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看不到一點兒光亮,恍惚間,一個人影從遠方跑過。
男孩大聲問道“誰,是誰在那裡?”
沒有人回答,依舊安靜一片,再也沒有了聲音。男孩緊張起來,四周濃重的黑暗,讓他有一種極度的不安全感,恐懼籠罩在他的上方,好像從黑暗中會出現什麽莫名的東西。他很害怕。
他選擇了一個方向,盲目的向前跑去。沉重的腳步聲輕析入耳,沒有的其他的聲音。
時間仿佛流逝了很久很久,他停了下來,轉過頭去,看著來時的方向,依舊是漆黑一片,“這是哪裡?”
這是他的第一個想法,他嘗試著去掙脫這種被黑暗籠罩包圍的束縛感,做不到!
突然,四周出現了一些陌生的聲音,是一種有節奏的聲音,好像是水滴低落的聲音,很清晰,“啪、啪、啪”打在古老的地面上,映照著什麽。
男孩努力去聽,卻分辨不清到底在哪個方向,劇烈的恐懼讓他的呼吸急促起來,他平緩著自己胸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恐懼仿佛吞噬靈魂的夢魘,掙脫不開,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不一會兒在遠方出現了一絲光亮,同時一個說話的聲音回蕩在這片虛無的空間中,他仔細去分辨,卻很模糊。
“你是誰,是誰在那裡?”他向著那一絲光亮的方向吼道,想要把緊緊纏繞在心中的恐懼都吼出來。
他努力的向著那裡跑去,卻一直到不了那個地方,當他快要精疲力盡的時候,突然,像是踏在了半空,他腳下一空。直直的往下墜去,他望著上方,看到了那一絲光亮,他好像依稀聽清了剛才的聲音,
“我一直在等待著你,我的自己…”
聲音十分的虛弱,好像那個人處在一個十分不正常的狀態,而且這也不是重點,而在於那句話的意思,他十分理解不透,你是我自己,我是誰?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亂七八糟的!
他來不及細想,極限的墜落,好像下面是無盡的深淵,正在吸扯著他的身體,慢慢的,他失去了意識。
時間仿佛停止在了某一個節點上,幾乎是瞬間,當他再睜開雙眼的時候,感覺隻是過去了一秒鍾,一切的感覺是那麽的虛幻。
此時的他望向四周,發現自己是站在一片高高的城牆上,眼前的景象是一片無盡的火域,場景十分的雄壯,到處是升騰的火焰,他看見一隻大鳥張開羽翼,渾身也是跳動的火焰,升騰,噴薄。
這裡就仿佛掌控著火的主宰,沿及的疆城。
這一切給他的感覺是那麽的不真實,自己好像來到了一片虛幻的世界裡,就好像,就好像,一個夢,是夢嗎?
他轉過身,望向城牆內部,映入眼簾的是一群穿著暗金色盔甲得的“人”,盔甲得上面有著晦澀的暗金色的紋路。
他們高舉著一把十分怪異的兵器,他注視著那些兵器,十分的古老,兵器的身上有著十分奇特的紋路,十分的陌生,又十分的熟悉,但是每當感覺自己快要回想起來的時候,又感覺十分的遙遠。
那些身穿盔甲得人歌頌者讚歌,依稀隻有片段的古語,“被羅紋洞穿的軀體,會被附上詛咒,將釘死那個人永生的靈魂,使人陷入黑暗的自我輪回中,得不到往生。”這些聲音沉重而又古老,摻雜著一絲亙古不變的寂寞與哀傷。
羅紋?一聽就是一件不祥的武器,而這裡每個人的手上都有著一把,他們舉起槍,正坐著投射的動作,
好像在等待著某個人的命令,他順著那些人的目光看去,只見在他們的前方,矗立著一面震撼視線的高聳的石牆,同樣的,石牆的表面也覆蓋著那種暗金色的紋路。 他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他已經被那面“牆”驚得呆在了那裡。那面牆的根部深深的嵌入了大地,那裡到處布滿了裂痕,從裂痕裡,透過來一股大地深處那種幽暗的氣息。還是那種空洞的黑暗。
而牆的頂端…幾乎是沒有頂端。因為他根本就望不到頂端在哪裡。他用力的去看,隻有一種極度暈眩的感覺。而讓他更吃驚得是,石牆很高很高的高地方,被釘著一個人。
他的四肢上都被釘上了一顆巨大的石釘,森然的鮮血正在順著石釘往下流淌,墜向地面,他仿佛又聽到了剛剛那種熟悉的聲音“啪,啪,啪”。
原來在黑暗裡聽到的聲音竟然是鮮血高空墜落砸在地面上的聲音,他看著眼前的景象有點兒惡心,他看著那些墜落的血液忽然有一種想要哭出來的感覺,其實他不知道,淚水早已經布滿了他的臉頰。
那個被釘住的人眼窩已經變得空洞起來,顯然是被人挖去了眼球,鮮血還在從眼眶中滲透出來,劃在臉頰上,透出兩條駭人的血痕。
他努力想轉過頭去,不想再去看這種異樣的場面,卻發現自己已經動不了身體,眼光依舊望向那兩個充滿血色的黑色眼窩,像是有一股魔力阻礙了自己的行動。
大腦一陣刺痛,當一切平靜下來時,發現自己好像又處在了半空中,腳下再也沒有了那種踩在地面上充實的感覺,空虛,靜寂。
他的四肢出現了一種鑽心的疼痛,他很想大聲的呻吟出來,卻發現自己使不上力氣。
脖子早已經沒有了感覺,那根鏈接著頭顱的骨頭已經斷裂。
眼前是一片黑暗,看不到一絲的光亮,又是那片黑暗嗎?為什麽心裡會那麽的傷感,那麽的想要哭出來?
他聞到了那種濃濃的血腥味,很想要擺脫那種感覺,卻做不到。
那是從他的身體上傳來的,他辨別的出。四肢上那種鑽心的疼痛讓他漸漸的麻木了起來,開始處在了一種渾渾噩噩的邊緣,他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麽樣,在他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他的嘴唇動了幾下,依舊是沒有聲音,才知道嘴巴裡空蕩的感覺,那是舌頭被割掉的感覺,那麽真實,那麽真切。
他又聽到了讚歌的聲音,隻是已經到了終結,最後的音符拉響以後,世界歸於沉寂。然後是四周箭矢蕩起的空靈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聽到了身體破碎絕望的聲響,聽到了一切歸於死寂的哀冥。他好像忘記了一切,好像忘記了自己。
他再也感覺不到那種痛苦了,思想慢慢的平靜下來。他感覺不到悲傷,也感覺不到黑暗,直到再也感覺不到這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