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做了一個所謂的噩夢時,你是否能想到這隻是個傳奇的開始?甚至成用史詩被歌頌作者
黑堡坐落在西蠻大陸東部,南長城水平線上,這裡隻有秋冬兩季,現在正值秋末,早上起床仍是漆黑一片.道格點燃油燈,挑了挑燈芯,讓光亮足夠看見衣物.本來胸骨凸現的身材經過層層包裹,顯得有些臃腫.道格套上靴子,拿起火把推開門回頭望了一眼,營房已經空了.
入冬前的黑堡有些人手不足,這裡沒有平民,入冬前又是田裡唯一收成的時間,大部分士兵都要去收盆米,剩下隻有1000人左右的滿編,而黑五堡的基本崗位卻有近千之多,也就是說每人一天隻能休息1小時.
火把舉過頭前,用力睜開充滿血絲的雙眼,道格仔細的看著路面,現在的天氣地面已經結霜,地面又滑又潮,步子不能邁得太大,否則很容易來個狗啃泥,在這樣的天氣裡,任何人都不想讓自己的臉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就如同在傷口撒鹽一樣,甚至道格寧願在自己傷口撒鹽.
每個箭樓下都有個兵器室,昨天也不知是惡作劇還是怎的,道格換崗間隙打盹醒來發現自己的配劍不見了.隻能硬著頭皮去找海恩大叔,海恩是西海國人,由於酒後失手打死了個小貴族被發配到黑堡,雖然這裡環境艱苦,但是比起死刑還是不錯的.
由於海恩年輕時在鐵匠鋪打過雜,所以得到了這份美差:兵器室庫管.這裡的士兵由於各種原因兵器經常丟失損壞,來找海恩這樣的庫管取兵器是常事,但這種逃脫團長處罰的私下交易是要負出代價的.
道格家原來是做米酒生意的,把盆米變成粗酒是很簡單的事,酒鬼碰見釀酒師,關系就建立起來了.
推開兵器室的大門,海恩正趴在桌上小寐,道格走了過去,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陶罐,打開瓶塞放在海恩面前.酒對於常人來說是麻醉劑,但對於酒鬼是咖啡是毒品.海恩仍舊沒有抬頭,一把抓住罐子晃了晃,酒水撒在他的手背上,就像把一箱金子倒進海中一樣讓海恩後悔.
他如彈簧般,一下子坐起,放開陶罐,把手放在嘴邊猛舔,”你個狗剩兒,量這麽足也不說一聲,浪費啊浪費.”道格隻是微皺了下眉頭,這個外號他早已習慣了,自從被發配過來後這個名字就成功代替了自己的名字,況且海恩也不像其他人那樣諷刺他,隻是一般打趣而已.
海恩也知失言,咳嗽了一聲,笑道:”今天大出血啊?這可是半月的口糧啊?!是不是有求於我?”
道格也沒有追究的意思,隻是沉默了片刻,擠出點笑容:”海恩大叔,昨天我不小心在箭樓上睡著了,那個…那個…”道格不知怎麽開口,說實話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海恩掃了眼道格的腰帶,便起身向那排架子走去,”又是誰的惡作劇?哎呀,這幫小家夥也真是的,不就是睡了條母狗嗎?抓著話柄不放,這都多少年了?還捉弄你,老子當年喝多了連母牛都睡過.”邊說邊翻著.
少時拿出一把不到一米長的短刀,轉身拔了出來,平放在面前,吹了口氣,看著刀刃上的一排缺口和刀身上布滿的鏽跡,海恩猶豫了下,收了刀,遞給道格,”這年頭外面需求量大,上面又查得嚴,這是輕騎隊的老流氓換下來的,你湊活用吧!好在現在南邊已安靜了百年了,也用不上.”
道格接過刀也沒看,掛在腰間道了聲謝謝,說自己還要值班便走出了兵器室,
海恩坐回桌前,拿出一個小杯子,倒了杯一口喝下,看著道格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輕歎了一聲便埋頭喝了起來. 早晨的箭樓上,風像刀子一樣吹過,守樓的士兵隻能蹲在地上,新兵偶爾會站起,強忍著向遠方觀望,但新兵並不多。黑堡西側的城樓上幾個士兵正圍坐在火堆周圍取暖.
嘎子是東大陸的犯人剛來不久,此時充滿興奮的看著隊長王平:”老大,一會您去休息,我們繼續.”
王平沒什麽反應,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心裡正盤算著,本來要換班的隊長和他交好,聽說東聖大陸的商隊今天會從黑堡東側的港口上岸,途經軍營北部的獵場,他們要去發點攔路財,讓他的人幫忙多值一班.
說好三七開.王平在手下人面前故做鎮定,可心裡還是有小九九的,他想著按慣例自己私下肯定會多分一份,甚至像上次那樣還能有個妹子發泄一下,雖然現在時間緊,但是他是隊長,大小是個官兒,抽出點去林子裡享受一番的時間還是有的.
想到這不禁嘴角上揚,似乎是怕讓手下人發現自己的失態,他咳嗽了一聲,”你們都精神點兒,畢竟是有回報的,別出什麽岔子,我就在這休息,不下去了.”
“狗剩兒!”不知誰喊了一句,道格正巧上了箭樓,好奇的嘎子又饒有興趣的談起了道格的惡趣聞,幾個人笑聲不斷,完全沒有理會道格的感受,不時還指指點點.
道格有怒不敢言,隻能蹲坐在較遠的一角,在火光照不見的地方,把自己隱藏起來,不去理會.王平也不想多事就沒有管他,而是繼續意淫起來,道格在樂在清閑,閉上眼想再睡會兒,隻是手裡仍緊緊攥著短刀.
可能道格的趣聞無法打消大家的困意,也可能是道格困意上來了,討論聲從小到無,道格也沒堅持多會兒就沉睡過去了.
道格的事情還得從他六歲母親做了一個貴族的妾室說起,父親無力反抗,由愛生恨,卻無處發泄,於是從釀酒師變成了酒鬼,偶爾還帶女人回來玩SM,曾經溫順的父親不在了,在小道格眼中,父親成了惡魔.
他怕父親,但是他更恨母親,是母親拋棄了這個家,他無法理解,難道多年的愛就那麽容易被替代?道格的父親也叫道格,這是窮人的習慣,窮人基本上祖祖輩輩都是一個名字,用老,大,小三個字來區分。
其實大道格這一代在村裡也算個富人,因為自己的釀酒技術而聞名,也因此娶到村裡最漂亮的女人,家裡一直很溫馨,但是一次好心的收留改變了一切,也是因為另一次的收留再次改變了小道格的命運。
小道格的房子在村裡算大的,有空房,所以經常收留路人,以換取一定的回報.小道格在家度過的最後一個夜晚,是在他13歲那年,那天來的是一家三口,還有一個類似保鏢的魁梧大漢,他們有條狗叫麗麗就住在小道格隔壁的柴房裡。
可能是陌生的環境,麗麗很不適應,起先是不停的叫,被主人訓斥了幾次後變成了哽咽。小道格最終受不了麗麗懇求的聲音,去了柴房,他並不知道這是什麽狗,很大,有他大半個身位這麽高,毛很白很滑,起初小道格很謹慎,直到摸到麗麗的頭膽子才大了起來,甚至最後和麗麗睡在了一起.
更奇葩的是他硬了,後來的事是以保鏢聽見狗異常的叫聲推開柴房們而終結的……狗的主人很有權勢,他們的女兒認為小道格侮辱了他的狗,要求把他閹掉,最後在行刑前,黑衣人出現了,他們是遊走各國的長城使,他們給了他選擇…….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戲劇性的發配迎來黑堡的狂歡,事情傳到最後的版本是:道格是狗生的,所以才會和狗發生關系。於是大家就給他起名兒叫狗剩兒,道格因此得了場大病,軍營裡醫療力量很薄弱,隻能把他隔離開來讓其自生自滅,不過可能還真是賤名老天不收,幾個月後道格居然恢復了。
一晃就是五年,道格慢慢的融入了這個集體,雖然朋友不多,但像海恩這樣的還是有幾個,值得一提的是軍團長對自己的關心。老團長鋼手赤是個黑矮人,脾氣雖然暴躁但性格純樸,大家都叫他赤團。
老赤認為道格大難不死,一定是受戰神恩澤,加上其實道格本質很善良,所以老團長經常叫他去吃飯。而現在道格的夢中就是和老團長在客廳,旁邊點著火爐,桌上擺放著各種美食,還有冒著熱氣的整隻火雞,讓道格不禁湊過去想猛吸一口,這一吸,吸來的並不是記憶中的火雞味兒,而是腐蝕的味道,瞬間把道格嗆醒了。
“誰!”聲音是王平發出來的,道格也隨之睜開眼睛,可伴隨著的是一聲尖叫,嘎子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拉了上去,道格猶豫了,恐懼在侵蝕著他,他哆嗦了,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他直接暈了過去.
嘎子的人頭被拋了回來,正好落在道格的檔口,褲子,褲子濕了,道格暈過去的最後一眼是和嘎子四目相對,嘎子目光中充滿了恐懼和無法置信……
黑色的月亮終於悄悄地落下,太陽帶著疲憊回到了他的崗位,秋末的日出是在中午,道格睜開眼,小心翼翼的看著四周,發現自己還在箭樓上,摸摸身體,也沒有傷痕,發現自己沒死。道格放松了下來,閉上眼仰頭歎了口氣,“應該是個夢”道格安慰著自己.
適應了光線的他,突然一驚,糟糕,中午是換崗位的時間,他該去另一個箭樓了,沒有多想,道格爬了起來就要趕去地點,撲通一下被絆倒了,道格翻過身,是個頭盔,長舒口氣,剛要抱怨卻想起他認得這個頭盔的主人,是嘎子的.
被認為是夢中的畫面再次浮現,人類可以阻止一切,唯一阻止不了的就是自己。道格沒辦法將腦中的畫面抹去,那雙眼睛化作了無聲的求助:救我......不停的在腦中回旋,最後大腦自動重啟,化作一片空白.
道格隻是跑,跑,跑......
一路上也不知摔了多少次,道格的臉已經布滿一個個小的傷口,形成血肉模糊的面孔,他去了海恩的兵器室,自己的營房,他妄想遇見個人,能告訴他這一切隻是夢,但卻沒人能夠幫到他.
最終他選擇跑向指揮所,期盼能看見強壯的團長,慈祥的老赤,他期待赤團能拍著他的肩膀說:沒事的,小家夥,有我鋼手赤在!哈哈哈...腦海中浮現出老團長爽朗的笑聲,似乎像火種一樣重新點燃了希望,道格笑了,扭曲的笑了。天空中烏鴉很是時候的飛過,並發出“啊啊啊”的叫聲。
又是一跤,這一次道格摔的很重,他試圖爬起來,可所有的力氣似乎已經耗盡,再次趴在了地上,他用力抬起頭,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指揮所的大廳,道格再次笑了.
他拚盡全力的爬起,努力的恢復清醒。指揮所,這麽多年來,就像母親的懷抱一樣給他安全感,每當走進這裡,一種隻有在小時候依偎在母親腿上的感覺不知覺的就浮現出來,指揮所似乎有種看不見的力量,讓道格能洗去所有的疲憊,所有的不開心,從而使他重新找回童真。
所以在以前的日子裡,指揮所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靠著這股信念他堅持到現在,唯一的願景。
可這次他失望了,起初同樣的感覺讓他恢復了力量,也越加清醒,可隨著清醒,地面上的屍體像變魔術一樣出現在他的眼簾,腐朽的氣味充斥著他的神經,蒼蠅漫天飛舞,烏鴉並不是為了配合劇情而出現,而是為了食物.
道格終於完全崩潰了。小道格跑進大廳,看見一排排的屍體,更看見指揮桌後面的牆上,被釘住的老團長,還有他死也不肯放下的戰錘.
道格的最後一點理智也不存在了,他無助的走向前,癱跪在老團長身邊,抱著無力下垂的雙腿,大聲哭了起來。
五年的壓抑,夾雜著悲傷,都在恐懼和無助的驅使下爆發出來,身體中的本能反應已全部停止運作,現在的道格隻是哭,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哭泣,整個黑堡都回蕩著,直到變成了無聲的嘶吼。
也許是累了,道格再次醒來時,是那麽的懊惱,因為他夢中又見到了老團長,但他不得不醒,他抱住的雙腿動了,一股大力把道格甩到了一邊。
道格帶著未知的恐懼,殘留的悲傷,狂喜地看著老團長用力一踏,長矛斷了下來,並眼睜睜的看著曾經的赤團抬起右手把長矛緩緩拔出,甩到一邊。“團長閣下。。。”道格用沙啞的聲音輕輕的呼喚著,矮人漢子並沒有響應,似乎也沒有看見道格.
他重新裝上盾牌,掂了掂手中的戰錘,笑了,沒錯,他笑了,但這個笑容在道格眼中失去了往日的慈祥,取而代之的是詭異,是危機感。道格小心的用腳跟蹭著往後退,想在對方沒有發現前盡量保持距離,但他錯了。重生的矮人早就發現了他的存在,目光移向了道格,再次笑了,這個笑容是獵人看著被打斷腿的獵物在地上掙扎的表情,是種玩味。
道格幾乎已經確定自己曾經的團長不在了,眼前的矮人是個怪物,他的本能系統再次啟動,猛的爬起,轉身要跑!“嘭”的一聲再次摔倒,這次是重重的砸在地面.
道格已經不記得今天到底摔了多少次,但他很快發現這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摔跤,因為讓他摔倒的是一隻手,這隻手的主人他認識,是老團長的副官,副官的手緊緊地抓住道格的腳踝,冷冷的雙眼泛著綠光。
在生命的最後,道格慌亂著摸到一把單手劍,猛地向副官的腦門砸去,他已經顧不上抓住腳踝的手,他隻想砸爛對方的腦袋,直到砸滅那冷冷的綠光。
最後道格也沒有機會確定那讓他恐懼的綠光是否被磨滅,隻隱約看見一把戰錘迎面而來,那是矮人的戰錘,把道格的腦袋瞬間砸出一個出口,飛了出去.
腦漿四濺,道格就這樣告別了自己羞辱的一生,被自己曾經的救命稻草砸滅了生命之火。一隻烏鴉飛了進來,找了個似乎不錯的腦袋當落腳點,腦袋的主人似乎不喜烏鴉的霸佔,動了.
烏鴉瞬間飛了起來,在大廳內不停的盤旋,“啊啊啊”的拚命叫著,表達著自己強烈的抗議.
整個大廳原本安靜的屍體們,似乎聽見了呼喊,有不少都站了起來,矮人一聲怒吼,傳遍整個黑堡,甚至沿著傳到冰封城,似乎在用盡一生的力氣昭告天下:黑堡淪陷。也似乎在響應主人的召喚……
一個身影站在指揮大廳的頂部,仿佛看著這一切,長發隨風飄動,就像一面旗幟,而當李龍升想要看清此人的相貌時,夢結束了.
這個夢就像沒了電影膠卷,每次都會在這個時候結束,仿佛是故意的.
第1章樂子(李龍升)
次元前13年10月19日
青春就是浪費的,但也是必須的馬飛,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急促的鬧鈴聲在李龍升的腦中炸響,並沒有第一時間睜開雙眼的他,毫無目標的用手快速摸索著手機....
在這!隨後聲音停止了......
今天是開學的前一天,並不用早起,在鬧鍾響起的1小時後,李龍升眯著眼,站在鏡前刷著牙。嘴裡還哼著小虎隊的”青蘋果樂園”,看著飛濺在鏡子上的泡沫,李龍升又想起了昨夜的夢.
又是喪屍,還是古裝的,要不要每次都這麽血腥?難道生化危機是我前世編的嗎?也不對,保羅安德森還沒死呢,怎麽轉世?可要說我是看喪屍片看多了也不對啊,這個夢我從記事起做到現在了。
想著5歲時自己第一次做這個夢時被嚇得哇哇大哭,還尿了褲子,李龍升吐掉嘴中的泡沫,漱了漱口,隨後搖搖頭,屏蔽掉了這第一次,第二次,等這些記不清次數的尿褲子經歷。擦了擦嘴,在鏡子前露出了慣有的微笑,努力用一次次的美好來替代這窘迫的記憶。
李龍升從5歲起就總做這個奇怪的夢,殺戮和恐怖。如同有人在警告他末世即將來臨,因此他從小就學習古氣功,本能想在這可能的末世中,為自己準備一絲生機,就如同電路短路,公開會自動跳閘一樣,是種本能。
隨便吃了幾口管家吳媽給做的早點後,李龍升便走進練功房,做起了功課。
古氣功是從華夏國幾千年前的修仙功法中演變而來的,修仙之法如今隻是個傳說,可這氣功法門確是貨真價實的,修此法門者,可引外氣入體,攻可增加力度和速度,速極為影,力極可開山。守可增強身體防禦力,極致如穿了一身看不見的防彈衣,武裝到蛋蛋那種。
在如今的社會,習這種功法的人鳳毛麟角,大多數人都沒聽過,因為想要修習,必須要先找到氣感,而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無法達到,可李龍升是個特例,他天生就有,7歲的時候就能根據蒼蠅翅膀振動產生的微弱氣流,用筷子捕殺。
當然也要有機緣,說白了就是家底,但身為紅三代的他並不缺少這樣的機緣。
李龍升的功課,其實就是太極拳,隻是與常人不同,沒有行雲流水,也沒有動靜結合,而是純粹的慢動作。因為每做一個動作的同時,李龍升需要把氣運行全身,也就是一個周天。
全套99式,不同於任何我們熟知的套路,比國標最高的88式還要多,運行完99周天后,李龍升已經滿身大汗,汗臭與煙焦油混合的氣味彌漫在整個房間內,甚至還有點酒精的味道。
“少爺,老爺在書房等你。”聽到李龍升打開換氣扇的聲音,在門口等候多時的吳媽知道自家少爺的早課結束了,不敢有絲毫耽擱,急忙說道。
“知道了,我先去洗個澡。”李龍升故意懶散的回道,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對父親還是有些許忌憚的,僅僅用了10分鍾,李龍升便邊擦頭邊敲響了書房的木門。
“進來。”
走進書房,便看見石案前,正執筆的父親,父親並沒有抬頭,李龍升掃視了下四周,不禁皺了皺眉頭,他很不喜歡這個房間,可能是覺得整個房間有些過於奢華,僅僅正中的泰山石案,就要上百萬,當然這是它做成桌子前的價格。
李龍升從小有很多不好的記憶都是在這個書房,這裡是他父親執行家法和強迫他練習書法的地方。想到這裡,李龍升不禁撇了撇嘴。
“李”字的最後一筆完成後,李浩抬起了頭,正好看見正在撇嘴的李龍升,並沒有在意,放下筆:“昨天晚上去哪兒了?”
“沒去哪兒。”李龍升隨口道。
“哼!”李浩輕哼一聲,卻偏又極具威嚴道,“凌晨四點一身酒氣的回來還說沒去哪兒?”
李龍升不語,他已經習慣了,自從自己沒考上京城四中後,父親的不滿已經成了家常便飯。加之明天開學的目的地是京城遠郊的一所大專,而並不是父親期望的警校。李龍升2個月前就知道,父親不會放棄這個說教的機會,隻是他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晚。
李浩拿起宣紙,輕輕地吹拂著著上面的墨跡,再放下道:“我已經通知了天露俱樂部取消了你會員的資格,以後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讀書!不要最後連大專的畢業證都拿不到!”
“爸!……”話到嘴邊,李龍升又咽了回去,他很惱火,但並不是因為迷戀俱樂部的酒色,而是父親再一次抹掉了他生活的一角。
這種被他人管控的感覺是李龍升無法接受的,對於處在叛逆期的他把這種行為視作一種侮辱。但也許是習慣,也許是無力,也可能是無謂,李龍升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放下手中的毛巾,毫不退縮的直視著父親,也許這是除了不好好學習外唯一的反抗,無聲的反抗!
但李浩並沒有因為兒子的舉動而退縮,甚至連憤怒都沒有,反而覺得很滿意,他坐下來同樣直視著兒子道:“我提醒你,千萬別連個大專證都拿不回來,我們李家不養廢物!”
李龍升頓時感覺到鼻子酸酸的,他被“廢物”這兩個字刺激到了,這是侮辱!赤裸裸的侮辱,對於外人的侮辱,李龍升可以不屑,甚至可以用拳頭回答對方。但對於父親?每個父親都是兒子心中的一座山,一個目標,一個榜樣!沒有一個兒子是希望被自己的父親稱為“廢物”的。
這會讓人產生憤恨,而這種憤恨對於李龍升又是無法發泄的,他雖然叛逆,但對父母的尊重還是有的,這是他的原則,他不會破壞。
而面對原則,李龍升隻能把這種憤恨咽回肚子裡,他抬起頭,讓眼中的淚水無法流下,因為他不想讓父親看見自己的軟弱;他努力回想曾經父親關愛自己的經歷,雖然這樣的經歷隻有那麽三兩件,但他心中還是希望父親是愛他的。
想到自己的一次離家出走,父親蹲點在車裡睡了一夜,似乎心中有了些許釋然,他回以父親一個微笑,這個招牌式的微笑是他每當傷心時的標志性笑容:“那好吧。”李龍升很平靜的說道,並且極力的表現出無所謂的狀態。
他轉過身“看來我隻能去找別的樂子了.”伴隨話音的是門鎖輕輕撞擊在一起的聲音,他故意收了力道,男人的勝負心讓他極力擺出無所謂的架勢。提早的回頭,是因為李龍升並不想看見父親可能會出現的失望表情。
走出書房的李龍升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走進電梯去了B1層,酒窖的所在。
隨手拿了瓶2004年的木桐(ChateauMouton)和隨便一瓶莎當尼,又夾了2條軟中華才滿意的走回房間,打開行李包,開始整理自己明天要帶的東西。
隨後又翻起了髒衣服,看看有沒有遺留在兜裡的東西。當翻起迷彩服時,一塊巧克力出現在李龍升手裡。
李龍升不禁緩緩握住,同時嘴角上揚,輕身自語道:“也許我的樂子已經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