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沈凌舟領著郝楚二人進了沈家客廳，屋內早已備好毛巾茶水，郝琰一進屋就馬上捂著熱水取暖，楚冰一臉鄙夷地看著他，道:“明明自己是個火魔法師，幹嘛不自己取暖?拿火烤一下不是熱得更快，你所謂火系魔法師天賦第一的自豪呢?”

　　郝琰一點也不介意，回道:“等你學會魔法就知道了。”

　　沈凌舟在一旁哈哈大笑，看著楚冰說:“魔法師不是憑空使用魔法的，一些基本原理你不能違背，尤以我們水、冰系魔法師最為明顯，在北海域這種條件下，郝琰如果想使用火系魔法，所要耗費的精力比他在南陽域大得多，即使是小魔法用多了也會累，當然是能省則省;但我們則不一樣，除了土系魔法師以及少量的非元素系魔法師之外，其他幾系魔法師或多或少多會被環境影響能力。”

　　沈凌舟正說著，突然發現楚冰貌似根本不畏懼寒冷，皺著眉頭問郝琰:“你確定把他讓給我來培養?”

　　郝琰打了個哈哈，繼續捂著熱水，反問:“不然呢?我教了一整天，最後才發現這小子一身天賦全部在水系上，又已經答應人家了，總不好反悔吧。”

　　“這個人情我記下了，說起來你可真是一點都不像你父親。”

　　“別提那老東西，想起來就煩，都大半年沒見著了。看新聞他在帝都也混得風生水起，估計早忘了窮鄉僻壤裡還有個天才兒子，反正他也看不上。我說，楚冰你打算怎麽安排?我千辛萬苦送過來，你可別糟蹋他一身天賦啊。”

　　沈凌舟笑著看著楚冰:“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郝琰有不和，不過在我的角度上來看，你不管怎樣都得謝謝他。不是任何魔法師都願意給別的勢力如此有天賦的新人的。”

　　“過獎。”郝琰臉上看不出一絲謙虛。

　　“我會親自培養他。”

　　“什麽?！”這下郝琰坐不住了。

　　畫面回到南山北邊山腳下，歐陽三人面對著北方，面色嚴肅，神情緊張，如臨大敵。

　　“郝琰?”

　　“明顯不是。”

　　“速度。”

　　“很快，起碼有60公裡每小時，而且速度十分平穩，沒有什麽大變化。”

　　“強度。”

　　“一般異能者水平，但你也知道這隻是天賦，即使平庸的資質時間久了照樣有強大的能力，再說還有……”

　　“時間。”歐陽打斷他，繼續發問。

　　獵犬等了幾秒鍾，大概估算下，說:“十五分鍾左右吧。”

　　“等等，你確定是衝著我們來得嗎?”齊凡在一旁突然問了一句。

　　“呃……不知道啊。”獵犬撓撓頭，瞬間尷尬。

　　齊凡:“切――”

　　“嚴肅點，做好迎敵準備吧。”歐陽依然沒有放松，“姑且不論對方會異能還是魔法，但是荒郊野外的遇上概率本來就不大。”

　　獵犬突然眼睛一亮:“確定了，就是衝著我們來，剛剛他似乎兜了個圈子，但大體方向還是朝這邊過來的。”

　　“兜圈子?”歐陽皺起了眉頭。

　　齊凡看著這兩人，一個一直閉著眼睛感應，另一個則低頭沉思狀，弱弱地又問了一句:“對方其實根本不知道我們在哪吧，我們難道不能藏起來?反正他不也就隻有一個人。”

　　陸迅猛踩油門，車子在坑坑窪窪的泥地上不停顛簸，

好在這輛越野車防震性能夠好，不然這一路開過來就夠惡心他了。好在是在“三不管”地帶，偷一輛車不是太難的事情，希望自己還能趕得上，要是錯過了再想趕上，估計得費不少力氣，還不一定能找到人。不過這一路也沒發現有什麽人，難不成運氣真這麽背?回去該怎麽交代啊?　　陸迅在車裡點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打開車門，四處走了走。正擔心著找不到人怎麽辦，突然眼角似乎是發現了什麽，仔細觀察了會，臉上慢慢露出笑容。

　　遠處，歐陽等人躲在一個石頭後面，齊凡充分發揮這幾年放風鍛煉出來的能力，不斷觀察陸迅，同時也沒被發現。

　　“怎麽樣?能看出點什麽嗎?”獵犬湊上來問。

　　齊凡一巴掌推開獵犬的臭嘴，一邊跟歐陽說:“對方有點奇怪啊，對著地面看了好久，還一直傻笑。如果不是神經病的話，那肯定就是發現了點什麽。”

　　歐陽低頭想了會，說:“我出去吧，對方估計已經知道我們在附近了。你們先別出來，反正你們也幫不上忙。”

　　“嗯?”齊凡和獵犬雙雙感到不解。

　　“下次喝水小口喝。”歐陽說著，雙手插袋，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齊凡看著歐陽挺拔的背影，眼裡充滿了崇拜，小聲對獵犬說:“總有一天，我也要對身後的小弟這麽說，然後像他一樣帥氣地走出去，把外面的人狠狠地揍一頓。”

　　“你丫能不能正經點?歐陽出去打不打得過還不一定呢?”獵犬說著給了舉手給了齊凡一記栗子。

　　“靠！很痛的！”

　　“你們倆傻瓜能不能小點聲說話！！”歐陽暴躁的喊聲中透出了極度的無奈。

　　陸迅依然在遠處吸著煙，嘴角露著笑，望著這邊。

　　往北海域的大道上，一輛越野車加足馬力，往北一路飛馳。

　　“我說這才對嘛！歐陽你還說不會有車接送，那這是什麽?還是倆高級越野車呢，看來你們組織也很有錢啊，新人都可以有這麽高待遇。等等，還是說，我比較特別?恩恩?”此刻終於不用再不行，齊凡心情也是格外舒暢，在車裡又開始發揚腦殘精神。

　　歐陽早已習慣，理都懶得理，現在才明白老大為何一定要派自己來，換了別人遇上這麽一個逗比青年，估計早就走人了。

　　陸迅在一邊憋笑，看歐本沒有回答的意思，最終還是沒忍住，解釋道:“首先，這根本不是配車，是我在‘三不管’區那偷來的，你也不用繼續做白日夢了;其次，我真不是來接你們的，本來你們的行程應該是到了‘三不管’區再來找我碰頭，我再帶你們去見老大。不過昨天老大那邊傳來了最新消息，需要我們去北海域看看，而且時間緊急，所以我才急著趕來找你們;最後，我告訴你，我們這個組織，真的沒什麽錢。”

　　“新任務有線索麽?”歐陽沒給齊凡繼續發問的機會。

　　“根據目前了解的情況，北海域沈家最近似乎有什麽重大發現，不過消息源不是特別可靠，老大的意思是先讓我過去，後續應該還會有情報的。”陸迅說起正事也是一點都不含糊，立馬不再搭理齊凡。

　　“關於重大發現有猜測嗎?”

　　“有，不過說出來你可能會被嚇到，他們找到的，很有可能是元素法則。”

　　歐陽聽到這四個字，猛地睜開眼睛，從前排位置上轉過頭來，盯著陸迅問:“真的?”

　　陸迅打了個哈哈:“都說了是猜測了。”

　　歐陽轉過身不再發問，似乎是在思考。

　　“元素法則?很厲害嗎?”齊凡還是按不住好奇心，反正現在也不用花體力，傍邊也正好有個樂於解答的人。

　　“你知不知道魔法的局限性?”

　　“別廢話了，這小子什麽都不懂，百分百新人。”歐陽在前面說了一句。

　　齊凡本來還想裝裝樣子，被歐陽一說，不好意思的抓抓頭，說:“新人新人，啥也不懂，多多包涵。”

　　陸迅笑著說沒事，跟齊凡繼續說道:“要說起這個元素法則的話，那得追溯到魔法師剛出現那會。歐陽應該跟你說過魔法師和異能者可能同源這個事情吧?實際上，在最初的時候，有著一些異能者和魔法師比現在要強大的多，其相比現在的異能者和魔法師，最大的區別在於可以擁有多種能力。”

　　“現在的魔法師即使天賦再高，但也隻是某一方面而言。那郝琰來說，他隻能用火系魔法，然而魔法的施放會受到環境限制，比如我們將要去的北海域，對他來說就是最惡劣的環境，如果歐陽再和他對上，估計郝琰應對地就沒那麽順手了。這一點對其他元素系法師來說也一樣。但是在很久以前，魔法師不僅僅局限於某一系魔法，厲害的甚至會多系。”

　　齊凡驚訝道:“真的?那不是戰鬥力爆表啊！”

　　“沒錯，那時也有一些異能者會出現兩種異能，所以有些人會顯得極度強大。不過到了現在，再也沒聽說過雙異能或者雙魔法系的存在。而元素法則，據傳是以前一位精通五大元素系魔法師所寫的魔法心得，一共五本，分別對應著五大元素魔法。如果有魔法師能夠參透書中所寫的內容，他就可以使用該系魔法，即使他原本使用的魔法是另一種。因此，任何魔法師如果能夠得到其中一冊，都有機會變成雙系魔法師而變得極為強大。現在你明白我們這次任務的重要性了吧?要不然老大也不會這麽急著派我們過去，按照慣例都是應該先見一見新人的。”

　　“這個，會不會對我來說太難了點?我隻是新人誒，這麽重要的任務……”此刻齊凡發現情況和自己所想完全不一樣，自己還沒完全入夥呢，就要面臨更加艱巨的任務，語氣也是越來越弱。

　　“安啦安啦，這不有歐陽嘛，強力打手，在組織裡就是任務完成的保證。”陸迅一臉隨便相。

　　“我說，為什麽上車後就變成我開車了啊！！！”獵犬在座位上抱怨。

　　“別說話，安心開你的車。”歐陽立即回聲。

　　“你能力最適合啊！”陸迅通過後視鏡朝他眨了眨眼。

　　“大叔你塊頭最大體能最好啊。”齊凡最後也不忘補刀。

　　四人一路向北，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北海域。

　　“我說你們怎麽也不稍微擴建下，上次來你們也就這麽一個破院子，這次來一點都沒變。你那大哥簡直就是榆木腦袋，本來在這麽個窮鄉僻壤活得就夠憋屈，居然還不懂得享受。你說是不是?”楚冰被沈凌舟帶走夠，郝琰就打算自己稍微走走。沈凌舟哪裡敢對郝琰放心，於是讓自己弟弟沈凌雲跟著他，以免郝琰就惹出什麽麻煩來。

　　“大哥這麽做總有他的道理，再說這北海域還能有啥可以享受的，大冬天的本來就適合在屋子裡待著。大哥也不是沒想過翻修，不過要修的話又得讓工人受苦，所以……”

　　“多給點錢不就行了?這麽容易的事。”郝琰滿不在乎地回答。

　　“不瞞你，大哥為人清廉，雖然掌管著北海域北部北海之濱，不過真是沒撈什麽錢。”

　　“果然是個傻子，幾年前就看出來了。不過怎麽還是感覺怪怪的，和上次來有點不一樣啊，到底是哪裡呢?”郝琰心裡略覺疑惑，但是又想不出具體是什麽，最後也隻好放棄，繼續邊走邊扯。

　　等繞著沈家走了一圈回到房間，郝琰才突然明白剛才感覺到的奇怪之處究竟是什麽:人！人去哪兒了?！

　　沈家的魔法師都去哪兒了?！

　　即使算不得大，沈家也算北海域一大家族，魔法師再少那也得有幾十個，然而如今如此冷清，走了一圈居然沒遇上人！

　　郝琰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