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隨著巨大的觀眾席向上方走去,在觀眾席的最上方是一些專門給富豪用的包廂,旁邊有一些警衛在守著,張羅拉小心地跟著安男,只見對方一副大咧咧的模樣在眾人的簇擁下往包廂裡走去
再然後,路過一個厚實香木裝點的大門,警衛輕輕敲門,門打開了,一個正站在落地窗旁邊的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轉過身往後看去,忽然驚喜地說道:“安男,你來得挺快呀!”
“嗨,阿諾,怕是有半年沒見到你了吧。”安男也笑了笑。
“來坐坐坐。”阿諾熱情地說,事實上他真是挺高興的。
房間不大,一邊是佔據了整個牆壁的落地窗,正對著比賽現場,周圍是七八台超高清顯示屏環繞在包廂周圍,顯示著比賽的各個角度。包廂裡還有一些小裝飾,K歌設備等,看起來挺華麗的。
安男打量著其他人,人數不多,諾德華站在窗口,一個身上印著紋身的男人坐在超大型沙發上,正在電腦前操作著什麽,侍從在一旁整理一些小吃之類的,還有一個類似警衛一樣的男人站在一邊——這是安男的習慣,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總要把一切摸清楚。
“這位是?”阿諾眼睛看了下張羅拉,向安男問道。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同學張羅拉,這位是無限制格鬥賽的舉辦者阿諾先生。”
阿諾其實是個大胖子,長得文質彬彬的大胖子,戴著一個金絲邊眼睛,頭髮有些老氣的中分,和他的身份不算太搭,看起來還算溫和,張羅拉有些局促地說道:“叔叔好。”她其實很奇怪安男對眼前這個大胖子中年人的口吻,怎麽感覺像是平輩?
隨意聊了聊近況,安男問道:“你怎麽啦,電話裡說得似乎挺嚴重,要不要和我具體說說?”隨即安男意識到張羅拉在身邊,微微對著阿諾一偏頭。對方擺擺手說道:“沒事,這也不是啥不能說的東西。”
想了想,阿諾歎了口氣說道:“你知道這樣的地下比賽,勝負往往會有一定安排的。但是最近半年,連續發生了很多次比賽判斷失誤的事,我們身為主辦方,同時也是一定程度上的下注人,一旦對比賽結果預測失敗就很麻煩。尤其是連帶著影響了很多跟我關系不錯的客戶——唉!
“居然這麽嚴重了嗎?”以安男對於阿諾的了解,對方這樣說其實就說明事情已經到了非常惡劣的程度了。
安男看著周圍的超清顯示屏想了想說道:“聽你說今天也有問題,那現在這場比賽的結果出來了嗎?”說完他指了指顯示器上各個角度高清放大的兩個人。
阿諾向自己的手下一示意,“肯,說吧。”
光頭紋身男略微一遲疑:“可是老板,按照規矩現在比賽還才剛剛——”
阿諾沒有說話。
“好吧。”光頭男沒好氣地看了一眼這個安男,他覺得老板有些太不慎重了,對方一副未成年的模樣,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人,怎麽就這麽有求必應地當著這麽多人面讓對方過問這些很敏感的信息。
“算了不用了。”安男一撇光頭男肯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了,他已經見過不知道多少次這樣的目光了,盯著幾個顯示器掃了一圈直接說道:“那個高個子還能堅持10分鍾就會到極限了。”
隨著越來越多地挖掘體驗人體極限,使用各種各樣的玩偶身體進行死亡搏殺,安男需要對每一個人的身體狀況以及體感習慣進行判斷,同時每一個人條件反射下的身體格鬥能力也會反過來促進他對於人體的把握。
因此,經歷過太多次死亡的他,對於極限與勝負的把握比在場的其他人高出了太多,當然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對這種無限制比賽感興趣,選擇和阿諾進行交往。
光頭男愣了一下,表情有點出乎意料。然後才看著老板阿諾說:“這位小朋友沒說錯,預判結果應該是偏矮的費羅獲勝。”當然肯沒有理睬安男說的10分鍾之類的話,能精確到這個地步他是不太相信的。”
“肯,你應該叫他安先生。”阿諾強調了一次,對於眼前救了他4次的,看似小男孩模樣的安男,他是絕不懷疑對方的能力的。
“是老板。”肯有些目瞪口呆,他第一次看到老板這個樣子。
十分鍾後,場上高個子的選手倒下了,這下房間裡所有人看安男的目光都不一樣了,眼中都帶著一股震驚。
“最近這些預測或者安排都是你做的嗎?”安男這個時候才去問光頭男肯。
“是的,我負責了最近三個月的。”肯雖然高大威猛地坐在那,但他感覺此刻眼前的小男孩已經掌握了對話的主動。
“你說今天不正常,能不能給我看看今天那次不正常比賽的錄像?”
“好,稍等。”光頭男肯積極了許多,在老板的示意下,他打開了錄像,安男忽然看向張羅拉說道:“會有些無聊,你要不要先去外面看格鬥?”
“不要。”張羅拉搖頭搖的辮子甩呀甩的,傻子都知道不應該現在離開的。阿諾笑眯眯地在旁邊看著這一切,一句話都沒說。
安男看了一會向肯問道:“這場比賽本來安排的結果是什麽?”
“虎人,矮個子的那個獲勝。”肯已經收起了對眼前安男的小看,不管從阿諾先生——這個他最尊敬的人的態度,還是從剛才對方的表現來看,似乎真的很有本事。
(是麽,我也預測是矮個子的獲勝)安男在心中略一思索,然後直接就看到了結尾,卻發現最終預測失敗了,最終卻變成了高個子的獲勝,只見在錄像的最後關頭,那個矮個子出了岔子,腿一歪被擊倒在了地上輸掉了比賽。
“我需要一些數據可以提供嗎?”安男看向阿諾。
“當然當然。求之不得呀!”阿諾哈哈大笑,在椅子上翹著腿,手一揮,侍從立刻下去安排去了。不多時包廂裡已經換了一套設施,一個管帳務方面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那把半年來所有出問題的場次,包括肯——剛才阿諾介紹他給了安男,預測的所有問題場次全部提供給我看一下吧,做成時間圖,橫軸以天為單位,按場次順序做成時間軸,縱軸按金額損失程度。
“行,快去弄!”阿諾一聲吩咐,隨即房裡的所有人都動作了起來,不久之後,電腦上就多了一張表陳列在了安男面前。
安男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條紋圖,在電腦前進行了一些操作,一段時間後忽然指向其中一小塊說道:“把這幾次所有獲勝的銀行卡打款記錄調出來, 看看有沒有相同的卡片。”
“馬上!”剛剛就為的帳務人員在房裡劈裡啪啦地操作起來,張羅拉在旁邊看得如同在雲裡霧裡,阿諾則是一副悠閑的表情,肯正仔細盯著條碼圖看著什麽。
“沒有相同卡片。”帳務人員回復道。
“那麽查一查哪張卡片次數最多。”
“只有一張,近半都出現過,並且還有收益!”戴著金絲邊眼睛的男人趕緊抬起頭,有些震驚的說。
安男心中開始有些篤定。他繼續說道:“現在查一查這張卡片的所有收益情況,同比賽的損失圖進行對比,同時查查他的姓名後綴,如果有的話,把所有相同後綴的卡片調出來全部對比一次。”
“明白了。”伴隨著劈裡啪啦的打字聲響起,帳務員回答道:“對比曲線非常奇怪,可以看出來大金額的獲勝幾乎完全一致,小金額的不一定,成反向狀態。同時查到多張姓名後綴相同的卡片,對比曲線同前面的結果非常類似!”
“啪啪啪啪!”阿諾哈哈大笑,一邊鼓掌了起來,不斷說著:“了不起了不起。”隨後眾人也全都鼓掌了起來。房間裡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小男孩,那目光無比的讚歎,再也沒有任何看小孩子的眼神。
安男也笑著說:“接下來的事就很簡單了,那張卡片的主人不出意外今天也會贏,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他的好運到此為止了。查查他的卡片,這次比賽的勝利金額克扣一部分給他,然後等他自己找上門來理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