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兩人的出現讓本來興致高昂的林格恩一陣不快。要說整個帝國利佛特最討厭的人,那麽這個老家夥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這個老家夥總是仗著曾經輔佐過自己父親打天下而倚老賣老。
不過人都來了,林格恩雖然滿心的嫌棄和不待見但基本的禮儀還是要做到的。當即為老人賜坐,再怎說老人家的輩分是擺在那裡的。
“哦!先生有何賜教?”林格恩挑著眉頭說到。
“此仗對與我們百害而無一利啊大人!”老人並沒有坐下,反而顯然很是著急,在聽聞林格恩的調遣令下達的第一時間就帶著自己的孫子趕了過來。
“先生也過於憂慮了吧!我手握三萬雄獅,而對方只有一支臨時拚湊的萬人部隊,而且我方養兵蓄銳十余載對方才剛經歷過一場大戰,根本沒有恢復元氣,現在不戰更待何時!”林格恩也是振振有詞的向老者辯駁到。
“大人,比格海什離我方相距甚遠而且此去多為山地,我方雖兵強馬壯,但山地作戰根本不是強項,而奪取比格海什的少年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攻城拔寨,絕非一般人。並且此去出征未必能取下比格海什,就算我們取得比格海什,支援與補給上也很難跟上,而敵方以克裡安為依托,遲早將我們消耗殆盡。所以此戰老臣才說此舉百害而無一益啊!”老人的一番言論和此時的心急模樣也確實讓林格恩動搖了幾分。
但政治與軍事戰略永遠是兩碼事,此刻老人的言論明顯是在打那些剛才還吹捧林格恩眾人的臉。
“笑話!區區一個起義軍,怎麽可能是我利佛特雄獅的對手!而且還辱我使臣,大人,微臣以為我國既能在三邦之地立足,威信自不必在話下,但偶爾展露自己的拳腳也是必須的,不然總會有些不自量力的跳梁小醜挑戰我們的權威!”老人的話音剛落,一個身穿紫紅大袍的中年男子就站了出來。他的一番言論也讓其他大臣瞬間的附和了起來。
比行軍打仗他們確實是一群烏合之眾,可比起政治覺悟,這個久經戰場的老兵確實是根本無法企及的。尤其是聽到這番言論後老者身邊的少年,更是瞪圓了眼睛看向那名大臣。
“大人千萬不可以聽信讒言,切記以大局為重啊!”老者拍了拍身邊的少年,示意他稍安勿躁。
說者本無意,但這句讒言聽在那名大臣的耳中卻特別的刺耳,尤其是這人本身就不是什麽大度豁達之人。
“怎麽,您這是在教大人如何做事嗎?我看您真是年紀大了,一個小城小邦,只會成為大人的墊腳石而已!既然您沒有了銳志,不如安享晚年罷了,在這裡倚老賣老!”眼看著名大臣出口不遜,老者身邊的少年早就怒火中燒。
“你個軟骨頭,敢說我爺爺倚老賣老,看我不砍你個八瓣丟河裡喂魚!”說罷,少年一個衝刺就奪了身邊護衛的腰刀,掄起胳膊就要向那名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大臣砍去。
“夠了!”幾乎就在長刀要落在大臣臉上的同時,林格恩的吼聲讓這場鬧劇停了下來。
“當這裡是什麽地方,先生,先帶著他回去!此事我自會計較!”看著氣頭上的林格恩,老人也知道他沒有處罰自己的孫子冒失已經是夠仁至義盡了。於是也不多言,歎了口氣,帶著少年失落的向外走去。
“大人,著老東西倚老賣老,微臣實在看不下去,誰知道這兩人如此目中無人!真是膽大包天目無王法。”待兩人走後,那名大臣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衫,剛才著實把他嚇了一跳啊,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立馬向林格恩說到。
而此刻的林格恩心裡也確實不舒服,功高蓋主,這老家夥的存在確實影響了自己的實權,此時的他心中那還有老人剛才的叮嚀囑咐,比起這些,除掉這個總與自己作對的老頭才是當務之急。
“哦!那愛卿有什麽話不妨直說!”都是老狐狸,一個眼神,兩人就知道接下來的話題是什麽了,顯然,這場戰役必打,而老者和他的孫子,也將成為這場政治博弈中第一個犧牲者。
在現在的盧卡斯看來,整個戰鬥的格局根本就不是兵多兵少的問題,利佛特有3w人還是5w人的軍隊都一樣。和比格海什的情況相同,兩個都是沒有戰略縱深的國家,哪裡來的自信就要出兵討伐別國。
倍而分之,五而攻之,十而圍之。對於林格恩不自量力的組織軍隊一上來就要攻城略地,盧卡斯都有些可憐這個不學無術的笨蛋了。多出敵人一倍的兵力都要分戰法誘使敵人失誤才能克敵製勝,多處五倍才可以正面強攻,更別說包圍敵人了,那可是要十倍的兵力。
盧卡斯之所以圍城是因為他拿捏住了多羅共的命脈,而且也並不是圍攻城鎮,而是迫使敵人出城決戰。可是如今的林格恩呢?他早已被勝利和榮耀衝昏了頭腦。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通過作戰才能解決的問題已經算是下策了,更何況是攻城。而真正意義上的孫子兵法並不是戰法,是不戰之法;不是戰勝之法,是不戰而勝之法;不是戰而後勝之法,是先勝而後戰之法。
而戰爭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獲利,盧卡斯是要通過這一次的戰爭讓自己站穩住腳跟,為日後的發展打下堅實的基礎。如果打的時間太長,他自然也消耗不起。當然,他很清楚,對方比自己更消耗不起。
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糧不三載。“役不再籍”,就是一次征兵就解決問題,不要仗打了一半,人打沒了,又回國征兵。“糧不三載”,這要求更高了。“不三載”,就是兩載。去的時候帶一次糧食,回來的時候再送一次糧食給軍隊路上吃。所以發動一場戰爭的成本是非常高的,尤其是進攻的一方。所以我們也經常聽別人說以戰養戰,它靠吃什麽呢?“因糧於敵”,吃敵人的,能克敵拔城,得了他的儲積,就不用國內運糧了。
而對於眼下的戰爭,盧卡斯自問他做不到!林格恩能做到嗎?他估計壓根就沒往這方面去想!現在他的腦袋裡全是怎麽坑死那個老頭然後獨攬大權,攻城拔寨,名垂千古。
“利佛特的軍隊已經出發了!”一大早,愛莎就敲開了盧卡斯的門。
“這個家夥還真是個急脾氣!”對於愛莎的情報收集能力,盧卡斯是相當佩服的,他甚至考慮過給她專門成立個情報機構。
“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嗎?他們可是有3w人的部隊的,而且個個兵強馬壯。”愛莎就沒見過盧卡斯驚訝過,似乎所有難題他都能迎刃而解,總是給人莫名的安全感。
“說實話我還確實挺著急的!越早來打我就能越早的專心種田了!”愛莎原以為這家夥終於正常了一次,那知道後面這句更勁爆。張著性感的小嘴巴在哪傻愣把半天。
“走,請你吃早餐,我專門教廚師做的我們家鄉飯!”看著此刻誘人的小嘴,盧卡斯只能用食物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我對你的家鄉真是越來越好奇了!”吃的滿嘴都是油的愛莎興奮的說到。
“這個叫豆漿,這個叫油條,你泡著吃嘗嘗!”盧卡斯也只有和愛莎在一起才會難得的小孩子一會。
“炒!雞!好!吃!”此時的愛莎哪裡有半點女神的風采,完全就像一個被一顆棒棒糖騙走的小姑娘。
但良好且愉快的氣氛很快就被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隔著幾裡地,盧卡斯都能聽出著聲音的主人。
“頭,你......呃!弟妹也在啊!我突然找漢克有點事,你們聊!”魯夫剛拐進門,就被兩人吃人一般的目光瞪了回去。盧卡斯是真覺得這家夥沒眼色,而愛莎是氣憤著胖子的口無遮攔。
不一會,愛莎就紅著臉跑了出去,而盧卡斯本來春意盎然,滿面清風的臉直接180度,寒氣逼人啊!
“頭?”魯夫探了探頭,賊眉鼠眼的鑽到了盧卡斯的身邊。一副我懂的表情,還時不時一臉壞笑的撞一撞盧卡斯。
“你說你是不是個攪屎棍子!”盧卡斯一臉的不開心啊!
“我是攪什麽的棍子?”天地良心啊!魯夫真心不是故意氣盧卡斯的,他是真的沒反應過來。
“呃!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盧卡斯也是對自己的機智醉了,怎麽脫口而出這麽個東西。
“哦,說正事,頸口周邊的營地就竣工了,防禦工事也搭建的差不多了!”玩鬧夠了,魯夫也將正事告訴了盧卡斯。
“很好,通知喬治,讓羅多帶領一個軍陣駐防水路,別被人包了後路!從現在開始,進入軍事備戰狀態!”盧卡斯知道利佛特並不擅長造船和水戰,但應做的防備還得提前準備,真到了戰場上,可就沒有萬一了。
從利佛特到比格海什,起碼得半個月的路程,就算是急行軍也得半個月,所以盧卡斯並不著急把所有的底牌都壓在頸口。既然自己都能輕而易舉的得到對方的情報,那自己的情報恐怕早已傳到了敵人的手中。
“盧卡斯,你要小心,已經可以確定,利佛特的先鋒軍是塔魯將軍親率的,他在利佛特可是數一數二的名將了!”雖然知道盧卡斯準備充分不打沒把握的仗,但愛莎還是有些擔心,所以專門折返了回來對盧卡斯說到。
“怎麽是他啊?”盧卡斯聽說過這個人,曾經可是班的偶像,只是如今年事已高,早已不理朝政,怎麽突然又跑來帶兵了?
“具體我也不清楚,可是奇怪就奇怪在據我所知,他可是極力反對這場戰爭的,怎麽也摻和進來了!”對於愛莎,盧卡斯只有愛。人又漂亮,還總是能告訴自己自己最想知道的情報。
“按理說林格恩應該討厭死他了,怎麽又開始重用他了?”愛莎似乎在自言自語的說到。
“他這是想讓塔魯死在我手上然後自己獨攬大權!”盧卡斯一語就道破了其中的玄奧。
這個林格恩還真是夠蠢的,一個軍隊的主帥被殺或被俘,對軍隊的士氣打擊是最重的,尤其是這種國家英雄一般的人物,不管你的計劃再如何的周密詳細,一但氣勢沒了,那就只剩兵敗如山倒了。
大戰迫在眉睫,整個比格海什的氣氛也無比的壓抑,面對多於自己三倍的兵力,這些普通的市民總會考慮的更多,尤其是在利佛特特意的宣傳下。
當然,對於民眾的擔心和猜測,盧卡斯手下的軍隊卻無動於衷,這也源自於他手下幾位大將的嚴格治軍。而且盧卡斯最有底氣的原因之一還是因為身邊的愛莎,這個漂亮媳婦對於情報的收集簡直到達了癲狂的程度。
“女人天生就這麽八卦嗎?”揉著腦袋的盧卡斯一臉嚴肅的對身邊的魯夫說到。
“什麽是八卦?”顯然,兩人根本沒在一個頻道。當然,盧卡斯根本也不會在這種事上糾結。
此刻的他正在腦袋中謀劃著即將到來的戰爭,而剛才的對話純粹是無心說出口的。而此時的魯夫也是一臉的迷茫和無趣,對於他來說頭腦風暴顯然不如大打一架。
“魯夫,給我把在克裡安的虎子叫來!”思考良久的盧卡斯此刻的雙眼炯炯有神,自己這次不僅要讓林格恩顏面掃地,還要讓他給自己送份大禮。
而在盧卡斯調遣虎子的同時,從利佛特城趕來的塔魯所率領的先鋒軍已經在經歷了一周的行軍到達了南納良山脈入口處,翻過這處山脈就即將進入了比格海什的勢力范圍內了。
塔魯確實是一個嚴謹認真的軍人,他的成功並不是建立在任何的運氣和僥幸之上,他一絲不苟的部署自己手下的行軍動向。而整座南納良山脈的地形走勢顯然他也下了很大的功夫。尤其是頸口這個地方,塔魯也是重點的標注在了自己的軍事地圖之上。
兵法要反著讀,如果防守比格海什,那麽自己肯定會扼守這裡打消耗戰,敵人的糧草補給必然無法與背靠著整個比格海什來的快。更何況這個年少有為的盧卡斯並不是個軟柿子,說捏就能捏的。
現在擺在老將塔魯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是強攻,二是依靠利佛特的堅實底蘊拖垮這個剛從戰亂中走出來的新興勢力。
如果自己強攻,勝負兩說,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自己得不到利益不說,比格海什必然也是拿不下了,最為致命的是那些虎視眈眈的其他勢力,那是大大的不劃算地。
而第二條看似投入巨大,但為利佛特所帶來的好處是不言而喻的,拖垮一支軍隊也就意味著拖垮了整個勢力的經濟體系。到時候敵陣不用攻打自己就會亂了陣腳。但這個計劃會為整個王國的經濟帶來極大的負擔,更會為帝國後期的發展帶來隱患。
可以說兩條策略都有很大的風險和冒進,所以塔魯才會堅決反對這次出征。但你永遠沒有辦法去叫醒一個裝睡的人,更何況自己的主子早已陷入了自己甜美的幻想之中。塔魯很清楚,自己現在能做的就是讓戰爭的成本降至最低,保存己方實力。
所以,比起第一條的血腥洗禮,他選擇了更為穩妥地拖延,比起王國的發展,這些年輕的生命更能讓他身為一名主帥去活的心安理得。
而此時的盧卡斯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當得知利佛特的大軍已經抵達到了南納良山的第一時間,整個比格海什步兵軍團就嚴陣以待了起來。
其實盧卡斯很清楚現在的塔魯陷入的是一個多難的選擇境地,就好像一坨巧克力味的屎和一坨屎味的巧克力一樣。不過所有的選擇題都會有一個最終的答案,盧卡斯相信塔魯不會和自己魚死網破,因為該著急的應該是自己。
而盧卡斯現在確實很著急,他著急虎子的行動能否成功,那將直接關系到整個戰局的走向。
兩軍對壘,卻是互相遙望,沒有一絲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塔魯很清楚自己的作戰意圖,並沒有分兵冒進,企圖多個點突破盧卡斯的防守。
自己能夠控制軍團的機會只有眼下著一次,而且容不得半點的失敗,那樣林格恩就能名正言順的將自己撤下。這個不懂軍事的主子才不會以大局為重考慮問題,在他的腦子裡,戰爭隻許勝利不許失敗。
盧卡斯和塔魯都是每天該吃吃,該睡睡!沒事還組織組織軍團運動會。那裡像是打仗,完全就像兩個商家想法設法的炫耀著員工福利。
一大一小兩隻狐狸還時不時的遙相揮手打打招呼,這個時候誰先沉不住氣,誰就會吃大虧。
種種的做法,別說林格恩看不下去,就連塔魯的親孫子都一臉的憤怒,明明敵弱我強,為何不一戰定勝負!
幾天下來塔魯也對盧卡斯的定性相當驚訝,很難想象一個16歲的少年居然能如此的沉得住氣。當然,最讓他擔心的不是敵人,而是自己宣誓效忠的國王林格恩大人。所以,塔魯很坦誠的將自己的計策說給了林格恩聽。
對於塔魯的分析,林格恩也覺得很有道理,畢竟自己最終的目的是奪取比格海什,名揚四海,而這個老家夥,他又能活幾年!
但他們卻不知道,遠在幾百公裡外的利佛特城,一夥黑衣人一夜之間將塔魯府的所有親屬全部劫掠一空。當然,作案現場一定要布置成匆忙逃跑的樣子。著也是盧卡斯交給虎子任務時特意強調的。
而盧卡斯遲遲不肯開戰的原因就是在等待虎子在後方行動消息,原定計劃早就過了,但虎子的消息卻遲遲沒有到來。
而虎子確實在行動中耽誤了很多時間,將軍府並不是那麽好劫掠的,尤其是戰爭時期,所以虎子沒有貿然行動,因為他清楚,這次行動一旦失敗,將會讓盧卡斯的計劃適得其反。他仔細的摸清了府邸換防時間以及兵力的部署,於是帶領手下夜行潛入了將軍府,並悄無聲息的解決掉了侍衛,順利的完成了任務,更在臨走之前按照盧卡斯的囑咐,完善了犯罪現場。
而遠在600多公裡外的頸口,看著終於沉不住氣的盧卡斯,塔魯也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比起敵人軍隊的消耗,自己可是他們的三倍,而且運送糧草更是路途遙遠,最可恨的是著臭小子還要跟他比士兵夥食的福利待遇,這他娘的不是赤裸裸的打擊本方士氣嗎?雖然做法相當幼稚,但效果卻出奇的好。
將近一個月的消耗和虧空,盧卡斯早就勒緊了褲腰帶在過日子,城鎮的經濟已經多處出現了虧空,喬治都被暫時抽調到了比格海什,來協助愛莎解決眼前的經濟危機。
愛莎固然很優秀,但行商坐賈,更需要膽識和魄力,這點她確實不如喬治。錢沒了,那就賣地啊!折債券啊!辦法一大堆,活人還能被尿憋死。不過喬治也很慶幸遇到了盧卡斯這麽開明的一位領導。著提案要是敢被林格恩看到,一定得扒他好幾層皮。
而此刻的林格恩也是滿面愁雲,這都一個月了,還要消耗嗎?不是說對分根本沒有底蘊嗎?再加上身邊大臣一味的詆毀塔魯,也導致了林格恩對他也心生了猜疑。
而收到虎子來信的盧卡斯整個人也精神了起來,終於可以按計劃行動了,當下便將喬治召喚了過來。
盧卡斯所要做的,不是別的事情,是讓喬治扮為使節,帶著大量的金銀財寶前去遊說林格恩,讓他們主動撤兵,並且還要讓對方不知不覺中認為自己手中還握著一座金山。讓塔魯與林格恩的衝突再度升級,最好直令塔魯直接發兵。通過離間來達成自己的軍事目的。
林格恩一貫的妄自尊大,自己的軟弱退讓一定讓他信心膨脹,而自己拋出的金山銀山的誘餌必然能使他喪失理智。要知道,此刻盧卡斯交給喬治的財富可是多羅共幾年來搜刮民脂民膏的全部了。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很少人能夠理智的去思考問題。
這麽做非但不會讓林格恩退兵,反而更激起了他貪婪的野望,而他要除掉的第一個人就是塔魯,因為盧卡斯的伎倆就是要直插他的心窩。而且盧卡斯相信,塔魯一家人失蹤的事情很快就會傳到林格恩的耳中,到時候塔魯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他是一個偉大的軍事家不錯,但卻不是一個專攻陰謀權術的政客。著也是千百年來農民起義軍最終推翻前朝統治地最根本原因。
果然,當數十車金銀財寶出現在林格恩面前時,這個自認為自己很富有的人也驚訝的合不攏嘴。而喬治更是很是時機的將馬屁拍了上去。而接下去的談話,聽的林格恩簡直心花怒放。這個愚蠢的盧卡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而那些寶物,自己勢在必得!
“給我傳塔魯覲見!”此時的林格恩仰著高傲的頭顱,讓喬治轉達他對盧卡斯的善意。
當收到消息後的塔魯急匆匆趕來時,看到林格恩此刻貪婪的目光時,這個久經沙場的老兵就知道要出大事了。果然,林格恩開始質疑了塔魯將近一個月的所作所為,盡管這名老兵如何央求,可是在幾名政客的一唱一和下他也無能為力。他更是用自己的人頭立下了軍令狀!
著名老者的忠義顯然和固執一樣,看在林格恩的眼中更是氣惱連連。金銀財寶就在眼前,可面前的塔魯卻對他百般阻攔。那麽他就必須要死了,打發走了塔魯。林格恩衝身邊的大臣使了使眼色,示意眾人按原計劃進行。
最終,急不可耐的林格恩率先向盧卡斯發兵了。當一陣陣低沉的鼓點聲想起時,盧卡斯便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他最大的隱患終於除去。於是整理衣衫,向中軍營帳外走去。
緊急集合的號角吹響的那一刻,盧卡斯的軍隊在第一時間就整裝待發了。兩軍排兵先定軍旗,軍旗定在那裡,自己的部隊就要出現在那裡。
比起主動發動進攻的利佛特軍隊,盧卡斯這邊可以說是佔盡了便宜,頸口的長度有接近幾千米了。兩軍的駐扎也分別是頸口的兩端,真要是從這頭跑到另一頭,也足夠這些身強體壯的士兵氣喘籲籲的了,尤其是穆大陸這種崇尚重型裝甲的軍事編制。
“盾牌陣迎敵,衝擊車陣型就為,檢查設備。預備排準備就緒!”原本的安靜和諧被眾多傳令官以及軍團將領的喊聲所打破,這些軍事口令在整個軍隊中此起彼伏的叫嚷著,為即將進行的戰鬥做著準備工作。
行軍打仗打得就是一個軍隊的組織結構,誰的軍事構架更加精良,誰就能在最快的時間內做出反應。而戰前的沙盒演練氣勢就是讓所有軍官將領熟悉地形,在自己的心中有數,那麽仗才能打下去。
果然,利佛特軍陣中坐鎮主帥的已經不是塔魯了,這名忠肝義膽的老將被下調到了先鋒軍中,而他的結局已經很明顯了,這場戰役已然成為了他的墳墓。
“先鋒軍前進!”隨著鼓點的變奏,利佛特軍陣中,一排排高頭大馬便從齊頭駛出,在整個步兵陣前一字排開。
塔魯豁然就騎行在整個戰陣的最中間,這名忠肝義膽的老將回頭最後看了一眼自己一生為之奉獻的利佛特軍旗,曾幾何時,自己與老領主也一同在這面旗幟下宣讀誓言,更讓無數來犯者聞風喪膽。
“榮耀,利佛特!”塔魯自言自語一般的默默念出了那個曾經讓自己奉獻大半輩子的誓言。此刻的他,沒有懊惱,沒有悲傷,剛毅和堅定刻在他蒼老的面頰上,但眼神中透露出的光芒卻又英武照人,此時的他不再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他是一名軍人,忠肝義膽,錚錚鐵骨。
什麽是軍人?戎馬生涯半輩子的塔魯至今也不清楚這個詞匯的真正含義,但他清楚,只要自己披上了戰袍,那麽怯懦和憂愁便是自己最大的敵人,所以,他不需要優柔寡斷,自己手中的兵器便是自己強大的源泉,自己身邊的戰友就是無邊無際的勇氣。
“上騎槍!”塔魯的指令讓早已經準備好的騎兵紛紛將長槍架在自己的腰側。
金屬碰撞以及卡槽相扣的聲音整齊劃一,在這個壓抑的時間內響徹整個利佛特軍陣,終於,完成準備工作的塔魯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旗幟。
“榮耀!”他拚勁全身的力氣高呼而出。
“利佛特!”幾千名先鋒軍的將士也高舉起手中的武器,高呼出聲。雖然只有近千人的聲音,但發出的聲響卻足以驚天動地。
他們都是塔魯的親信部隊,此時此刻,他們也並沒有忘記在利佛特軍中許下的誓言,忠誠與勇武,而畏懼,那應該是敵人臉上才會出現的表情。
“出擊!”
隨著塔魯的一聲喝令,千匹馬匹在鼓點的擊奏下氣勢磅礴的奔湧向盧卡斯的軍陣,而身後的軍陣並沒有下達任何進軍的號令,他們只是看著著些身披鎧甲的勇士奮不顧身的殺向敵方的軍陣。
此時的盧卡斯早已是淚流滿面。這是一名真正的勇士,身邊的漢克和魯夫也莊重無比的行起了軍禮。但戰爭就是戰爭,同情和憐憫只會讓犧牲和傷亡更加的大。
幾千名騎兵在沒有後續支援的情況下與一萬多人的軍隊碰撞,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局勢。
當先鋒軍的騎兵與長矛兵接觸的同一時間就讓幾千人的騎兵去了大半,而被瞬間包圍的幾百人也不顧性命的向周圍死命的拚殺,但失去了機動力和人數的優勢,戰敗只不過是時間問題,幾百人的軍陣轉瞬間就剩下了幾十人,而且個個拚殺的已經精疲力盡了。
此時的塔魯更是被幾十人牢牢的圍在了中間,看著這些隨從自己征戰多年的部下一個個悍不畏死的衝向敵陣,塔魯第一次在戰場上流下了淚水,那些不是圈養的豬羊,而是一個個青春似錦的生命,可是他不能怯懦,他依舊咬著牙齒,不讓自己眼中的淚水滑落,盡管他如此悲傷,可他依舊在咬牙堅持。
帥旗不倒,軍心不散,盡管所有人已經精疲力盡,可利佛特的旗幟依舊被他高舉在自己的手中。
而這面旗幟也如同指路的明燈一般,一匹英俊的高頭大馬便踏著塵土飛快的向盧卡斯的軍陣衝來,此刻著名高頭大馬上的青年一手持戟,一手提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那赫然便是那名進獻讒言大臣的頭顱。
“誰敢傷我爺爺!”眼見就要與長矛兵接陣,少年一揚馬繩,駿馬後腿發力,一個蹬踩便越過了人群。可馬匹的跳躍力畢竟有限,雖然將青年送進了包圍圈,但自己也被長矛刺的腸穿肚爛。
而落地的少年一個翻滾便爬了起身,揮舞起手中的長戟便輪向了周圍的士兵,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四周更是沒有一人能夠近身,純鐵打造的兩米高的長戟在他手中更是如同木棍一般被舞的呼呼作響。
少年的攻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賞心悅目所言,每一招都是殺人致命的手段,而且少年明顯力大無窮,英武非凡,當真是一夫當關。光是少年身旁的屍體,在短短的接觸下就有了五具之多,殺的盧卡斯軍陣中的士兵都有些心生膽怯。
此時衝入盧卡斯軍陣的不是別人,正是塔魯的親孫子,安德。對於這個青年,盧卡斯早有耳聞,愛莎的情報網中曾經大量的提起過著名青年,雖然他在利佛特軍隊中的地位不高,但是武力和膽識都是萬中無一的。可畢竟他的爺爺太過光芒萬丈,所以他的強大反倒成為了理所當然。
“誰去與之一戰!“看著逐漸接近塔魯的少年,盧卡斯清楚,這個神勇的年輕人普通的士兵根本就無法奈何。
對於這樣的對手,魯夫早就躍躍欲試了,領了盧卡斯的命令,順手接過了身邊侍衛遞來的短矛和盾牌,跳上身邊的戰馬就向安德的方向趕去。
而此刻的安德根本沒有一絲一毫被包圍的慌張,敵人再多,能包圍攻擊到自己的人數量也不會超過10人,所以他盡量的利用身體的慣性揮舞著兵器,保存著自己的體力,他也清楚,像這樣的身陷敵軍之中,自己總會有體力殆盡的一刻,不過,他無法看著自己的爺爺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戰死沙場,那怕他的援軍只有自己,他也要告訴自己的爺爺,他的士兵並沒有拋棄他。
終於,馳騁而來的魯夫進入到了安德的視野內,看著戰馬上鬥志高昂的魯夫,安德也知道自己真正的對手出現了。他將長戟順勢輪了一圈,將身邊的士兵紛紛擊退,不退反近,迎著魯夫的戰馬就殺了上去。
比起安德手中的武器,魯夫的短矛明顯吃虧了不少,尤其是這種初始接戰,兵器越長,佔有的優勢也就越大。所以魯夫根本就沒有猶豫,就將手中的短矛衝著安德擲了出去。
對面的安德也是藝高人膽大,迎著呼嘯而來的短矛,只是將身子一矮就躲了過去,安德更是就勢一個側翻,起身後橫向將長戟就斬向了魯夫所騎乘戰馬的馬腿。
這一勢大力沉的打擊瞬間讓馬匹折了前腿,頓時將魯夫打下了馬匹,不過這個征戰多年的老兵也早有準備,利用摔下馬時的緩衝一個前滾翻就卸掉了力道。
安德眼看魯夫下馬,根本就不會給他喘息的時間,魯夫剛剛爬起來,抽出自己腰間的長劍,架起盾牌,就被安德的一戟掃的一個趔趄。直到現在真正過招,魯夫才直觀的感受到這名少年體內所蘊藏的強大力量。尤其是剛才用盾牌擋下安德一擊的左臂,此刻都陣陣發麻,而實木大早的厚實盾牌早就被劈成了兩半不能用了。
魯夫很清楚,自己不是安德的對手,但此時此刻的他卻沒有一絲膽怯,血脈中的暴力基因沒有因為對手的強大而退縮半分,有的只是無盡的熱血澎湃。他向對面的安德大吼一聲,雙手架起長劍就自上而下劈向了安德。
“好力道!”此刻的安德也是戰意十足,與對面的魯夫一樣,兩人天生就適合建功立業在戰場之上,也是鬥志高昂,大有意氣相投的架勢。
看著豎劈而來的長劍,安德一個側身,將手中的長戟斜側在自己身前,任憑長劍與長戟的碰撞擦出火星。此時魯夫手中的長劍完全是順著魯夫的長柄斜劈而下,根本無法收回自己的力道。但安德就不同了,本身斜過長戟就是順勢而為,卸掉魯夫的力道,將手中的長戟一翻,自上而下就將整把鐵戟砸了下來。
這一下魯夫若是被砸中必定必死無疑,好在關鍵時刻,遠處騎乘而來的漢克將手中的箭矢一股腦的射向了安德。讓原本打算斬殺魯夫的安德倉忙翻滾著後退。
魯夫也趁著此刻的空擋再一次飛身撲上, 眼看兩人再一次戰做一團,漢克一翻身下馬,提起手中的長刀就迎上了安德。
一接戰,漢克立馬就明白了魯夫敗陣的原因,這個青年力量真是大的驚人,自己的長刀上甚至被砸出了一個豁口。面對兩人的夾擊,安德卻沒有一絲的慌亂,手中的兵器總是能在第一時間護住兩人的攻擊,然後抓住兩人歇力的時間發動反擊,以一敵二,反倒是穩穩的壓製住了兩人。
而此時的利佛特軍陣又一次吹響了進攻的號角,林格恩很清楚,此刻孤軍深入盧卡斯軍陣中的塔魯必死無疑,而自己千方百計要搞死的安德居然自己衝了進去,真是省力自己一大筆經歷。
看著逐漸逼近的利佛特大軍,盧卡斯下達了加緊俘虜塔魯的指令,本就體力盡失的塔魯幾人根本無力反抗,就被盧卡斯擄為人質。而安德在魯夫與漢克的纏鬥下,根本無法支援自己的爺爺。
眼看自己的爺爺並沒有被殺死,反倒是非常光棍的丟下了兵器,願意成為盧卡斯的俘虜。
要說之前盧卡斯對塔魯感興趣,那麽現在,他對這個安德更加的感興趣了。這絕對是一員猛將,估計整個三邦之地也很難找出一名能和他戰得旗鼓相當的對手了,最有發言權的無意還是漢克和魯夫,此時兩人現在手臂還發麻腫脹呢。
至於利佛特的軍隊,盧卡斯根本沒放在眼裡,本身軍隊長途跋涉而來就有些水土不服,現如今又臨時換將,著對於一支軍隊打仗來說可是大忌。可以說基本上原定的作戰計劃全部要改變,所以戰鬥的執行力將會大幅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