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靡一步三晃的再次踱步到元促面前,抬起他那粗糙的大手,向著元促伸出兩根手指。
“兩條路。”邪靡粗聲粗氣的說道,“第一條!乾元宗自此臣服我五毒教。第二條!死!”
元促面色鐵青,這五毒教簡直欺人太甚!可是看著眼前耀武揚威的邪靡,還有一旁虎視眈眈的雲浪,加上伺機而動的慕家和那神秘的雲夜,元促心中全無勝算。
元促的目光不著痕跡的瞄向了一旁的秦浩,卻見到秦浩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心下不禁更急。
“別看他了!他現在自身難保!”邪靡抬手故作優雅的捋了捋油膩的頭髮,譏笑著說道。
夜羽心中暗自疑惑,這秦家明面上已經依附了五毒教,為何邪靡對秦浩的態度如此惡劣,那日邪靡明明與秦隕皇和秦滿天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
元促心中哀歎一聲,“邪靡護法,我乾元宗小家小業,如何入得了五毒教的法眼,不如您就此放我等離去,我乾元宗保證今後必定安份守己,不再跨出山門一步。”
“邪靡!你的廢話太多了!直接殺了!”雲浪在一旁不耐煩的說道,這五毒教中,若說殺性最大的,其實正是這位看起來最為溫和的雲浪。
邪靡聞言咧了咧嘴,“元促,不是老子不給你機會,實在是你把握不住,看斧!”
邪靡話音剛落,巨斧已經舉到半空,元促見狀連忙向後退去,邪靡借勢跨出一步,一斧子狠狠的砸了下來!
本就受傷的元促速度上已然慢了很多,見勢不好連忙側著身子橫移一步,這才堪堪躲過巨斧,看著巨斧從身側緊貼著自己的身體落下,元促暗呼好險。
“且慢!我等臣服!”元促飛快的喊道,同時腳下生風,向著身後掠去。
“晚了!”邪靡怪叫一聲,提著巨斧欺身上前,緊追不舍的再次攻了上去。
元促低吼一聲,激蕩起一身的元力,手中長劍上頓時綻放出青色的光芒!元促揚手揮劍,濃鬱的劍氣霎時噴塗而出,直指邪靡。
邪靡揮動巨斧斜劈而下,氣勁十足!與此同時,一道青色的光刃順著巨斧劈下的方向飛射而出,與元促的劍氣撞到一起。
一聲巨響傳來,霎時間煙塵四起,邪靡迎著煙塵衝入其中,手中的巨斧再次高高的揚了起來。
煙塵的那邊,元促隻覺持劍的一手隱隱有些發麻,心中不禁暗叫不好,這邪靡力大無比,在兩人同是青階的情況下,憑借這巨力讓邪靡佔盡了便宜。
元促自知今日無法善了,眼前著邪靡再度攻來,元促連忙飛快揮舞長劍,只在刹那間,九道有如實質的劍芒在元促面前凝結!
“去!”元促大喝一聲,九道劍芒依次朝著邪靡飛射而去。
邪靡怪笑一聲,雙手握住巨斧,迎著劍芒橫斬豎劈,飛快的巨斧蕩起陣陣可怕的嘯聲,而邪靡的臉上卻始終掛著輕松的蔑視。
待劍芒一一被化解,邪靡扛著巨斧傲然而立,可是話一出口,那威猛的形象卻蕩然無存,“元促!老子猛不猛?”
元促的呼吸已經開始有些凌亂,經過剛剛的較量,他已經知道自己絕對不是邪靡的對手,雖然同為青階,但兩人之間的差距卻是十分大。
見邪靡停下,元促連忙說道,“邪護法,我乾元宗願意臣服於五毒教,還請放我們一條生路。”
邪靡不屑的掃了元促一眼,轉頭對著雲浪說道,“雲浪,你來收吧,老子可看不上這些軟骨頭。
” 雲浪走上前來,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的瓷瓶,隨手丟給元促,“吃下去!”
元促接過瓷瓶,不敢有絲毫猶豫的拔起瓶塞倒出一粒,連忙吃了下去,他自然知道這是毒藥,可是如果不吃的話,他現在就得死!
慕秀梅走到雲浪的身旁,恭敬的說道,“恭喜雲護法手下又添了一股勢力。”
雲浪輕笑一聲,“收了這群烏合之眾,有什麽可恭喜的。”
元促聞言心中暗惱,但臉上絲毫不敢表露出來,恭敬的走上前要將瓷瓶還給雲浪。
雲浪揚手一推,“你手底下那兩個綠階的長老也要吃。”
“這……”元促剛要說話,雲浪便再次打斷了他。
只聽雲浪森寒的聲音中滿是警告,“不要耍花樣,我五毒教早就知道你那兩名長老是什麽人,識相的就趕緊讓他們服下!”
元促哀歎了一聲,轉身走向身後不遠處那名綠階修煉者,待他也服下毒藥之後,元促猶豫了一下,竟然徑直走向了秦浩!
在場的眾人皆是疑惑不解,待元促把毒藥遞給了秦浩後,慕家、唐家和秦家的一乾人等皆是目露震驚之色,而乾元宗的人則是面無表情,雲浪和邪靡則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樣子。
秦浩面色極為難看,盯著元促遞過來的毒藥並不伸手去接。
夜羽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感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不禁轉頭看向了雲浪。
雲浪見狀連忙上前恭敬的說道,“雲夜大師,眼前這秦浩其實並非真正的秦浩,而是乾元宗的另一位綠階長老!”
雲浪的話音剛落,三大家族之人當即一片嘩然。
夜羽劍眉深蹙,想到近日裡秦浩確實有些不對勁,不過具體是哪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雲浪指著秦浩說道,“我們之所以知道他不是秦浩,是因為秦浩日前曾想要潛入我五毒教分部偷取七絕散的解藥,當日正是邪靡在那裡值守。”
雲浪這邊說著,秦浩卻依舊面色不改,眼觀鼻鼻觀心,好似一切都與他全無關系。
雲浪看向邪靡,輕笑著說道,“當日秦浩才入我分部之內,便被邪靡發現,被邪靡重傷之後逃走了。”
邪靡昂了昂頭,似乎覺得十分有面子一般。
“邪靡當日一路追逐,但腳下功夫卻不及秦浩,不僅沒有追上反而越跟越遠。”雲浪看著邪靡臭屁的樣子,嘴角不禁掛上一絲笑意。
果然邪靡立刻便蔫了下來,裝作專心致志的擦拭起巨斧來。
“可是,”雲浪繼續說道,“邪靡是個死心眼,盡管知道追不上,卻依然沿著秦浩留下的蹤跡一路追了過去。最終,他在一處溪流旁發現了秦浩的屍體,並且,他發現秦浩的臉皮被人割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