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腳踩在了泥水地上,濺出幾滴水花,黑色的雨傘上被豆大的雨點打出鼓點般的聲音,安南站在小山崗上,遠處矗立著幾座燈火通明的別墅,在這近郊地段顯得非常別致。
“就是這兒麽。”安南安靜地看著遠方在雨中閃爍的燈火,思考了一會,他將紅色的書包從背上取下來,隨意地丟在旁邊草地上,然後找到身旁不遠處的大樹席地而坐,傘被斜斜地罩在了身上,很快便在大雨中與夜色融為一體。
草坪上孤零零地只剩下了那個紅色的小書包。
不知過了多久,書包忽然顫抖了起來,忽然拉鏈處被擠出一條小縫,猛地,一隻手從裡面直插了出來。緊接著整個將書包撐開,一個小小的身影仿佛蘇醒般在大雨中站了起來。
手杖晃了兩下打在地上,另一隻手緩緩將禮帽戴在了頭上,這是一個系著紅色蝴蝶結紳士打扮的玩偶,一張南瓜臉長在他頭上,利齒狀的黑色嘴唇一直咧開到耳根,正在暴雨中咯咯咯地大笑著。
“真舒服,又會是一個精彩的晚上。”帽子好似小傘,安男隨手抖開身上的水滴,手杖上卻被雨打出了一層微光。他回過頭看著自己依靠在樹上沉睡不醒的身體,下一次醒來至少要六個小時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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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五:操縱玩偶不需支付壽命,本體會沉睡六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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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森在房間裡抽著煙,身邊是兩個沉沉睡去的女孩。過了一會他熄滅了煙頭在房間裡走了幾步,靜靜地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麽辦。
自從幾天前那件事失敗以後,這幾天警方的追查越來越緊,作為策劃者以及負責和艾伯特接頭的人,梅森覺得自己的處境越來越不妙了。他並不是擔心警方能從現在的線索中查出什麽,特殊部隊出的他身經驗豐富,對自己的手段有足夠的自信――當然那並不包括那群白癡傭兵。
梅森擔心的是站在他後面的那些給他委托的人,那些該死的家夥隻要找自己出面策劃安排任務並給出委托和錢,然後就靜靜地等待結果就好。一旦失敗就可以一走了之,價錢合適的話大概那些大腕要員們甚至會把自己給賣了!
誰知道呢,那些家夥乾這種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來到廁所裡打了一個電話。
“這裡是XXX藥品公司,查號請撥・・・・・・”他靜靜地等了會,什麽都沒做。然後一個聲音接過了電話。
“抱歉,阿瓦爾,我需要一些・・・・・・”幫助兩個字還沒出口,電話那邊就傳來了吼聲。
“梅森?哦狗屎,我不是告訴你不要打過來了嗎?”對方似乎馬上要掛斷電話。
“等等,阿瓦爾,我有一些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聽著,我聯系不到他們了,你知道嗎,參與這個計劃的所有人就像銷聲匿跡了一樣,我覺得我被拋棄了!”
“拋棄個屁!你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在鬼混嗎?你女兒不是還好好的在上學嗎?別胡思亂想,你要真擔心什麽還不如把自己身邊的亂七八糟的人處理乾淨一點。”
“真的嗎?”雖然電話那頭在咆哮,但梅森反而一臉欣喜與安慰。隨即說道:“喔,太好了,可是我身邊已經沒什麽人了,現在就我自己!我感覺需要一筆錢,並且・・・・・”
“白癡,那兩個天天隨你進進出出的小妞呢?你那個知道你最近蹤跡的朋友呢?”
“等等,你們監視我?!”
“這種事情需要監視嗎?用眼睛看就知道了笨蛋,
滾蛋去吧。” “等等別掛,我最後說一件事。”梅森忽然一咬牙說道:“我把一件東西放在我朋友那了,他不知道那是什麽,當然如果我或者我女兒死了,會發生什麽我也不知道!”
“梅森,最後警告你一句,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說完,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掉在了地上,梅森使勁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對著電話踩了又踩,然後他又掏出一根煙一邊抽著一邊回憶著剛才對方所說的每一句話。
“你要真擔心什麽還不如把自己身邊的亂七八糟的人處理乾淨一點。”想到這一句他忽然愣了一下。
客廳裡,兩個女孩正在熟睡,似乎夢到了什麽美好的事情,露出了一個微甜的笑容,她倆是梅森在海灘遇到的一對姐妹花,這幾個月來帶給了他不少美好的回憶。隻是・・・・・
梅森腦海裡劃過一張可愛的笑臉。
“巴巴,巴巴帶我去玩好不好,好不好嘛。”
“巴巴,媽媽呢,媽媽為什麽還不回來啊。”
“巴巴,他們欺負我,說我是沒娘養的孩子。”
・・・・・・梅森猛地一咬牙。看著沙發上的姐妹花陰沉著臉走上前去。他在兩個女孩臉上各吻了一下,其中一個女孩被弄醒了,目光朦朧地看著梅森忽然湊到了自己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抱歉親愛的・・・・・・・・會很快――”
“唔唔――”女孩陡然瞪大眼睛・・・・・・
沒多久,地上多了兩具屍體,梅森把她們裝進麻袋裡,他找來了藥劑,那還是在特殊部隊時找到渠道弄的,他往麻袋裡撒了點,然後就把麻袋丟到了廁所,等到明早,世界上就再也沒有這兩個人了。
“再等兩天,等我籌到了錢,我就帶著女兒離開這個城市。”梅森躺在床上繼續思考著,他控制著自己不去想雙胞胎的事,因為總有人要犧牲的。梅森想到他的錢因為任務的失敗被揮霍空了,現在他需要經濟來源。
外面下著雨,打在窗戶上劈裡啪啦的,梅森咒罵著外面的天氣,不知不覺他慢慢睡了過去。
午夜的時候。
“轟!”雷聲在天空中炸裂。
梅森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他看了看窗外電閃雷鳴的天空, 樹枝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只在閃電時顯現出輪廓。窗戶不知何時被風推開了,在不斷拍打著。看著窗外的雨夜,梅森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等等剛才那是什麽?”他回過神來,腦海中閃現出閃電劃過的那一幕。
“飄動的樹枝上,坐著的那個輪廓・・・・・・・”
“做噩夢了嗎?”梅森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窗外,又是一道閃電劃過,樹枝上什麽都沒有。隻有風嗚嗚地刮著,看來真的是做噩夢太緊張了。梅森安慰著自己然後重重地倒回了床上。
“好困啊。”他嘟囔著,側著頭一臉昏昏欲睡的樣子,右手向枕頭靠去,就在這時,他身體閃電般反彈而起,在特殊部隊久經鍛煉的反應速度與身手施展開來,右手抄出在枕頭下藏著的槍。猛地翻身指向了床側――
“死吧――”他吼道。
“砰!”
・・・・・・安靜。
預想中的槍聲沒有傳來,他甚至沒有扣動扳機・・・・・・梅森驚恐地發現自己完全發不出任何聲音,仿佛世界在一瞬間鎖死了一般。窗外的陣陣隱雷讓他瞪大眼睛終於看清自己拿槍指著什麽了――
一個怪物!
空洞的南瓜上挖出兩個空洞的黑色眼睛,化為利齒的可怕嘴唇張開發出赫赫赫赫的笑聲,一頂奇怪的高高紳士帽帶在頭上,再然後,一個仿佛閃著金屬光澤的東西抬起來,在梅森恐懼的目光中指向了他的眉心。
“你死了――”南瓜臉說。
“biu――”
梅森猛地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