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
“biu”
倒下去的一瞬間,梅森幾乎真的以為自己死了。
意識仿佛被割裂出來,身體不由自主地自己倒了下去,這是怎麽回事,身體怎麽怎麽動不了了?・・・・還有那個怪物居然可以說人話,梅森來不及細想本能地大喊起來。
“好了別喊了”安男直接封住了梅森的聲音。看著對方“嗚嗚”地叫喚,他收回手杖輕輕一跳,身體往後飛躍四五米距離來到了窗台上翹著腿坐下,毫不急躁地看著梅森。
梅森眼珠亂轉亂眨地在床上“掙扎”了一會,發現身體卻紋絲不動就仿佛癱瘓了一般,半響後他隻能選擇放棄。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Allen,很高興見到你,梅森先生。另外,你可以說話了。”
發現再次可以出聲的梅森喘著粗氣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聲音嘶啞地問道:“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麽?這是癱瘓了嗎?”
“放心,哪有那麽嚴重,隻是一些小魔術罷了。”安男將手杖在手中挽了一個花,“嘟”地撐在窗台上站了起來。此時窗外電閃雷鳴,雨越發急迫,梅森努力地抬頭用余光看向那個南瓜臉怪物,被窗外的雨夜描出黑色的輪廓,可怕而又詭異。
他不安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麽東西,有什麽目的?”
“我是一個魔術師,梅森先生,我知道你這些天做了不少事,殺了很多人,最終卻計劃失敗。而在今晚,我還知道有許多人會來殺你!”
“誰會來殺我?”梅森頓時有些緊張。
“你身後那些人啊!”安男笑著說:“不過沒事,我們可以做個交易,如果你能回答我的問題讓我滿意,我救你一命怎麽樣。”
沉默了一會,梅森忽然開口說道:
“不用騙我了,你有什麽想問的就直接說吧。”梅森逐漸平靜了下來,他發現這個怪物並不是不可以交流的樣子,似乎也沒有殺他的意思,他開始努力思考怎樣擺脫現在的困境,隻是為什麽身體完全不受控制,他並沒有被什麽綁住啊。
“哼,我騙你?你真的那麽相信你背後的人?難道你沒在任務失敗後處理過一些不確定的因素?”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梅森忽然想起了剛剛死在他手裡的那對姐妹花,他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仔細思考對方到底知道了些什麽。他突然懷疑地用余光掃視著窗台上的南瓜怪物。世界上真有這樣的生物?還是說隻是做出來的一個嚇唬人的把戲?
“你想問什麽?”
“一切啊,無論是協議,合約,行動,以及隊長・・・・・跟你的任務有關的這些名詞我統統都有興趣啊,哈哈哈!”安男面對著窗外飄落張開雙手,雨點打在燕尾服上卻詭異地滑落,沒有絲毫沾濕的痕跡。
忽然,安男微微一偏頭,他將手中的手杖向後一甩,仿佛一根鋒利的軍刺般手杖旋轉著插在了梅森的頭邊,梅森眼睛努力瞥著那金屬光澤的杖身,只差一點點就戳到自己了,一滴冷汗從頭上滴了下來。
“怎麽樣,我們開始吧。”
“我隻是個執行者,知道的也不多,你放開我,我告訴你就是。”梅森不知道對方知道了多少內幕,他有些驚訝對方是怎麽找到自己這裡的。仔細思索了一番自己是否有錯處後,他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隊長是誰?”安男直接問道。
“那是一個傭兵,叫做愛因斯坦,有過很多次傑出的任務,
圈內的人都知道一點。” “艾伯特的家人呢?”
“已經死了。”
“合約是什麽。”
“一張讓項目終止並轉讓的合同,手續上需要逼迫政府同意。”
“這怎麽扯上營救隊長了?”安男有些奇怪,語氣略有變化。
梅森有些詫異,對方知道得似乎不多的樣子,他前面說的這些屬於隊員都要知道的任務內容,倒也沒什麽需要保密的,他仔細地考慮了一會繼續說:“愛因斯坦被牽扯進了這個項目,有消息說他因此被關在某個地方。如果項目被終止轉讓給了我們,那也就不需要營救了,兩者其實目標方向一致。”
安男“哦――”了一聲,忽然轉過身看著梅森問道:“如果你身後的人來殺你,你想知道我會怎樣救你麽?”
梅森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
這時,他的右手忽然動了起來,沒錯,就是自己動了起來,梅森不可思議地注視著右手握住了插在腦袋邊上的手杖,一點點地反手拔了起來,這完全不經過自己意識的動作讓他驚訝無比。隨後右半身不由自主地抬了起來,他驚恐地看到右手將冰冷鋒利的杖尖對準了自己左手的手掌心。
“比如說這樣――”安男打了一個響指。
手杖慢慢刺了下去。
“不――不・・・・啊!!!”梅森眼珠鼓了出來,他痛的慘叫出聲,混合著窗外瓢潑大雨的轟鳴,顯得詭異而又淒慘。青筋在手臂上爆了起來,他能感覺到金屬慢慢刺破血肉刮到骨頭,最終一點點沒入床墊,他居然把自己的手釘起來了!
“怎麽樣,我可以這樣救你,也可以這樣殺你,不需要什麽你背後的人,只需要一個響指。”安男聲音不大卻很清晰,他淡淡地說:“你最好不要騙我,現在好好回憶一下剛才哪些話說錯了,少說了。時間不多,那些追殺你的人馬上就要到了。記住,在沒有獲得我所需要的信息之前,我是不會出手救你的呢。”
・・・・・・
2小時前,狼組據點。
“緊急情況,有消息說警局那邊剛才接到一個舉報電話,說是發現了爆恐事件的幕後關鍵人物,叫梅森。目前對方孤身一人,殺了人正準備逃跑。”
趙佶猛地回頭,盯著自己的助手方友奇說:“能確定真實性嗎?”
“不能,但地點是市裡面近郊區的部分,那塊有私人別墅,同時電話定位地點也是從別墅那打過來的,舉報人不清楚是誰,電話查出是屬於一位女性叫XXX。”
趙佶眉頭一皺,說道:“消息傳過來多久了。”
“就在剛才。”方友奇不假思索地說。
“帶上幾十個人,全副武裝,咱們出發。”
“隊長,要幾十個人這麽多嗎?”方友奇有些吃驚。
趙佶忽然把頭轉向窗外,看著漆黑的雨夜說道:“電話雖然打到了警察局,但也許最終得到消息的並不只有我們。”
“你是說――”方友奇眼睛一亮,豎起一根指頭往上方指了指。
趙佶歎了口氣說道:“唉,希望是我錯了。”
“・・・・・・出發!”
・・・・・・
幾分鍾後――
“該死!”
市裡面的某一處地下室響起了一處狂怒的吼聲,緊接著傳來玻璃碎掉的聲音。
“我XXXXX就知道那兩個婊子會有問題!啊啊啊・・・・真是個白癡啊・・・・・混蛋!”
猛地將拳頭砸在桌上,中年人一揮手吼道:“通知古樂,讓他帶著所有人去把人乾掉,全部乾掉啊!”
・・・・・・
別墅處,安男放下了手機,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電話打完了,想必等下從梅森手中套出資料來會順利得多吧・・・・・・・・他掂了掂,把手機向窗外的夜色中扔了出去・・・・・・
會來多少人呢?希望是大混戰。那麽這次所虧欠下的12個月,就可以大大地賺回來咯・・・・啊哈哈哈・・・・・
・・・・・・
四樓臥室裡。
安男松開了控制,仿佛溺水的人一下子可以呼吸,梅森猛地倒了回去,大口喘息起來。
“你到底是怎麽控制了我的身體!?”他喊道。
“你說呢?”
梅森倒在床上慢慢適應了疼痛,當他再次看向窗戶處的南瓜怪物時,梅森眼神有了些變化。面對眼前這個非人的怪物,這種詭異的力量・・・・・・現實已經超出了常理的范圍,他明白自己暫時沒法反抗,隻能下意識地按照這個怪物的話進行思考。
(現在好好回憶一下剛才哪些話說錯了,或者沒告訴我的,時間不多了,你要抓緊,因為那些追殺你的人應該馬上就要到了,在沒有獲得我所需要的信息之前,我是不會出手救你的呢。)
他呻吟著說道:“放了我吧,我會全部告訴你的・・・・・・”
等等,那些追殺我的人要到了?那些追殺我的人?因為劇痛而忽略掉的話忽然被梅森擺在心中,
“你剛才說・・・・・・那些追殺我的人・・・・・・今晚真的有人要來殺我嗎?”
“對他們來說,你並沒有那麽值得信任呢。 ”安男淡淡地說。
回憶的片段在梅森眼前流逝。
巴巴,你要來接我放學哦。小女孩在鐵欄珊的另一邊朝著父親揮手道別,梅森最終揮揮手向女兒道別,和那群人上了黑色的轎車揚長而去・・・・・・
(真的會有人來殺我嗎?不,那是他在套我的話!不能說,絕對不能說,說了的話,不僅自己會沒命,女兒・・・・・・被他們監視著還在上學的女兒・・・・・・也一定活不了!)
過了一會。
“・・・・・・其實剛才告訴你的大部分都是正確的。”梅森低著頭努力地平靜下來接著說:“隻不過那個項目是一個實驗,隊長是在實驗室執行毀滅任務時被抓了・・・・・・・・・被關在裡面。”
影子一閃,安男已經站在了梅森的面前,揪住梅森的衣服,居高臨下地說道:“聽著梅森,我沒工夫慢慢聽你磨蹭了,你要麽一次性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要麽等到殺你的人來了,乖乖去死。”
“我憑什麽相信你,怪物?!”
“好吧,人總是這樣,隻有見到了才會信以為真。”安男松開手無所謂地笑了笑:“這樣吧,你大可以等等,不過等下,我就沒這麽好說話了!”
就在這時――
“轟”
一樓處傳來沉悶的爆炸聲,把房子震得直顫,梅森心中一震,那是家門口安裝的觸發式炸藥爆炸了!
“哎呀呀你看你看我就說過的吧――”雷聲中,安男無可奈何地聳聳肩,攤開手對梅森說道:
“你有什麽遺言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