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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妖變》六十三
  段譽大聲叫道:“媽媽,譽兒來了!”

  不一會,觀中走出一個道姑,看上去三四十歲的模樣,卻又似二十七八歲,保養的極好,姿容美貌,端莊秀麗。

  我、木婉清、段延慶、段譽、高君候、四大護衛等人,齊齊看向走出來的美貌道姑。

  眾人心思各異,尚未來得及敘舊,只聽一側的大道上,傳來了馬蹄聲。

  眾人轉首望去,數百騎兵飛馳而來,一面鑲著“鎮南”兩字的大旗迎風招展。

  “是爹爹來了!”段譽驚喜的叫了一聲。

  親兒子叫別人爹爹,讓段延慶目光複雜,再看看那刀白鳳,果然與當年的長發觀音極為相似,一時之間,諸多想法閃過,竟是愣在當場。

  刀白鳳看到那邊“鎮南”大旗,卻冷哼一聲,沒什麽好臉色。

  我面上帶笑,正笑嘻嘻的觀望著,這可是大名鼎鼎的段氏種.馬!

  段正淳,年輕時遊歷天下,**之極,與諸多美人相好,而且一個個都給他生了女兒,除了康敏。

  木婉清還是段正淳的親生女兒呢!

  入目中,當先一騎,是一個穿著紫袍的中年男人,一張國字臉,神態威猛,濃眉大眼,肅然有王者之相,又不失**倜儻。

  又一個大叔范,而且是氣質混搭流。

  這讓我不禁想起了另外一個大叔范的男神,嶽不群,估計大叔控看了這兩人,立馬都得跪。

  如今這個大叔范十足,大名鼎鼎的段氏種.馬,來到玉虛觀前,翻身下馬,目光在段譽與我等人身上一轉,一揮手,讓高君候等人止住了行禮的動作。

  他快步走向刀白鳳,先前還肅然的表情,一瞬變得柔情萬種:“鳳凰兒!”

  我看得是目瞪口呆,段氏種.馬,名不虛傳。

  這一聲似乎蘊含著無數情感的輕呼,以及那柔情萬種的神情,剛剛還冷著臉的刀白鳳,竟是瞬間融化了。

  段正淳趁熱打鐵:“聽聞四大惡人要來大理生事,我特地來接你回家,跟我回去吧!”

  “好!”刀白鳳如同中了魔,點了點頭,多年的分別與委屈,竟是被這一聲呼喚給散去了。

  我表示給跪了,看來那麽多女人為段正淳爭風吃醋,癡心不改,一鬥就是好多年,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原來男人也可以如此有魅力!

  相比下來,段正淳口中的“四大惡人”中的老大,段延慶,也在一旁看著,見‘長發觀音’與段正常眉目傳情,心中百感交集。

  段正淳牽起刀白鳳的手,來到段譽、我等人身前,看著段譽喝道:“譽兒,你當真胡鬧之極!看我回去不打斷你的腿!”

  段譽吐了吐舌頭,表示一點也不怵。

  “這幾位是?”段正淳看向我、木婉清、段延慶、嶽老三,問高君候道,看到木婉清的時候,目光頓了一頓,似乎有點眼熟。

  “回王爺,這位我林少俠,是公子爺的結義兄長,這位是林少俠的妻子,木婉清。”高君候顯然是誤會了,以為木婉清是我的發妻。

  段正淳先是有些意外,沒想到兒子離家出走,竟然與人結義,多了一個結義兄長。聽到後邊的時候,見木婉清嬌俏可人的模樣,立馬給了我一個眼神。

  那是一個見到同道中人的眼神。

  我笑了笑,與段正淳點頭示意,算是無聲的回應,拱手道:“見過段王爺!”說起來,段正淳還是他的便宜嶽父。

  段譽插口道:“爹爹,當初我失足落下懸崖,還是大哥救了我!”

  段正淳臉色微變,沒想到兒子竟然遇險,刀白鳳也是一臉關切。

  還有一個十分關切的人,那就是段譽的親爹段延慶,這位惡貫滿盈也是關心則亂。

  段正淳鄭重道:“多謝林少俠救了譽兒的性命!”

  “多謝少俠!”刀白鳳亦是誠懇言謝。

  我拱手笑道:“兩位不必客氣。”

  “咳!”高君候輕咳一聲,心說還沒說到重點,又為段延慶與嶽老三介紹道:“這位是當年的延慶太子,這位是嶽老三。”

  “延慶太子!”段正淳變了臉色,皇兄段正明的國主之位,說起來原本應該是段延慶的。

  “段王爺不必多慮,我不再是甚麽延慶太子,只是一個江湖客而已。”段延慶以腹語術出聲,他也看開了,任你段正淳再**顯貴,帶了綠帽子卻不自知,還替自己養了兒子。

  段正淳可不知這麽多彎彎繞,否則怕是有當場拚命的想法,此刻見到四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也不敢怠慢,只是不知該說些什麽。

  難不成讓皇兄退位讓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封段延慶一個王爺?那也是不可能的。

  一行心思各異的眾人,有著數百騎兵保駕護航,一路往大理城而去。

  黃昏時分,一行人進了大理城南門。

  進了大理城,‘鎮南’大旗所過之處,竟得眾百姓大聲歡呼:“鎮南王爺千歲!”“大將軍千歲!”

  段正淳揮手作答,段延慶目光複雜。

  我則在看著這千年前大理城的風光,只見城內人煙稠密,大街上青石平鋪,市肆繁華,古香古色。

  不過比起後世的大理,似乎少了一些味道,哪怕後世的大理,只是我在影視裡見到的。他已經決定,有空了就帶老媽與張月她們去大理轉轉,旅旅遊。

  一行人走街過坊,走出一個牌坊後,折而向東,行了約莫兩裡路,來到一座大府第前。府門前兩面大旗,旗上分別繡的是‘鎮南’‘保國’兩字,府額上寫的是‘鎮南王府。’

  門口站滿了親兵衛士,躬身行禮,恭迎王爺、王妃回府。

  此刻已是黃昏,一頓晚宴過後,眾人留在鎮南王府休息。

  讓我有點囧的是,王府竟然給他和木婉清安排在了一個房間。

  鎮南王府,客房內。

  木婉清又喜又憂,一顆心怦怦亂跳,隻覺雙頰發燒,俏臉發紅地看著我,一雙美目中好似有光華流轉,勾人心魂。

  兩人獨處一室,讓她有些歡喜與嬌羞,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不言而喻,同時她又怕被這位神仙下凡的夫君拒絕。

  若是尋常人,依她的性子,遵循誓言,要麽殺了,要麽娶她。但是放在這位神仙般的夫君身上,顯然行不通。

  桌上點著一枝紅燭,燭火映在美人身上,更顯嫵媚。

  我看著欲拒還迎的木婉清,心跳有點加速,換成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這麽一個如花似玉,嬌滴滴的美人,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樣,都難免心動。

  “林郎。”在有些曖.昧的氣氛中,木婉清低聲喚了一句。

  “咳!”我不好再做啞巴,輕咳一聲,內心中天人交合。

  上還是不上?這是個問題。

  上了就是**,不上,**不如。

  我糾結著,哪怕不在同一個世界,也好像感覺到張月那隔著位面的幽怨目光,自己要是從了木婉清,對得起張月嗎?

  木婉清見他這番模樣,美目一黯,落下淚來,“林郎是不是嫌棄我?”

  $長$風$文學..

  “我怎麽會嫌棄你?”都說女人的眼淚殺傷力很大,我見木婉清落淚,有點手足無措。

  “那林郎為何…為何…”木婉清有些說不出口,咬了咬玉牙,竟是伸手脫下了衣衫,露出一個紅色裹胸,包裹著一對挺拔山峰。

  美人都這樣了,我不是不解風情的人,要是他此刻不願意,怕是木婉清自殺的心都有了。

  “阿米豆腐,罪過罪過。”

  我自我安慰,默念了一句佛號,下一刻已經站起,把手伸入裹胸,攀上一座山峰。

  木婉清“嚶嚀”一聲,倒在懷裡。

  花徑不曾緣掃客,****今始為君開。

  ……

  ……

  接下來的兩天,由段譽作為地主,領著我、木婉清、段延慶、嶽老三在大理城內遊玩。

  我白天遊玩,領略著千年前的大理風光,準備回到現代也帶老媽與張月她們去大理旅旅遊,做做對比,看看古香古色與現代風情,哪個更勝一籌。

  晚上就與美人在床上做做運動,很是逍遙自在。

  這天下午,段譽領著四人來到天龍寺,準備上香祈福。

  天龍寺,大理國的皇家寺院,大理崇尚佛學,許多皇帝退位後都在天龍寺出家為僧。

  天龍寺在大理有著支柱性的作用,可稱為段氏政權得以穩定的保障者,當年延慶太子被人追殺,第一個就想到來找天龍寺的枯榮大師主持公道,可見一斑。

  若是尋常人,自然進不去天龍寺,但是有段譽這位鎮南王世子領著,眾人還是進得去的。

  天龍寺並不在大理城內,而是在大理城外點蒼山中嶽峰之北,正式寺名叫作崇聖寺,但大理百姓叫慣了,都稱之為天龍寺,背負蒼山,面臨洱水,極佔形勝。

  寺有三塔,建於唐初,大者高二百余尺,十六級,塔頂有鐵鑄記雲:“大唐貞觀尉遲敬德造。”相傳天龍寺有五寶,三塔為五寶之首。

  由段譽帶路,我等人來到寺外,遙望高塔,都有些新奇,一個人除外,那就是段延慶。

  段延慶最近兩天,一直與親生兒子段譽一起遊玩,看得出來心情很是不錯,他也沒有認親的意思,隻覺得段譽好,他就好。

  父愛如山,段延慶覺得段譽作為鎮南王世子,要比做他四大惡人之首的兒子,要好得多。

  這位延慶太子,看著天龍寺,目光複雜,當年來求枯榮大師主持公道,卻被拒於門外,即便如今因為段譽放下了過往執念,心中也難免有些不平。

  就在段延慶看著天龍寺,心緒難平的時候,讓他心中更為不平的人出現了,只見一個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來到天龍寺外,身後跟著一些皇室護衛。

  即便這個中年男子穿著一身尋常紫袍,段延慶還是一眼認了出來,這就是當今大理國主,段正明,保定帝。

  保定帝見到我一行人,目光落在段譽身上,略有些詫異道:“譽兒?”

  “侄兒拜見伯父。”段譽也沒想到會在天龍寺**到保定帝,笑嘻嘻的上前行了一禮,對這位皇帝也沒什麽敬畏,反倒很是親近。

  “這幾位是?”保定帝看向我、木婉清、段延慶、嶽老三,明知故問道,他已經聽淳弟提過譽兒的事情,知道這幾人的底細。

  其中段延慶更是重中之重,保定帝也摸不清段延慶的意圖,只是他天性方正善良,只要這位昔日的延慶太子不生事,他就當沒看見這位四大惡人之首。

  “這位是侄兒的結義兄長我,這位是嫂嫂木婉清,這位是段先生,這位是嶽老三,我們來天龍寺上香祈福。”段譽笑著介紹道,他如今才徹底搞明白段延慶的身份,沒想到竟是昔日大理國的太子。

  保定帝微微頷首,並沒有擺國主的架子,反倒是以江湖禮,抱拳道:“見過幾位朋友。”大理段氏本就行走江湖,此禮倒也不差。

  “見過皇帝陛下。”我上下打量了保定帝好幾番,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古代皇帝,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大理國主,頗有些看大熊貓的意思。

  段延慶以腹語術“哼”了聲,算作回答。

  木婉清只是輕輕點頭,也不太恭敬。

  “你就是大理的皇帝?聽說你武功不錯,來來來,我們比劃比劃!”嶽老三更絕,竟是要與保定帝過過招。

  四人的反應,實在出乎保定帝的意料,愣在當場,過了一會,才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段譽與四人相處慣了,知道他們的性子,並沒有覺得奇怪,反而對保定帝來天龍寺很是意外,好奇問道:“伯父怎麽來了天龍寺?”

  保定帝這才想起正事,看了段延慶一眼,淡淡道:“進寺便知。”

  保定帝往天龍寺內走去,段譽不明所以,看了我等人一眼,眾人都有些好奇的跟了上去。

  只有我心下明了,想來是那鳩摩智到了,這廝心癢六脈神劍,打著祭奠慕容博的借口,準備與天龍寺的眾僧過過招,強取劍譜。

  要是尋常和尚也就罷了,任你武功再高,堂堂大理國的皇家寺院,豈容放肆?但鳩摩智是吐蕃國師,背後站著一個國家,哪怕是大理國也不敢怠慢。

  保定帝一入寺,便去謁見方丈本因大師。

  本因大師若以俗家輩份排列,是保定帝的叔父,出家人既不拘君臣之禮,也不敘家人輩行,兩人以平等禮法相見。

  本因方丈看了段譽一眼,目光在我、木婉清、段延慶、嶽老三等人身上一轉,略一沉吟,有些不解道:“這些施主是?”

  “這些是我大理的客人,這位是當年的延慶太子!”保定帝說著,看了段延慶一眼,他將段延慶引入天龍寺中,也是想試探一下這位當年的延慶太子,到底有何意圖,能夠了卻這段舊怨,那是再好不過。

  而天龍寺正是了卻這段舊怨的最好地方,因為段延慶的親人在這,如眼前的本因方丈。

  “甚麽!?”本因面色大變,極為意外的看向段/長/風/文學延慶,驚呼道:“你是延慶?”

  “見過叔父。”段延慶目光複雜,以腹語術叫了一聲,眼前的本因方丈,出家前,與他的父親上德帝段廉義,是極為要好的堂兄弟。

  本因面色激動,沒想到竟見到了段延慶這個侄兒,不禁想起了被奸臣所害的族兄,上德帝段廉義,良久,歎了口氣。

  當年出家前,他與族兄的獨子,也就是延慶太子,那也是極為親近的。當年延慶太子來天龍寺求助,本因有心相助,但枯榮大師有令不可插手,他當年又人微言輕,才有心無力。

  本因直言問道:“延慶,你回到大理,所欲何為?”在他看來,這位侄兒回到大理,定是心中不平,想要報復。

  “小侄回到大理,確實想要與段氏做個了斷,奪回屬於我的東西。幸得林少俠點化,已放下心中執念,如今隻想做一個閑散的江湖客罷了。”

  段延慶何等聰明的人物,一眼就看穿這位叔父的想法,以腹語術淡淡出聲。這讓眾人紛紛看向我,不知他是如何點化這位延慶太子的?

  “阿彌陀佛!”本因意外之極,向我施了一個佛禮,道了一聲佛號,實則心裡滿是疑問。

  保定帝也是如此,正視起我。

  反觀段譽、木婉清、嶽老三,雖然不知道我如何點化段延慶的,卻習慣了他神仙般的手段,並不意外。

  迎著眾人的目光,我輕輕點頭,算是示意。

  保定帝也不好追問,問起正事:“大師命人請我來,不知有甚麽事?”

  本因道了聲佛號,看了我與段延慶等人一眼,沉吟片刻,道:“請隨我去牟尼堂。”

  除了我心下明了,對那六脈神劍的劍譜也有些心癢,眾人都是不明所以。

  兩名小沙彌在前引路,其後是本因方丈,保定帝與我等人,由左首瑞鶴門而入,經幌天門、清都瑤台、無無境、三元宮、兜率大士院、雨花院、般若台,來到一條長廊之側。

  “這天龍寺估計比大理皇宮還要富麗堂皇。”我一路走來,好奇的觀望著,這麽富麗堂皇的寺院他還是第一次見,不知道那少林寺又如何?

  兩名小沙彌躬身分站長廊兩旁,停步不行。

  眾人沿長廊向西走,來到幾間屋前。

  只見那幾間屋全以松木拾成,板門木柱,木料均不去皮,天然質樸,和一路行來金碧輝煌的殿堂截然不同。

  屋前,本因方丈雙手合什,道了聲佛號:“阿彌陀佛!”

  屋內一人說道:“方丈請進!”

  本因伸手緩緩推門。板門支支格格的作響,顯是平時極少有人啟閉。

  保定帝、我、木婉清、段譽、段延慶、嶽老三等人都有些好奇的跟了進去,只見室中有四個和尚分坐四個蒲團。

  三僧進外,其中二僧容色枯槁,另一個半大魁梧。

  東首的一個和尚臉朝裡壁,一動不動。

  其中兩個枯黃精瘦的僧人法名本觀、本相,都是本因方丈的師兄,那魁梧的僧人法名本參,是本因的師弟。

  我眉頭一挑,沒想到這天龍寺中的和尚,一個個竟都是江湖上罕見的好手,屋內的幾個和尚,一身氣機都不在保定帝之下,放眼江湖,都是橫著走的人物。

  比起一等一的高手,號稱四大惡人之首,橫行天下的段延慶,這些和尚怕也只是稍遜一籌,要是兩個一起上,段延慶也得掂量掂量。

  看來天龍寺也是有貨的,轉念一想,這些人都是段延慶與段正明的叔父輩,多練了十幾二十年,已經被後輩迎頭趕上,也不算出類拔萃。

  東首朝裡面壁,一動不動的和尚,一身氣機更是若有若無,明顯是內功練到了極為精深的地步,四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怕也不是對手。

  此時段延慶正恨恨的看向那面壁和尚,以腹語術道:“枯榮大師的枯榮禪功,是愈發精進了!”

  三位和尚已經起身,那面壁和尚卻一動不動,此刻屋內眾人都沒有出聲,顯然是不想打斷那面壁和尚的功課。

  段延慶這一出聲,讓三位起身的和尚眉頭皺起。

  那面壁和尚卻依舊一動不動,好似沒有聽到。

  本因方丈看著延慶侄兒這番模樣,就知道他對當年來天龍寺求助,枯榮大師不管不顧有怨氣,此刻不願大家起了衝突,站出來道:“正明,此番請你來,是為了大雪山大輪明王之約,你先參詳參詳。”

  “大雪山大輪明王佛法淵深,跟咱們有何瓜葛?”保定帝不解,見本因方丈從懷中取出一封金光燦爛的住來,遞了過來,伸手接住。

  著手重甸甸地,但見這信奇異之極,是用黃金打成極薄的封皮,上用白金嵌出文字,乃是梵文。

  保定帝識得寫的是:“書呈崇聖寺住侍”

  眾人目光所及,我、木婉清、嶽老三頓時成了文盲,段譽小聲道:“書呈崇聖寺住侍。”

  說著,只見保定帝從金套中抽出信箋,也是一張極薄的金箋,上用梵文書寫,大意說:

  “當年與姑蘇慕容博先生相會,訂交結友,談論當世武功。慕容先生言下對貴寺‘六脈神劍’備致推崇,深以未得拜觀為憾。近聞慕容先生仙逝,哀痛無已,為報知己,擬向貴寺討求該經,焚化於慕容先生墓前,日內來取,勿卻為幸。貧僧自當以貴重禮物還報,未敢空手妄取也。”

  信末署名‘大雪山大輪寺釋子鳩摩智合十百拜。’

  眾人目光所及,又是段譽為我三個文盲,小聲解說起來。

  我隻覺得這金箋造型精致,箋上梵文也以白金鑲嵌而成,鑲工極盡精細,顯是高手匠人花費了無數心血方始製成,上面的字符卻一個也不認識。

  “沒想到這鳩摩智也挺奢侈的,這玩意要是拿到現代去,就算不是古董,也能賣不少錢。”我笑了笑,單是一個信封、一張信箋,就是兩件彌足珍貴的寶物,這大輪明王的豪奢,可想而知。

  事情卻如他所料的那樣,果然是鳩摩智那廝來了。

  保定帝素知大輪明王鳩摩智是吐蕃國的護國法王,但只聽說他具大智慧,精通佛法,每隔五年,開壇講經說法,西域天竺各地的高僧大德,雲集大雪山大輪寺,執經問難,研討內典,聞法既畢,無不歡喜讚歎而去。

  就連保定帝也曾動過前去聽經之念,這信中說與姑蘇慕容博談論武功,結為知己,然則也是一位武學高手。這等大智大慧之人,不學武則已,既為此道中人,定然非同小可。

  “六脈神劍?”想起信中提及的武學,保定帝不禁問出了聲,此等武學他也是第一次聽。

  屋內眾人提起心神,除了我與幾個和尚外,段延慶這位昔年太子,也是第一次聽說。

  本因方丈道:“‘六脈神劍經’乃本寺鎮寺之寶,大理段氏武學的至高法要。正明,我大理段氏最高深的武學是在天龍寺,你是世俗之人,雖是自己子侄,許多武學的秘奧,亦不能向你泄漏……”

  猛聽得“嗚嘩--”一聲大喝,各人耳中均震得嗡嗡作響。

  正是佛門中一門極上乘的功夫,叫作‘獅子吼’,一聲斷喝中蘊蓄深厚內力,大有懾敵警友之效。

  只聽那面壁而坐的僧人說道:“我大理段氏的事情,豈容外人知道?”

  說著,站起轉身,目光炯炯的盯住我、木婉清、嶽老三,還有段延慶。

  第一百零一章借來看看

  ……

  ……

  我、木婉清、段延慶、段譽、嶽老三被趕到了屋外。

  保定帝留在屋內,與幾個和尚商議大雪山大輪明王之約的事情。

  我摸了摸鼻子,他對那六脈神劍很是心癢,那是一門稱不上劍法,卻又號稱天下第一劍的武學。

  這種武學神功,凡是習武之人,哪個不想一觀?

  奈何那是段氏的東西,我也不好下手,好吧,其實是因為屋裡那些人一起上,他也沒有把握拿下。

  這一對一與一對六,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何況對方六人一個個都是高手,那枯榮大師一身內功更是極為精深。

  至於搶人家的東西?我覺得自己只是借來看看而已,嗯,就是這樣。

  就是段延慶這位段氏正宗也被趕了出來,延慶太子被枯榮禪師喝斥,本想翻臉,但是看了看一旁的段譽,為了親兒子終究是忍了下來。

  饒是如此,段延慶也是心緒難平。

  “大哥,我們去上香祈福?”段譽對甚麽六脈神劍倒是一點興趣也沒有,根本就沒放在心上,笑著說道。

  我挑了挑眉,終究難抵六脈神劍的誘.惑,這武學神功就在眼前,卻不能一窺究竟=長=風=文學=www=cfwx=net,實在是心癢難耐。

  “段先生,那‘六脈神劍經’乃大理段氏武學的至高法要,先生不想一睹真容?”我看向段延慶,笑著開口,他相信以延慶太子的聰明,不難理解他的意思。

  言下之意,兩人聯手,去‘借’經一看。

  段延慶是個聰明絕頂的人,立即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略一沉吟,以腹語術問道:“林少俠也想見識一下那六脈神劍經?”

  我笑著點了點頭,身為習武之人,他不信段延慶能抵得住武學神功的誘.惑,更何況那本就是屬於段延慶的東西,這位延慶太子可是段氏正宗。

  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現在卻成了別人的,段延慶豈會服氣,要知道聰明絕頂的人物,那也是心高氣傲的。

  段延慶沉吟片刻,我於他有再造之恩,既然開口,他自是不好拒絕。他也想看一看那‘六脈神劍經’,如何能稱得上大理段氏武學的至高法要!

  段延慶以腹語術道:“好!”

  段譽看著兩人打啞謎,有些不明所以,還不知道兩人已經打定主意,進去搶東西。

  木婉清倒是反應了過來,林郎見識一下那‘六脈神劍經’,這是要與段先生硬槍了。

  嶽老三也是沒有反應過來,我與段延慶已經推門而入。

  只聽枯榮大師道:“咱們倘若分別練那六脈神劍,不論是誰,終究內力不足,都是練不成的。我也曾想到一個取巧的法子,各人修習一脈,六人一齊出手。雖然以六敵一,勝之不武,但我們並非和他單獨比武爭雄,而是保經護寺,就算一百人鬥他一人,卻也說不得了。只是算來算去,天龍寺中再也尋不出第六個指力相當的好手來,所以請正明來湊湊數。只不過你須得剃個光頭,改穿僧裝才……”

  枯榮大師越說越快,似乎頗為興奮,但語氣仍是冷冰冰地,與他所練的枯榮禪功有關。就是他的一張臉,也是奇特之極,左邊的一半臉色紅潤,皮光柔滑,猶如嬰兒,右邊的一半卻如枯骨,除了一張焦黃的面皮之外全無肌肉,骨頭突了出來,宛然便是半個骷髏骨頭。

  隨著屋門被推開,聲音戛然而止。

  枯榮大師看著走進來的我與段延慶,冷冰冰地喝道:“放肆!”

  本因方丈疑聲道:“延慶?”

  “兩位這是何意?”保定帝看著走進來的兩人,也有些納悶。

  段延慶以腹語術道:“‘六脈神劍經’既為我大理段氏武學的至高法要,我乃段氏正宗,也想借來一觀。”

  “我是來助拳的。”我無恥的笑了笑,似乎之前主動找段延慶聯手的人不是他。

  此言一出,屋內六人都變了臉色,都不是傻子,哪能聽不出對方是要強取?

  枯榮大師冷冷的盯著段延慶,一抬手,雙手拇指同時按出,“嗤嗤”兩聲急響,兩道一陽指力向段延慶右胸左肩襲來。

  枯榮大師本就是一方高手,閉門苦修枯榮禪功數十載後,雖然未將枯榮禪功修至大成,一身功力也是大進。若是將枯榮禪功修至大成,足以位列世之頂尖。

  段延慶位列四大惡人之首,橫行天下,一身武功也不是白給的,雖然尚不如枯榮大師,那是因為對方比他多練了幾十年的緣故。

  蘊含著一陽指力的鐵杖揚起,擋住了刺向自己右胸而來的一道指力,跟著另一隻拐杖在地上一點,向右急射而出,避開了襲向左肩的一道指力。

  枯榮大師與段延慶動起了手,我也沒有閑著。

  邁著凌波微步,只是兩步,就來到一個魁梧和尚身前,正是本因方丈的師弟,本參。

  手中重劍一抬,又是他極為熟練的一招力劈華山,帶著凌冽的勁風,當頭罩下!

  本參被我詭異迅捷的身法一驚,待反應過來,那怪模怪樣的劍已經帶著凌冽的勁風劈下,唯有並起雙指,一道一陽指力激射,迎了上去。

  本參雖也是一方高手,與段延慶還是有些差距的,段延慶以蘊含一陽指力的鐵杖能堪堪接住我一記重劍,本參這一道一陽指力卻是不行。

  “噗!”的一聲響,一陽指力與重劍相交,被毫無懸念的劈散,重劍順勢落下!

  “師弟小心!”

  “師兄小心!”

  幾聲驚呼同時想起,本因、本觀、本相、保定帝等人本來還有顧忌,又對本參有信心,這才沒有出手。

  誰想到這個年輕後生竟然如此厲害?

  此時四人也不怕一陽指力誤傷交手中的本參,本參命在旦夕,四人紛紛施展一陽指,往我激射了過去。

  第一百零二章六脈神劍經

  我手中重劍一停,頭也不回,腳步微挪,身子在原地打轉,留下一串殘影。

  本因、本觀、本相、保定帝四人發出的一陽指力,從殘影中穿插了過去,沒有傷到我分毫,卻激射在他身前的本參身上。

  四道情急而發的一陽指力,頓時將本參擊成重傷,魁梧的身子倒地不起。

  我本就沒有殺人的意思,此舉正在他的意料之中,就是四人不出手,他也不準備要了本參性命,隻準備讓他失去行動能力而已。

  本因、本觀、本相、保定帝皆是又驚又怒,既驚詫於對方那神鬼莫測的身法,又為重傷的本參而怒。

  就是一旁正在交手的枯榮大師與段延慶,也難掩震驚,枯榮大師震驚之極,段延慶哪怕與我交過手,第二次見他出手,還是難免驚歎。

  有段延慶拖住讓我最為忌憚的枯榮大師,他對付剩下幾人就方便多了,以他的功力兼之凌波微波,這幾個人也就是送菜的份。

  我轉過身來,腳步一挪,左邁一步,右跨一步,化作一串殘影欺身而上,本因、本觀、本相、保定帝四人壓下震驚,紛紛出手,一陽指力亂飛,籠罩我周身。

  然而這些亂飛的一陽指力,在我左搖右晃,留下一串:長:風:文學串殘影的身形下,好似商量好的一般,紛紛穿插了過去,沒有傷到他哪怕分毫。

  我避過一道道一陽指力,欺身來到四人身前,左手帶著雄厚的內勁,往剛剛施展完一陽指力,來不及變招的保定帝拍了過去。

  保定帝竭力閃避,還是被拍在左肩,身子往後倒飛,撞在木屋內的牆壁上,讓整座木屋都晃了一晃。

  “好雄厚的內力…”保定帝從牆壁上落下,已是受了不輕的內傷,為我剛剛那一掌的內勁而震驚,怕是枯榮大師也沒有這份功力!

  失去了行動能力的保定帝震驚之極,對方年紀輕輕,這還是人嗎?練的是什麽神功?

  與保定帝落得同樣下場的還有本因方丈,我欺身後,一掌拍向保定帝,手中重劍則向本因方丈一個直刺。

  本因方丈亦是剛剛施展完一陽指力,來不及變招,見這把粗大黝黑,鈍頭無鋒的怪劍刺來,連忙足下一點,飛身而退。

  奈何動作不夠快,劍頭正中胸口,本因也如保定帝一樣飛了出去,落在地上,受了不輕的內傷,失去了反抗能力。

  這還是我收了七八分力道,不然五分力道就能要了本因的性命。

  本因方丈亦是面色震驚之極,實難相信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有如此雄厚的內勁,一身武功堪稱冠絕天下!

  想來那‘北喬峰,南慕容’也不過如此,甚至有所不如!

  保定帝與本因方丈失去了反抗能力,震驚之極,還站著的本觀與本相面面相窺,兩人經驗豐富,已經知道不是對方的對手。

  兩人所料不差,我再次出手,他們就與保定帝、本因方丈落得一個同樣的下場,這還是我手下留情的結果。

  後邊跟著進屋的木婉清、嶽老三、段譽,雖然早已見識過我的神奇,還是有些目瞪口呆。

  段譽更是變了臉色,大哥好端端的怎麽與伯父他們動起了手?自己這位結拜大哥可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惹到了可如何是好?怕是整個大理國都會有難!

  段譽這邊腦洞大開,我卻上前與枯榮大師交起了手。

  “段先生且退開!”這是我自段延慶之後,見到的又一個高手,比段延慶還要厲害幾分,自然是見獵心喜。

  自從武功精進後,他就想效仿獨孤求敗,拜盡天下高手,這才不枉江湖走一遭!

  枯榮大師見本因、本觀、本相、本參、保定帝五人的慘狀,又驚又怒,此刻也動了真火,哪怕知道自己的武功怕是不如對方,卻也不怵。

  段延慶剛剛退開,還沒等我上前,枯榮大師已飛身而來,身法十分精妙迅捷,大理段氏也是有貨的。

  身在半空,枯榮大師雙手拇指一按,“嗤嗤!”兩聲急響,兩道極快的一陽指力往我身上兩個要害襲來。

  我也不躲避,一抬手,重劍斜橫在胸前,兩道一陽指力一上一下,分別射在劍身的兩端,“噗噗!”兩聲,帶起強烈的氣勁後,消散不見。

  此刻枯榮大師已經來到我身前,一掌當頭拍下,沒有絲毫留情。

  我雙眼一眯,也有些動怒,不就是想看看六脈神劍經嗎?哥已經手下留情,這老和尚卻想要他的命!

  殊不知六脈神劍經在枯榮大師眼中,那是比性命還重要的東西,兩人的想法與看法,那是隔著千年時光與一個位面的。

  我動怒,也不退避,斜橫在胸前的重劍一個轉折,劍頭往枯榮大師胸前直刺。

  劍長手短。

  枯榮大師一掌尚未拍到我頭顱,劍頭距他胸口已不到一寸,枯榮大師立時後退,上前時固然迅疾,後退也是快速絕倫。

  也不見他如何跨步,已向左後側斜退數尺。

  在這關口直趨斜退,確是武林中罕見的輕功,與他那一身精深無比的功力打底,脫不了乾系。

  在枯榮大師飛身斜退時,我已邁著凌波微步快速趕上,手中重劍直直的往枯榮大師胸口砸去!

  枯榮大師身在半空,已來不及閃避,隻得運起全身功力於雙掌,向重劍迎去。

  兩人功力相仿,我以數十年功力以及後來菩斯曲蛇蛇膽奇效,內功稍勝一籌,但是以肉掌硬接玄鐵重劍,結果只有一個。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枯榮大師的一雙手掌算是徹底廢了,落地後,他面色灰白,發怔的看著我,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

  只是一招!他就敗給了一個年輕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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