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沈凌舟看著眼前的楚冰，心裡不由歎息，如果這孩子是沈家的該多好。不過既然他能見到自己，兩人也算是有緣，自己也不能白白浪費他一身天賦。如果他真能好好學，日後也許是沈家一大助力。

　　楚冰盯著沈凌舟，不知道其在思考什麽，心裡隻是覺得略微煩躁。本以為跟著郝琰立馬可以學習魔法，結果折騰了許久沒任何結果。如今眼前這個大叔雖然看起來和藹可親，不過兩人從離開到現在，對方一句話也沒說，更別說教他魔法了。果然自己還是太天真了麽?如果真學不到魔法，以後怎麽面對齊凡?

　　“你的確適合水系魔法，不過其實在水系魔法中，也存在著兩個小類別，水和冰。北海兩大家族，一是我們沈家，普遍擅長水類魔法;而池家則更擅長冰類。。”沈凌舟終於開口說話，“依我看，你最適合冰類魔法。”

　　“所以，你也要把我送走是不是?郝琰是這樣，現在你也這樣。是不是等我到了池家，還會跟我扯實際上我根本不適合學習魔法?”楚冰冷冷道，心裡已經覺得魔法師都一樣虛偽。

　　“喲，發脾氣了?”沈凌舟沒想到楚冰居然這麽說，心裡挺意外的，看來自己高估他心性了。沈凌舟本以為楚冰挺沉穩，現在才發現其實內心還是略有孩子氣，看來以後自己還得好好教教他。“雖然所有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有一手出神入化地水類魔法，但這不代表我不會冰系。我相信就算我來教你，也不會比池傲寒那老頭差。你要做的，就是努力發揮你的天賦，讓我看看你究竟能達到哪個高度，起碼以後出去不能弱了我沈凌舟的名聲。”

　　“學習魔法不能一蹴而就，打好基礎是必須的。通常最開始都是對一些微小的元素體進行控制。我現在給你演示一遍，你看這茶杯裡的水。”正說著，沈凌舟端起茶杯，突然將茶杯倒過來。楚冰看到茶杯裡的水像是被杯子吸住一樣，沒有一滴水落下。“即使你適合冰類魔法，但是基礎練習並不需要區分。任何元素魔法都是去和這些元素溝通，讓他們聽從你的指揮。比如我剛才就是讓杯子裡的水緊緊貼在杯子表面。或者也可以這樣，你把手伸出來。”楚冰依言把手伸出來，不多時就發現手上多了一團水，然而這些水沒有在他手上散開，反而像球般滾來滾去，不由讓他大為驚訝，甚至他覺得那就像個孩子，再跟他撒嬌一樣，自己都忍不住想去撫摸。

　　“那如何去指揮呢?這就需要溝通，當你能和水進行交流時，你才有可能去指揮。對於你來說，現在就需要去感知這些元素，你要用各種方式去建立你和元素的聯系。今天就暫時教你這麽多吧，等你可以感知到水元素後，我再來教你如何指揮，使用魔法。”

　　“那，你看這樣算不算聯系?”楚冰頭都沒抬，兀地冒出一句話來。

　　“你別瞎想了，你手上那團水是我在指揮……”沈凌舟話說到一半，突然發現楚冰在用另一隻手觸碰那一團水。

　　怎麽可能?自己居然一點都沒察覺?難道……

　　楚冰正覺得自己手上這團水似乎有點奇怪，突然間水團炸開，嚇了他一跳。他不解地看著沈凌舟，只見後者臉上露著驚訝，然後慢慢笑起來，直說了好幾個好好好。爾後對著楚冰說:“你看看你手上。”

　　楚冰低頭，發現手上還有著一滴水，雖然很小，但是這滴水貼著他皮膚，沒有掉到地上。

　　“楚冰，好好認識你的新夥伴吧，

明天我會正式教你魔法。”　　

　　“大人，郝琰有沒有看出什麽來?”沈凌雲的屋內，一個光頭略顯擔憂地問。

　　“能看出什麽來?那小子腦袋又不好使，你也不看看他乾得那些事情，放走異能者，沒事盡打架放火，連他自己爸媽都管不住的野孩子一個而已。再說，這裡可是北海域，他能折騰出什麽?”

　　“但是要是被他發現點什麽，通知其他人，那到時候我們的壓力就很大了呀。”光頭顯然還是不放心，“你也說了那是個野孩子，要是他真突然鬧起來，搞不好就會暴露我們現在的計劃。”

　　“放心吧，就算他發現沈家私底下的動作了，最多也就是去找大哥。以我大哥那性子，肯定由不得他亂來。而且，我們不還有著後手嘛，嘿嘿。最好我大哥能和那瘋子打一場，這樣我們更方便。先不說這個了，池家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我可是冒著大風險來見你的，別告訴我什麽壞消息啊。”

　　光頭拍了拍胸，說:“這個你放心。你沈凌雲透露出這麽大的消息，我池h也不是不懂事理的人。池家早就針對這事做出布置了，就等沈家找到那冊魔法書了。”

　　沈凌雲聽了舒了口氣，道:“那就拜托了。隻要得到元素法則，我們北海的法師就可以在大陸橫著走，再也不用死守這鳥不拉屎的狗屁地方。也就我那大哥腦子抽，要是讓他拿到，肯定就會當沒這回事，繼續在這北海域窩著。不過，這麽好的機會我才不會放過，池h你回去就說我們已經確定東西肯定在，讓那邊人手時刻準備好。”

　　“好，那我先走了。有事咱們再暗號聯系。”池h打開門，四下看看沒有人，偷偷溜走了。

　　沈凌雲依然坐在屋內，手指不斷敲著桌子，臉上露出了一絲暗笑。

　　“陸迅，老大有消息傳來嗎?”歐陽等人一整天都在趕路，此刻趕到了中原北部的一個小鎮上，幾個人找了個日租房，打算休息一晚明早繼續趕路。

　　陸迅掏出手機看了看，回道:“沒有，有消息應該會第一時間傳過來的，這點你放心。話說你手機呢，獵犬那粗漢沒手機我也還能理解，你怎麽也沒有?”

　　“我出任務從來不帶。”歐陽淡淡道。

　　“哦，你這人也是夠奇怪的，不過反正你能打，也不需要手機來求救。對了，齊凡你手機號多少?”陸迅看齊凡從外面回來了，湊上去問。

　　“啊?手機?”齊凡擺擺手，說:“陸大哥你別扯了，我哪來的手機，跟著歐陽出來之前，我每天吃飯都還是個問題了。”

　　“呃，如此辛酸啊……”

　　“沒事沒事，跟著你聞大哥保你吃飽喝足！”獵犬此刻也回來了，還帶著一堆吃的。

　　歐陽皺著眉頭看著他，看得獵犬心裡發虛。獵犬小聲問:“你不吃?趁熱趕緊啊。你不吃那我們幾個就不客氣了啊。”

　　“對啊對啊。”齊凡一邊往嘴裡塞東西，一邊含糊不清地附和。

　　“臥槽你怎麽吃起來這麽快！”陸迅還在看獵犬帶回了什麽玩意時，齊凡就已解決一袋食物，此刻正打量著其他袋子。

　　“喂，給我留點啊。”獵犬一看趕緊回身去拿吃的。

　　“你哪來的錢?”歐陽的聲音淡淡飄起，三人的動作全都停下來。齊凡和陸迅都看著獵犬，異口同聲道:“對啊，你這貨身上哪來的錢?”

　　齊凡又接著問:“難道咱倆以前還是同行?”

　　“同行你妹啊！我獵犬從來不做虧心事。”獵犬拍著胸脯保證。

　　“所以?”歐陽隻用了兩個字，獵犬立馬又心虛起來。

　　“我去了賭坊……”

　　陸迅一臉驚訝:“我去，你還去賭坊?剛在賭坊栽過，怎麽不長記性啊。”

　　“就是心裡癢癢，管不住腳啊。再說，要不是我去一趟，哪能給你們買這麽多吃的。而且回來時我探查過了，沒人跟蹤，現在這邊也沒人，你們放心吧。”獵犬明白歐陽和陸迅的擔憂，也知道自己這事的確有點隨意，連忙補充。

　　“算了算了，一起吃飯吧，一個偏僻小鎮，應該不會有什麽魔法師竄出來。”歐陽起身走到桌子邊上。

　　“就是就是，吃飯吃飯。”齊凡打著圓場，又開始投入戰鬥。

　　填飽了肚子，齊凡顯得極為滿足，打了個響亮的嗝，拍拍肚子對獵犬說:“大叔買的東西都挺不錯啊。”

　　“你一每天都不見得能填飽肚子的人當然覺得不錯了。”獵犬看著齊凡一個人愣是吃了一半的東西，把好多自己想吃的都搶了過去，心裡正鬱悶著。

　　“行了，既然都吃飽了，我們來看看這次任務怎麽行動吧。”

　　歐陽拿出紙和筆，隨手畫了幾筆，大致點出幾個重要位置。

　　“我們現在是在中原北部的厚土鎮，厚土鎮往北就是北海域與中原的交界處。北海沈家則在北海域中部偏北，整個家族在北海邊上的北海城。我們的車最多開到北海域的海河鎮，海河鎮到北海城的路經常會有暴風雪，無法行車。”

　　“你不是想說到時候我們棄車不行前往北海吧?”齊凡滿臉擔憂。

　　“新人別插嘴。”歐陽白了他一眼，“到時我們可能會在海河鎮停留一段時間，直到天氣好轉。初步估計我們到海河還需要三到四天，從海河出發到北海城估計還得四到五天。目前我們還不知道那邊的魔法師是否已有線索找到法則書，因此時間上我們是越快越好。”

　　陸迅點點頭，道:“嗯，這點沒錯。當初傳來的消息時對方已經開始有動作了，現在應該至少有點眉目了。不過北海城冰層較多，凍土也不好挖，保守估計對方起碼還需要二十天才能有所作為吧。而且法則書也不可能就這樣放在地上讓你撿，其他一些人也可能發現北邊那些魔法師的小動作，就算隻是北海城，也還有池家和沈家兩個大族，他們不會看著對方實力增強而什麽都不乾的。”

　　“你說得不錯，不過，我想不通的是，老大怎麽不多派點人。”歐陽看了看獵犬和齊凡，“這兩個人都沒什麽戰鬥力，你雖說會點小把戲，但是真要打起來，你也隻有逃跑的份。讓我一個人帶著三個包袱，是不是太沉了點?”

　　三人挺歐陽這麽說，臉色也是有點黑，但是也沒法反駁，倒是獵犬想了想，說:“我和陸迅沒戰鬥力，咱們也認了。但是你不能把齊凡也算進來啊，人家能力都還不清楚呢，也許他的能力屬於戰鬥型呢?”

　　陸迅一拍手，說:“對呀！歐陽你看看齊凡的能力是不是可以發展?”

　　三個人齊齊看向齊凡，齊凡一邊後退一邊揮手:“別別別，我的能力我自己都不清楚……我都不知道怎麽使出來的，說實話我現在都還不相信自己有異能呢！歐陽你說對不對，我的異能真的很弱雞……”

　　歐陽想了想，說:“目前其實沒辦法判斷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麽，我也只看到過兩次，而且也都不清楚具體你是怎麽用出來的。你上次扔郝琰泥巴時，自己有什麽感覺沒?”

　　“什麽?你居然敢向郝琰扔泥巴?看不出來啊！”陸迅瞪大眼睛看著齊凡。

　　“不是，哎， 我也不知道怎麽說。當時我就想和楚冰說話，感覺他特別煩，就想讓他閉嘴。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手一揮，就看到一團泥巴扔出去了，我甚至不知道我手裡什麽時候抓的泥巴。”

　　“我作證，齊凡從頭到尾都沒抓過泥巴。”獵犬在一旁補充。

　　“所以你們也別指望我能派上什麽用場啦，還不如跟你們老大說說，派一個加強連來，個翻天覆地。”齊凡單手握拳，使勁揮了揮。

　　“你以為異能者是菜市場裡賣的大白菜麽，還加強連，老大能派一個人過來就不錯了。”陸迅打碎齊凡的幻想，繼續道:“依我看，這次大概就得靠我們自己了。”

　　“沒錯。所以齊凡你要加把勁了。”歐陽看著齊凡，神情略顯嚴肅，嘴角還笑了笑。

　　“你，你要幹嘛?”齊凡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

　　“為了增加我們團隊的能力，我想在路上的這幾天開發你的能力，雖然可能依然不知道你能力到底能幹什麽，但是如果可以熟練使出一些招數，說不定對我們也能起到很大幫助。”歐陽又對著陸迅和獵犬，“所以接下來幾天，開車的事就交給你們倆了。”

　　“好好好。”兩人頭如小雞啄米般，又同時對齊凡投以同情的目光。

　　“睡了，好好休息吧。”歐陽說完最後一句話，起身回房。

　　獵犬和陸迅也都跟著回去，經過齊凡身邊，兩人都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齊凡站在原地，心裡不知是憂是喜。自己真能幫助歐陽嗎?自己也可能去和魔法師戰鬥嗎?到底，自己能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