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皆是震驚的看向了假秦浩,夜羽也是望向了秦浩的脖子,仔細觀察之下,那裡好像真的有一道不甚明顯的痕跡。
夜羽的心頭瞬間燃起一股怒火,想起秦浩曾經對自己的幫助以及慘死的情景,他恨不得將眼前道貌岸然的假秦浩生吞活剝了。
夜羽深吸了口氣,心中暗下決心,絕不會輕易放過乾元宗和五毒教。
雲浪見夜羽面無表情,似乎還打算繼續聽下去,隻得繼續說道,“邪靡當即將秦浩的屍體扛了回去,想著有時間了去將屍體賣給秦家換一些酒錢,哪知才過沒幾天,我五毒教的一位弟子卻忽然回到分部,說秦浩回去了秦家。”
見夜羽疑惑的望向自己,雲浪連忙解釋道,“雲夜大師有所不知,我五毒教的那位弟子一直以煉丹學徒的身份藏身於秦家之中。”
夜羽聞言忽然想起了神秘失蹤的白瑤,不禁開口問道,“那弟子叫什麽名字?”
雲浪雖然不想回答,但哪裡敢不說,連忙躬身說道,“那位弟子姓白名瑤,雲夜大師可有什麽吩咐?”
夜羽搖了搖頭,“暫時沒有。”言罷,夜羽便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秦浩。
雲浪見狀連忙對邪靡說道,“還不去給他的面具撕了!”
邪靡見狀嘿嘿一笑,起身朝著秦浩走了過去。
“我自己來!”只見那假秦浩抬手從脖間撕起一層皮狀膠體,揚手一扯,瞬間便變了個模樣!這哪裡還是往日溫文爾雅的秦浩。
這假秦浩正是乾元宗內的一名綠階長老,那天在小溪旁發現身受重傷的秦浩也實屬巧合,但一想著這段時間自己碌碌無為而總被宗內之人輕視,忽然心生一計,乾脆把重傷昏迷的秦浩給殺了,割下他的臉皮做成了人皮面具。
這綠階長老回到宗內便和宗主元促商議,打算扮作秦浩深入秦家,找準時機毒殺掉秦家老祖,這樣乾元宗就能趁虛而入,一躍取而代之,誰知道現在……
這假秦浩將面具隨手一丟,知道事情敗露,卻毫無驚慌之色,雖然不甘吃下毒藥受五毒教的控制,但現下的境況卻別無他法,只能一把奪過元促手中的毒藥就要吃下去。
“不用吃了。”夜羽輕聲阻止道。
那假秦浩聞言一喜,當即止住了動作,能不吃自然是最好的了。
雲浪和邪靡聞言皆是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夜羽,不知夜羽此言何意。
夜羽朝雲浪和邪靡拱了拱手,輕聲問道,“可否給雲某一個面子,放他們歸去。”
邪靡面色一沉,剛要說話卻被雲浪及時阻止,“雲夜大師有吩咐,我等自然不敢不從,那便放他們離去便是。”
夜羽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這位雲護法,那些人應該沒有全走吧?”夜羽所指自然是萬裡殺。
雲浪點了點頭,心中卻是隱隱有些擔憂,不知這雲夜大師何出此問。
夜羽輕輕的附在雲浪耳旁,悄聲說道,“請你轉達那人,讓他告訴萬裡殺的首領,三日內,我要這乾元宗雞犬不留!”
此刻雲浪哪敢多言,隻得唯唯諾諾的點頭稱是,心中卻暗自思量起這雲夜大師和秦浩究竟是什麽關系,還有便是以後五毒教要不要對秦家好一點。
夜羽負手而立,抬頭望了望漸黑的天色,對著雲浪繼續說道,“讓白瑤來見我,另外,在萬裡殺行動之前,我不希望乾元宗走掉一人。”
雲浪點了點頭,連忙招呼著邪靡看管好乾元宗的一眾人馬,
他自己則是趕快去尋找五毒教的教眾來押解這些時日無多的可憐人。 夜羽朝著被秦家護院扶著的梁辰招了招手,待梁辰來到近前,夜羽這才吩咐道,“你帶著秦家和唐家的人回去吧,這裡的情況如實稟報。”
梁辰恭敬的答應了一聲,連忙招呼著兩家的人馬離開,經歷了剛才的事情,兩家之人心中多少都有些沉重。
沒多久,雲浪帶著一群五毒教的教眾將乾元宗的眾人一並押走,整個慕家大院這才空蕩了下來。
“這位……雲夜大師……”慕秀梅方才開口,便被夜羽揮手打斷。
“雲某路過而已,慕家老祖不必多言,雲某就此告辭!”夜羽輕聲說道,旋即不待慕秀梅再說什麽,便縱身一躍,從慕家高大的院牆處離開。
夜羽一路奔走,很快便回到了慕無憶所在的山坡處,面對著慕無憶複雜的目光,夜羽輕輕的摘下了天樞假面,將身上的黑袍脫下收好,這才轉過身來看向了慕無憶。
“能保密嗎?”夜羽面無表情的問道,慕無憶是除了雲菲菲之外唯一知道雲夜真實身份的人,對於雲菲菲夜羽自然是十分放心,可是這慕無憶……
慕無憶俏麗的小臉上布滿了不可置信,那紅潤的小嘴微微的張著,似乎在宣示著其內心的震驚。
夜羽看著呆愣著的慕無憶,心中忽然湧上一股無力感。“慕小姐,請問你是否能為我保守這個秘密?”
慕無憶似是剛回過神來,聞言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道,“你放心,你這麽講義氣,我哪能出賣你!我必定守口如瓶、默不作聲、緘口不言、諱莫如深、一諾千金……”
慕無憶頭上的晶瑩飾物隨著她的話語一顫一顫的,晃得夜羽直頭疼。
“停!”夜羽連忙阻止慕無憶繼續說下去,“那你就趕緊回家吧,我幫了你這麽大忙,不用我再跟著你三天了吧?”
慕無憶連忙點了點頭,旋即又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不用跟著我了,那什麽,夜羽,以後我跟著你,你收我為徒,我給你端茶倒水洗衣做飯捏腰捶腿……”
“停!”夜羽再次阻止, “我不收弟子,你快回家吧。”
慕無憶聞言當即跪了下去,“師父,你收下徒兒吧,徒兒天資聰穎資質極佳勤奮刻苦任勞任怨……”
“停!”此刻的夜羽無力望天,發現自己似乎遇到了一個奇葩,怎麽之前沒察覺……
慕無憶聞言連忙噤聲,一雙大眼卻是一眨一眨的望著夜羽,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收嗎?
“慕小姐,我真的不收徒弟的。”夜羽皺眉再次說道。
“那就收丫鬟吧!”慕無憶站起身來,朝著夜羽施了一禮,“老爺,我們走吧?”
夜羽被眼前慕無憶的表現嚇得差點摔倒,“你堂堂一個慕家大小姐,給我一個秦府丹仆做丫鬟,慕小姐,你在開玩笑嗎?”
“夜羽!”慕無憶看出了夜羽的不耐,連忙出聲喊道,“當初若不是你,我慕無憶早就死了!即使你不記得,但我這條命本就是你的!”
夜羽看著慕無憶那堅決的神情,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的雪衣,也是用那麽倔強的眼神望著自己,夜羽不禁心中一軟,如今他孤身一人,又是一切從頭開始,也是該培養幾個可靠的心腹之人了。
於是,夜羽決定給慕無憶一個機會,看看她是否值得自己培養,於是試探道,“這樣吧,慕小姐,我這裡有一種出自五毒教的毒藥,你若是吃下去一粒,則可以在我身邊為仆,若是吃下去兩粒,我就收你為徒。”
夜羽說完便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當然,毒藥的解藥我是不會給你的,這是跟在我身邊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