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不知道還有多少洛溪人的軍隊,這些奴隸現在可是很有用的,這些奴隸都是跑遠了才被人馬擒獲的,這無疑給了被困住的洛溪人一個微弱的希望,或者說是自欺欺人的念頭,現在還好,等到局勢不穩定時,只要有人帶頭,這個念頭將會連鎖摧毀他們的勇氣,讓他們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僥幸。
那時候哪怕他們明知道跑不過人馬,但人總是抱有不理智的想法,尤其是危難之時活下去會壓倒並不堅定的理智,一切隻為活著,人馬凶猛的遠程打擊完全超出洛溪人的預料,當意外發生時,那短暫的混亂造成的傷亡是恐怖的,軍官缺乏足夠的經驗和反應,導致更多的傷亡出現,讓軍隊承受更多的壓力,壓迫著己方戰士的神經和士氣。
面對人馬恐怖的遠程火力,等到人數最多的超長槍兵找到庇護所時已經屍橫遍地了,同時洛溪人的外圍陣線也變得不規則出現漏洞起來,他們是北方驍勇善戰的人馬勇士,不是南方被人類繁華所腐蝕的人馬能比的。
來自正面的箭雨只是開胃菜,過去人馬射手還不如洛溪人,這也讓他們缺少面對更強遠程火力敵人的應對手段,為了保護更多的人還要苦苦維持陣線威懾防止人馬發起近距離的衝鋒。
洛溪人槍盾兵從五列漸漸變成兩列,看著那些奔跑過來想要尋求庇護的戰友被突然射來的箭支擊中倒在地上,身上帶著血,臉上充滿害怕恐懼和堅毅的爬向盾牌保護處,看著不斷落下的箭雨讓安全之下的槍盾兵猶豫著要不要救人,膽大者受不了戰友的求救而無動於衷,已經有人冒著頭頂的威脅快速跑過去將傷者拖拉進盾牌下。
在這個過程中也有不少人被亂箭射殺在地讓人心寒,要知道此刻往回走可是背對著人馬的箭支,雖然哪個方向都有箭雨,但背對著一方面也是件十分危險的事。
洛溪人軍中裝備最好的就是軍官隊伍和劍盾士,他們來自富裕權貴之家,也只有他們能夠穿上鐵甲衣,裡面還有精良的皮革甲。
而槍盾兵因為盾牌的作用,身上只有一件加強皮甲而已,連厚皮甲都不算,哪裡防的住勁力可觀的長弓鐵箭,也有一些人想要搬動盾牌靠著盾牌去救人,戰場上有能力而見死不救是一件非常折磨人和冷血的事情,尤其對於那些自視甚高榮譽心強的人而言,很容易就衝動的去救人。
戰場上隨時都會有危險發生,尤其是面對敵人密集箭雨時,盾牌也只能保護一面,其他三面都是死神的窗口,個體的生存率在混亂的戰場上堪憂,只有依靠團隊才能更大程度保護自己和戰友,冒死救人也是一件很高尚鼓舞激勵士氣的事情,但也要量力而行。
洛溪人的槍盾兵陣型呈外四方中空陣型,這是一貫對付人馬最有效的陣型,防箭雨防衝刺,依靠強有力的弓箭手輕易就能擊退人馬的騷擾,全方面的箭雨打擊對這樣的陣型簡直就是天堂,這樣的陣形在山海汗看來簡直是漏洞百出,屠宰場。
洛溪人的消息早已經在投靠的奴隸和被抓的地主權貴口中得知,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山海汗的自大是建立在盡可能佔據一切優勢的情況下。
在山海汗眼中,洛溪人的陣型就是個最佳的牢籠,所謂的正面打擊不過是讓他們縮小范圍變得更加密集,好讓箭雨更加瘋狂,哪怕許多箭支都被射在盾牌上,但每個人馬都足有30+的箭支數量,充足的很,而且在外場馬匹的身上還有備用箭支,在一個遠程和近戰都非常廣泛使用的民族裡找不到足夠的箭支,那簡直就是個笑話,就好像農業大國自己吃不飽一樣。
缺乏有效反應應對的洛溪人最終付出了三百多射手,過千的超長槍兵、過百的槍盾兵的代價,不熟悉這一應對措施讓洛溪人已經損失了四成兵力。
在洛溪人剛剛松了口氣時,人馬再次斜擊拋射著成片箭雨,瞬間就成了死神的收割,方陣加強正面的代價就是後背空虛,騎射最恐怖的優點尋找打擊機會然後針對這個弱點發動快速打擊,將機動的優勢發揮的淋漓盡透。
來自兩翼和身後的箭雨瞬間打蒙了他們,讓方陣內的人成片倒下哀嚎遍野,‘怎麽會這樣’缺乏經驗手段的軍官們同樣陷入冰冷悲觀的狀態, 甚至有放棄抵抗的意思,而直到他們反應過來再次收縮兵力組成盾壘時已經只剩下不到兩千人存活。
恐懼在蔓延,死神在天空飛過,死神的鐮刀不斷掃動著,收割著可憐的戰敗者,戰場上隻留下洛溪人的哀嚎和潑天的箭雨聲,以及人馬奔騰的憾地聲在做響。
這次恐怖的襲擊哪怕是槍盾兵都只剩不到千人,各軍官也都返回各自隊伍中,這讓他們徹底的失去了協調,缺乏中央指揮調控整個軍隊,然後完全陷入了各自為戰的局面。
尤其是那些軍官的意外死亡,更是加劇了軍隊的混亂不堪,完整的防線變得千蒼百孔,只差臨門一擊隨時都會倒下,‘瑪爾哈扎,我們是你忠誠的信徒和子孫,你不再庇佑我們了嗎?,我們做錯了什麽,要受這樣的苦難’許多軍官和士兵心裡都湧出這樣的念頭,有事問神是宗教廣泛時期的情況,對戰場的絕望讓他們認為是信仰的拋棄,讓他們心裡極端悲觀起來。
而那些選擇留下的平民此時心裡只剩下無窮的後悔,只有身處這樣猶如地獄的環境裡才知道生命的可貴和死亡的恐怖,恐懼是會疊加和傳染的。
‘趕盡殺絕,一個不留’山海汗一點都沒有招降他們的意思,拒絕了自己的好意那麽就用懺悔來償還吧,山海汗眼中全是令人發指的冰冷和高高在上的冷漠和譏笑。
破爛洞開的防線完全暴露在人馬眼前,他身邊的首領們已經變得氣息沉重迫不及待起來‘尊敬的山海汗是不是該我們發起最後一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