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此刻安男正和張羅拉坐在最靠近比賽台的位子上,擂台上兩個搏鬥的人發出嘶吼,拚死向著對方進攻,一些血跡隱約在兩個人身上出現,四周是狂熱的喊聲,張羅拉有點被嚇到了,而旁邊安男卻看得津津有味,正拿著小零食吃著。
張羅拉看了一會,忽然舒了一口氣,把眼睛瞟向安男,小聲問道:“安男,你怎麽做到的呀,為什麽可以找出什麽不正常的卡片,到底是什麽意思呀,能跟我說說嘛?”
老實說,想來想去女孩還是覺得剛才那件事的真相比眼前的擂台更吸引她,她覺得好厲害呀,指揮著那幫人,一下就得出了別人費盡心思都得出不了的結論。
“這個呀,其實不複雜啦,只不過阿諾他們有一些誤區,沒往這方面去找,不然很容易也能得出結論。”
“啥意思?”
安男把目光從舞台上收了回來,看著張羅拉說道:
“我認為今天那場比賽有問題,很可能有人以某種方式影響比賽,便從中找到贏取金額稍微大些的銀行卡,在半年內主辦方失利的統計圖中進行檢索。凡是曾經使用過,並且有兩次以上與損失場次重合的卡號便選出來。
“這是為什麽?”張羅拉聽懂了前面的部分後面不太理解。
“因為很可能干擾比賽的家夥某張銀行卡不止使用一次,假如以前也用它來牟利,那就會跟比賽的損失統計圖進行重疊,當然這有許多運氣成分。
“這一下一共只有15個卡號,他們在過去有過稍大金額的進項。
另外半年的時間實在太長,通常來說人會在一段時間內頻繁出手,然後再歇息一陣。把這些卡號使用過的日期標記在統計圖上,這樣就從密集的數據中篩選出15個卡號的可疑日期范圍,
“為啥要確定范圍呢?”
“因為數據太多了,干擾因素也實在太多,他們還會換卡,不知道從哪裡進行篩選。要知道這種比賽爆冷門,並不是人為操縱,或者其他原因······導致主辦方也失利的次數也有許多的,
這時,我發現有一張卡片某一段日期前後,統計圖的某個金額之上都會有較大損失,數據點相對密集。雖然這樣的概率在所有場次中並不少見,但損失量與次數對於15個卡號下的可疑日期范圍卻是最多的。
最後就同你看到的那樣,通過繼續篩選,使用卡號上姓名的尾綴,進一步挖掘出更多可能的卡片直到確定了那個家夥。”
卻不知道這時張羅拉在旁邊呆愣愣的,其實啥都沒聽進去,過了半天女孩才憋出一句:“不明覺厲·····但是安男你好棒啊!”女孩揮舞著拳頭做了一個給力狀。
安男面無表情地瞅了一眼,然後將零食繼續放進嘴裡,這樣的目光他在晚上以南瓜玩偶身份出去的時候····見得實在太多了。
“其實這是很僥幸的事情,但半年時間太長了,總能找到一些紕漏的。”過了一會他才把這句話丟了出來。
嘮叨完嘴皮子,兩人繼續看比賽,張羅拉時不時瞅身邊的小男孩一眼,她忽然覺得對方有些神秘,平時只知道安男成績不錯,和大家關系很好,另外很漂亮,沒想到他還有這麽一面,她忽然有些好奇。
“這家夥估計會被KO,羅拉快點拿照相機!”安男忽然喊了起來。
此刻觀眾台上已經沸騰了起來,從正前方陸續有人站了起來。下一刻仿佛卷起了一陣暴風雨,
觀眾像觸電似地聲嘶力竭地喝彩。 只見擂台上,隨著安男話音落下,穿藍色褲褂,臉上一道疤的凶猛男子一腳踢開對手,在對方沒反應過來的一瞬間,像老虎一樣朝著歪斜的對手撲了過去,右拳猛地一個上揚。
“哢嚓”伴隨著張羅拉照相機響起的聲音,他的對手被一拳打在耳根和下頜之間,整個人倒飛在前方的地上,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是昏死了過去。
“太棒啦!”張羅拉小聲雀躍也拍起手來。她照相機裡的照片前所未有的精彩,主持人開始走上舞台舉起勝利者的手臂,沒人去管那倒在地上昏迷過去的失敗者,半晌後才有人上去在他臉上拍了拍,然後把他拖下了擂台。
“哎,安男,我說他最後會怎麽樣啊。”張羅拉指了指那個倒在地上被人拖起來的男人。
“不知道,也許直接回家吧。”安男想了想說,這種地下格鬥雖然規模搞得很大,但是永遠不可能和正規的賽事那樣相比較的,失敗者就是失敗者,也許有人會同情,不會有人選擇幫助。
“好可憐·····”
這時安男的目光卻早已不在擂台上,他注意到和他一樣坐在舞台最近處有一個拿著畫板的青年女子,外貌非常秀氣,看不出具體年紀,只是戴著一副很深的眼鏡。
安男注意到她的原因是對方手裡的大大的畫板以及那平靜的表情,那個女子正平靜地托腮撐在膝蓋上看著眼前的擂台,畫板擱在地上豎著。
“唔——有些奇怪。”安男不知為何,感覺那個女子有點古怪,雖然這幅裝扮放在這個場合古怪也是正常的,但他卻感受到了一些,似乎是不太一樣的東西。
刺目的燈光打在舞台上,嘈雜的音樂爆響,這時要擂台上要進行額外的表演,兔女郎和幾個黑色製服紳士打扮的舞蹈員走到台上跳舞,安男眼睛一晃,忽然發現那個女子不見了——她一下子便走到觀眾席後方出口了!
“羅拉,我現在有點緊急的事,等下阿諾先生會派人送你回去,你先在這呆一下哈。”安男急急忙忙大聲跟身邊詫異的張羅拉說完,身體一動就向出口追了過去。
這種奇怪的感覺····他要跟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