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這時,那玉石似有靈性,光暈流轉,忽地轉作金色,玉石隨之暴漲,竟化作一面鏡子的模樣,鏡身古樸蒼拙,周圍雲紋環繞,中間蒼龍盤踞,最中心處書有“玄荒”兩個篆字,隨即隱隱有鍾聲回蕩,一道金色光柱,轟然自鏡面射出,與猙獸擊在一處!“轟隆隆……”震耳欲聾,甚至蓋過了猙獸痛苦的嘶吼之聲!隨之風火呼嘯,一道光波瞬間向外擴散,那法陣光幕微微一縮一漲,便即告破,隨即山脈震動,洞頂巨石掉落,地面裂縫蔓延!
雲憶身處衝擊最中心處,隻覺仿似被蠻荒巨獸迎面衝撞,噴出一道血箭,眼前一黑,已是昏迷過去……
猙獸周身皮開肉綻,似已發狂,狂吼一聲,大股岩漿沸騰變白,卻是積聚了這岩漿池中萬載火精靈力,隨即馭火精而起,再次衝天而上,又一張血盆巨口,吐出一顆拳頭大小光華四射的圓珠,竟是性命交修的內丹,與萬載火精靈力匯在一處,聲勢大盛,向那鏡子擊去。玄荒鑒也似被激怒,金光暴漲,一道比方才粗了倍許的光柱再次轟然而出,轟隆一聲巨響,隨著猙獸絕望淒厲的嘶吼,內丹倒射而回,那獸身竟是爆了開來,一時間,血肉橫飛,四散飆射!
猙角卻是完好無損,在玄荒鑒金光之中四下亂撞,欲待逃走。
玄荒鑒金光隱隱,擴散而出,攝回萬載火靈之力,在鏡中稍一流轉,隨即噴射而出,帶了絲絲金光,盡數灌入猙角,幾番縮漲,似有痛苦低鳴之聲,隨即安靜下來,在青煙嫋嫋中化為一道月形光輪,金光隱隱,又有紅白光焰躍動,看去靈性非凡!許是雲憶先前吐血昏迷,令地靈火力中蘊有一絲雲憶血精的緣故,隨即便繞著雲憶環繞轉動,隱沒在他丹田之內!
岩漿池平靜下來,似已耗盡萬載火力,洞內溫度隨之下降,玄荒鑒帶著雲憶緩緩飛回,落於地面之上,隨即光芒收斂,收縮變小成原來不起眼的玉石模樣,掉落在雲憶胸口……
拐角處白影一閃,卻是小白探頭探腦的轉了出來,竟未逃走,見雲憶躺在遠處地上,喵喵的叫了兩聲,向前走去,忽地爪子碰到一個圓乎乎的東西,咕嚕嚕滾了開去,不由大是好奇,幾番撥弄,一低頭,含在口中,“咕嚕”一聲咽了下去,隨即吧唧兩下,歪了一下嘴巴,似乎覺得並不好吃,走到雲憶身旁,舔了舔他的臉,見雲憶並無醒來的樣子,便跳到他胸口,趴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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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有些刺眼,雲憶緩緩睜開眼睛,隨即微微眯上,以手遮了一下,環顧四周,竟是回到了自己在龍血峰上的屋中。小白“喵嗚”一聲跳了過來,圓滾滾的眼珠盯著雲憶看了一眼,又在他臉上舔了幾下,顯得很是歡喜。雲憶揉了揉發漲的腦袋,昏迷前的一幕幕緩緩浮現,猛然一驚,便待坐起,卻突然“哎喲”一聲呲牙咧嘴的重新跌倒,胸腹間一陣疼痛,險些吸不上氣來!
“吱呀”一聲門響,有人聽見雲憶的痛呼走了進來,卻是岑雲。
“憶兒,你醒了?”岑雲緊繃著臉問道,眼中卻有關切之色。
雲憶歪歪嘴,裝委屈道:“師……師娘……”
岑雲嘴角有一絲笑意慢慢浮現,替雲憶揶了揶被角,道:“你傷了髒腑,莫要亂動!你師傅喂你吃下了一粒‘龍雪丹’,好好休息幾日便可好了。”
雲憶見岑雲並無責怪之意,頓時高興起來,嘰裡呱啦的就道:“師娘你不知道我在赤玄峰發現一個洞,裡面有地火岩漿還有猙獸哎,
那猙獸跟書上寫的一模一樣,有角有尾巴身子跟豹子似的,還有我那個小玉石可以發光還可以變大,像個古鏡似的厲害極了,一下就把那猙獸打回岩漿去了,還能帶我飛到半空……” 岑雲失笑,道:“好啦,一醒來就嘰嘰呱呱的,要不是你頑皮透頂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回來,整整昏迷了一天兩夜!胸口還痛麽?”
雲憶笑道:“有這麽久啦?躺著不動還好啦,就是好像起身會很疼。對了,師娘,我記得我在那個什麽什麽洞?哦玄火洞,好像暈過去了,怎麽回來這裡了?”
岑雲輕輕摸了下他的小腦袋,慈愛道:“你這頑皮猴子,一出去就闖禍,可嚇死師傅師娘了!先不說這些,睡了這麽久,可餓了麽?”雲憶早就覺得餓了,隻是一時忙著講話給岑雲聽,未及提起,聞言忙點點頭。
岑雲笑笑,輕輕扶雲憶坐起,道:“來,躺好了,我喂你吃。”拿過桌上的食盒,取出一碗稀飯,幾樣青菜,一口一口喂雲憶吃著,講起搜尋他的經過來。
原來衛池當日四處尋不到雲憶,心下焦急,央湛天蕾遣了許多赤玄峰中弟子,漫山遍野的四下搜尋,連孤雲師太亦是驚動了,誰知諸多弟子竟仍是遍尋不獲,正焦急時,山脈震動,有諸多修行不深的弟子立足不穩, 滾倒在地,不多久又大震了一次,天地靈力隨之紊亂,孤雲師太大驚,駕馭仙劍直接飛去了玄火洞。
進得洞內便見山石狼藉,殘肢斷骨散了一地,而雲憶昏迷倒地,所幸地底岩漿並未噴發,但那鎮壓猙獸的法陣已面目全非,便帶了雲憶和小白出來,衛池等弟子也隨後趕到,衛池見雲憶嘴角溢血,昏迷不醒,也是嚇的不輕,迅疾駕馭仙劍帶了他回來,自外殿一路喊著“師傅”狂奔而進,裘萬塵與岑雲見狀亦是大驚,忙查看雲憶的傷勢,又為其運氣療傷,最後甚至連“龍雪丹”都用了,見雲憶傷勢穩定下來才松了口氣,抱了他送回小屋中休息,而衛池則被裘萬塵一怒之下罰跪在龍血殿中至今!
雲憶聽得師傅師娘和眾人如此關心他,心下感動,待聽到衛池被罰跪頓時一驚,急道:“師娘,禍是我闖的,不乾大師兄事啊。”
岑雲笑道:“這會倒關心起你大師兄來,闖禍的時候幹什麽去了?”
雲憶伸出手來,搖著岑雲的手臂撒嬌似的求道:“師娘,你就跟師傅說說,讓大師兄起來嘛。”
岑雲抓住雲憶的小手,放進被中,道:“好啦,想必你師傅的氣也該消了,且你大師兄一向沉穩,那日竟不顧周全,直闖內堂,顯然也是極關心你的,而此事也不能完全怪他,我一會就去讓你師傅饒了你大師兄罷!你傷還未好,不宜多說話傷神,好好休息罷,等你好了,你師傅和諸位師叔師伯們還要問你玄火洞中之事的!”
雲憶乖乖點頭道:“知道了,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