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你這就不對了,娘隻是想給下人們一個舒適的居住環境,你為何不稍稍作出犧牲,讓下人們過得好些?”一個青年從院子外走了進來,那是左氏嫡長子――左川。左川面帶笑容,可看起來是那麽假。左寒他們母子三人離父親的居所太近了,雖然是一個偏房和庶子,但難免會對他順利繼承左氏家族造成一定影響。
左寒笑道“大哥,此話從何說起,我左氏家大業大,為何給下人們舒適的居住環境就要犧牲我們的利益?”
左川歎了口氣“二弟啊,你還小,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咱們諾大的左府,吃喝用度都是白花花的銀兩往出去灑啊,我們也不容易。這樣,我把我在鎮外的那處莊園送給你們,那兒環境優雅,雖然離鎮子有些距離,但好在設施齊全,但也挺好的。”
左寒噗嗤一笑,自己這大哥打的倒是好主意,把自己娘三安排到鎮外,父親長久的見不到自己,自然親情就會變淡,那樣左府內左寒這一輩的男子就只剩左川一個,他可以盡情享用左氏的資源來修煉,包括過段時間要選一個潛力大的孩子去倚劍宗的名額。
“無論如何不能搬離了左府,這是前去倚劍宗的機會,也是自己崛起的唯一機會。”想到此處,左寒笑道“二哥,這院子雖小,卻是父親於我三歲時贈予我的,若要收回,當有父親的指示才對!”
左川眼珠子轉了轉,微微一笑“隻要有父親的指示,你就會答應搬出去?”左寒見到左川的笑容不由得一驚,直覺告訴他事情不太對,但十二歲的左寒自然想不到太多,便點頭應道“父親的命令下來了,我自當遵守!”左川大笑,而後扶著王氏,揮了揮手,他手下那些家丁立刻扔下手中左寒母子三人的東西,跟在左川身後猶如哈巴狗一般追了出去。
李氏看著所有人都出了院門,這才憤憤地關了門,從地上撿起藥鍋。“寒兒啊,沒有老爺的命令我們就不搬,這話娘能說得,你卻說不得啊。”左寒和左萱正在院子裡撿起被那些家丁丟了一院的衣服,不由得一愣“娘,這是為何?”
李氏苦笑道“因為王氏有倚劍宗做靠山啊,你想老爺會不會答應她呢,但是我說了沒事,我是一個婦道人家,說出去的話潑出去得水,雖然不能收回但總會晾乾,到時候死不承認就是了。你這麽說了,到時候老爺的命令下來,咱們就必須搬離左府。離了左府,就真的離開了老爺的視線,到時候咱左府的天材地寶,還有各種修煉機會你可就沒一點機會了啊。若是修為不高,在這大陸,你可寸步難行。”
左寒這才想通了關鍵,難怪左川的笑容那樣奇怪。王氏是倚劍宗一位長老的親女兒,半年後是倚劍宗十年一度的弟子考核儀式,那時倚劍宗周圍二十個大鎮上百個小村的天才都會被送來供倚劍宗挑選。
當然了,這些天才都是這些大戶的子弟為多,因為沒有天材地寶的支持,那些小村的小修士比起大戶子弟確實有不小的差距。而進入倚劍宗的條件卻是苛刻,各項指標都要合格,並且考核最後剩下的十個人才能進倚劍宗。而有王氏和王氏的父親幫忙,左氏送去的那個人必然能留在倚劍宗。
入了倚劍宗那可不得了,莫說倚劍宗弟子實力強橫,就連天嶺鎮所屬的劍國,都是歸屬於倚劍宗的。待倚劍宗弟子出山,前途不可限量。身為母親,李氏是很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有一份光明的前程的,但是如今看來,好像希望不大。
“罷了罷了,
既然去不了倚劍宗,你好好跟著獨孤爺爺和楊前輩學學武藝,未來也可以多一分自保能力。”李氏面帶微笑。弱肉強食在左寒所處的天玄大陸並不一個是一個說法。實力為尊,天玄大陸上,一切都是拳頭說了算,這裡沒有法律,沒有束縛,若是拳頭夠大,可以將皇權置之不理! 左寒撇嘴道“倚劍宗有什麽好的,不去就不去,我自己修煉就成!”李氏聽了這話臉就拉了下來“寒兒,這是什麽話,世間沒有人是不需要師父的,有了師父的指導,你才能繞更少的彎路,取得更高的成就。”
左寒一看母親生氣了,吐吐舌頭“那我就拜獨孤爺爺和楊前輩為師,這總可以吧,他們很厲害的。”李氏無奈的搖搖頭,自己兒子還是太小了,雖然有時候看起來像個小大人,但是終究稚氣未脫,那師父有同時認兩個的嗎?獨孤澤倒還好,他是左府的老管家,到時候自己說說情,定會傳授寒兒些許功法。隻是那楊前輩真的很神秘,他除了和獨孤澤有點交情外,其他人他一概不理。
左寒嘻嘻一笑“娘,您是不是擔心楊前輩不教我啊,放心吧,楊前輩已經給我教了一個月箭術了,那隻兔子就是我射的!”李氏若有所思,他輕聲問道“寒兒,你和獨孤爺爺還有楊前輩很親近,他們可曾傳你基礎運氣的功法?”左寒搖了搖頭,說道“這倒沒有,他們都說我們左氏的龍嘯九天功法很厲害,並不比他們的差,所以他們讓我堅持修煉,以後肯定會對我很有幫助。”
“那你堅持修煉了沒?”左寒吐吐舌頭“當然啦,我從8歲父親給我傳了功法開始每天晚上都要認真修煉,據獨孤爺爺說修煉功法會在丹田處結出一枚金丹,進入金丹境,而後隨著修為的提高,金丹上的凹痕會越來越多,最多能達到九個凹痕,也就是金丹就轉境。可是我都修煉這麽久了,為什麽還沒有結成金丹啊?”
李氏笑道“你急什麽,沒聽過萬事開頭難,上官家據說出了個百年難見的天才,8歲開始修煉,12歲才結成金丹。左川更是慢14歲才結成金丹,你就認真修煉,總會有那麽一天的。”左寒使勁點了點頭。
是夜,左府內,左氏族長左江已經回來,王氏竟派人把向左寒母子傳達這個信息的人扣留了。“奇怪, 李氏和寒兒他們怎麽還沒來?”左江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
王氏道“誰知道呢,李氏近來看您不在府上,可是猖狂的很呢。”
左江是清楚王氏和李氏有矛盾的,是以聽得王氏此話,不由得一笑“她又怎麽了?”王氏翻了個白眼“老爺,您倒是經商一路遊山玩水,我和川兒在家可是累的半死,那李氏還不配合,百般刁難。”
左江大感興趣“哦?怎麽還刁難了?據我所知,李氏並非這樣的。”王氏撅著嘴“老爺您知道,最近府裡新來了一批家丁,府中居所不夠,我就讓李氏和她的兩個孩子去鎮子外的莊園居住,但是她竟然不肯,她那兒子。”說到這兒,左江打斷王氏的話“什麽叫她那兒子?那也是我的兒子。”王氏連連陪笑“您那兒子左寒更是飛揚跋扈,說什麽這是父親送給我的,要收回也得父親的指示。”
左江點頭道“嗯嗯,這孩子,有我當年的脾氣,他說的倒是沒錯。”王氏道“那老爺您還不下命令收回那院子?”左江又遣了個家丁去喊左寒母子三人過來,才回頭對王氏說“這樣不好吧,我左氏也是千年的大家族,雖說一直沒能走出天嶺鎮,但是一間院子還是給得起的。”
王氏的嘴又撅起來“人家還準備明天回趟娘家,給父親說說話呢,沒想到您連我這麽個要求都不答應。”
左江微閉著眼,手指輕輕地敲打桌子,王氏這是拿倚劍宗做威脅了,是保左氏這一輩有一個人進倚劍宗?還是保左寒的小院子?就在這時,家丁進來了“老爺,李夫人帶著兩個孩子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