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兩個月即將過去,兩月間,花雪每日勤練《葵花寶典》,內功即將蓄氣圓滿,與此同時,隨著功夫日漸精進,身體也急速發育,僅僅兩個月,就比以前高出一個頭。如此明顯的差異終於引起了東方不敗的注意,兒子長大了。
離端午尚有五日,剛練過功吃過早飯的花雪便被東方不敗叫到了練功房。
眼前的東方不敗峨冠博帶寬袍,白色的外袍對襟處可以看到內裡露出的紅裳。或許是心理作用,花雪總覺得其霸氣的外表無法掩飾其內心的溫柔。
“父親安好!”花雪不會無聊到去模仿那些教眾的阿諛之詞,但該有的父子間的禮數不能少。
東方不敗不等花雪站定,身形一動間已經來到花雪身前,抬手就直接扒了花雪的褲子,掃了一眼就又給提上了。
“你沒練《葵花寶典》?……不對,不對,原來如此!”以東方不敗的見識,從花雪行動中已經發現其與之前不同,雖然內力並不外顯,但一舉一動間沉穩有力,分明不是沒練過內功的人。思及自己當年嘗試習練《葵花寶典》屢屢出錯的因由,便已經明白其實如花雪這般大的孩童是不會遇到自己當年的問題的。再想及自己只因為年長卻不得不對自己下那一刀狠手,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如若不是近年來漸感到所謂“天人化生”的樂趣,心性也已經往女性方向發展,說不得會悔恨的自盡。這還是東方不敗本身有大毅力。
花雪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自己的褲子便被扒了又提上,雖然是自己父親,但仍然一陣臉紅。心裡也明白,肯定是《葵花寶典》事發了,好在他本身並不擔心這個,擔心的還是名字問題。見東方不敗正自發呆,也不好打擾,隻好原地靜立。
直到花雪站的腳都發麻,東方不敗才回過神來,又擔心兒子會不會如自己一般漸趨女性化,隻好問道:“你這些日子練的是這《葵花寶典》吧?可有什麽不適?尤其下半身是否不適?”
花雪被問得有些懵,活動活動雙腿,想了下,心中也明白了東方不敗的意思,臉上更加紅了,也不想東方不敗擔心,便道:“初時並無不適,隻是近來覺得身子長得飛快,下半身……嗯……下半身變得更大了,早晨起來,會硬,褲子上還會沾染些東西。”
東方不敗聞言大喜,雖然不明白其中關竅,但顯然兒子已經完成發育了,心下的擔心便放下大半。思及自己內心另一個絕大的隱秘,看著面前已經長大的兒子,下定決心,是時候讓兒子知道一切的時候了。
“你既然看過《葵花寶典》,想必是知道卷首文字的含義了?”
花雪心中明白東方不敗說的是哪兩個字:“孩兒明白,但孩兒並未理會它,直接習練之後的功法,並無不適。孩兒當時便覺得此言應該是編寫者為防止他人習練,寫上去嚇唬人的,既然父親能夠修煉,就說明此言不實,孩兒自己習練,也未覺得有什麽疑難。想來前人無法習練,當是不敢輕易嘗試,孩兒初生牛犢,又有父親珠玉在前,倒也沒什麽,隻是父親當年功力既深,地位也高,仍然敢於去嘗試直接習練,不擔心走火入魔,並且順利修煉有成,終成天下第一,確實有大智慧、大毅力、大勇氣。”
東方不敗初聽花雪之言,著實愣了一下,隨即便明白了花雪直接練成,其心中便以為自己也是如此。又想到自己那一刀,雖然現在自己已經不覺得有什麽不適,但確實不便對人言。尤其是自己兒子,
說出來更是尷尬。便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轉而說道: “為父本來還擔心此功法對兒童會有什麽妨礙,便想等你長大之後再傳與你,此時見你已經將之練成,心中甚是欣慰。你修煉時自己警醒些,一旦有什麽不適,立即停止行功,全力導氣歸元。你明白了嗎?”
心知這是東方不敗對自己的關心,花雪點頭稱是。
東方不敗在房中又踱了幾步,心中又一次下定決心,道:
“我兒終於也長大了,父親也可以將心中埋藏多年的隱秘告知我兒。不過,你要記住,這隱秘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出了這個門,你便要守口如瓶,不遇到該說的人和時候,不可以對外吐露,更不可以酒後胡言,隨意泄密。另外,不管是你母親,還是任盈盈、曲非煙或者其他誰,你都不能向其透露。或許,等你兒子長大,如果我已經不在了,到時候便由你去跟他說,如果是女兒,也不必了。”
花雪一驚,居然還有這等隱秘,我怎麽不知道?難道說的是任我行?也不對啊,任我行跟兒子女兒什麽的有什麽關系?但既然東方不敗說的嚴重,便也隻能接口道:“父親哪裡話,父親功力通玄,當不在昔年武當張真人之下,別說我兒子女兒,便是孫子孫女長大之時,父親必然也是還在的。”
東方不敗搖搖頭,心知自己再過幾年,女性特征便遮掩不住了,必然是要隱居的,便道:“我也不是說自己會那麽容易死。隻是我常年練功,對你母親多有冷落。或許過些年,等你足以震懾天下之時,我便結廬隱居,陪你母親,不問世事,或者天下雲遊。總之,不會輕易見你們這些小輩什麽的。”
花雪當然知道東方不敗的狀態,但不能說自己知道,隻好說:“父親正值壯年,確實該陪陪母親,但隱居大可不必。 ”
東方不敗揮揮手,打斷花雪的話:“這些以後再說,至少也得你功力夠高才是。我想說的關鍵是你要記得保守我接下來說的秘密。”
花雪點頭應是:“孩兒必當保守秘密。”
“嗯,你說說為父叫什麽?”
花雪一愣,心說:“你又不是歐陽鋒,《葵花寶典》也不是《逆九陰真經》,你怎麽會不知道自己叫什麽?”心中不斷回憶東方勝的記憶,也不記得東方不敗有別的名字,隻好說道:“父親上東方,下不敗,日月神教教主,江湖尊為天下第一。”
“不錯,但你知道為父之前叫做什麽嗎?難道為父生下來便叫做‘東方不敗’?那別說當年任教主,就算是風雷堂你童伯伯,也斷不可能讓一個敢叫這個名字的無名小卒活過第二天。這個名字是當年為父接任教主,威壓天下之後,自己改的。”
花雪恍然:“父親是想要告訴孩兒父親之前的名字?”
東方不敗點點頭,似乎因為陷入回憶而有些傷感:“不錯。還有,為父如今一身《葵花寶典》內力天下無敵,但這秘籍是為父接任神教副教主後,任教主給為父的,那為父之前憑什麽能夠成為日月神教副教主呢?難道為父之前手無縛雞之力?你可知道為父之前一身武功從何而來?”
“孩兒不知。原來父親想跟孩兒說父親年輕時候的故事。”花雪心知,接下來東方不敗要告訴他的,便是書中並無正式記載,東方不敗接任日月神教副教主以前的故事。隻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真相竟是如此陰差陽錯,曲折離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