丹的錦緞門帷,往精致小舍內走了進去。

  眾人跟上,只見房內花團錦簇,脂粉濃香撲鼻,東首一張梳妝台畔坐著一人,身穿粉紅衣衫,左手拿著一個繡花繃架,右手持著一枚繡花針,抬起頭來,臉有詫異之色。

  但這人臉上的驚訝神態,卻又遠不如任我行等人,除了我之外,眾人都認得這人明明便是奪取了日月神教教主之位、十余年來號稱武功天下第一的東方不敗。

  可是此刻東方不敗剃光了胡須,臉上竟然施了脂粉,身上那件衣衫式樣男不男、女不女,顏色之妖,便穿在任盈盈身上,也顯得太嬌豔、太刺眼了些。

  這樣一位驚天動地、威震當世的武林怪傑,竟然躲在閨房之中刺繡!

  任我行本來滿腔怒火,這時卻也忍不住好笑,喝道:“東方不敗,你在裝瘋嗎?”

  “果然是任教主!你終於來了!蓮弟,你……你……怎麽了?是給他打傷了嗎?”東方不敗尖叫一聲。

  緊接著,眾人隻覺眼前有一團粉紅色的物事一閃,似乎東方不敗的身子動了一動,但聽得“嘭”的一聲響,向問天的身子怦然倒地, 俯伏在地,一動不動。

  “向左使!”任我行驚怒之極,他看得清楚,向問天眉心、左右太陽穴、鼻下人中四處大穴上,都有一個細小紅點,微微有血滲出,顯是被東方不敗用手中的繡花針所刺。

  東方不敗出手之快,換作他任我行也未必承受的住,如此想著,任我行不著痕跡的後退幾步。

  東方不敗這神乎其神的輕功,讓眾人無不震驚,震驚中又帶著些許恐懼。

  只有我心下讚歎,葵花寶典果然夠快!

  東方不敗抱著楊蓮亭,走向床邊把他放在床上,臉上一副愛憐無限的神情,連問:“疼得厲害嗎?”又道:“只是斷了腿骨,不要緊的,你放心好啦,我立刻給你接好。”

  東方不敗說著,慢慢給楊蓮亭除了鞋襪,拉過熏得噴香的繡被,蓋在他身上,便似一個賢淑的妻子服侍丈夫一般。

  這畫面美得我都不忍直視,其余眾人皆相顧駭然,人人想笑,只是這情狀太過詭異,卻又笑不出來。

  東方不敗抬起頭來,看向任我行、我一行人,陰沉著臉道:“你們傷了蓮弟,真真該死!”

  東方不敗又看向任我行,緩緩道:“任教主,我讓你在杭州西湖頤養天年。常言道,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西湖風景,那是天下有名的了,孤山梅莊,更是西湖景色絕佳之處,你又出來作甚?”

  任我行不屑一笑,道:“原來你讓我在西湖湖底的黑牢中頤養天年,可要多謝你了。”

  楊蓮亭躺在床上叫道:“快快動手!婆婆媽媽的,令人悶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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