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李夫人帶著兩個孩子過來了。”
家丁話音剛落,就見李氏兩手牽著左寒和左萱走了進來。
“臣妾見過老爺。”“見過父親。”左寒和左萱齊聲道。左寒在八歲時,曾由父親傳授過家傳功法,因此對父親不是很陌生。
左萱安靜的坐在李氏旁邊,父親只在她小時候見過她幾次,後來就再也沒見過了,因此面對自己的父親時有點膽怯。
王氏見左寒和左萱都來了,自己親兒子左川還沒來,急急給家丁使眼色,卻見左川從門外走了進來。
“孩兒見過父親,母親,二娘。”左江笑眯眯的看著這一大家子,“來來來,動筷子,動筷子,坐著幹什麽?”
那桌上飯菜已是放了半天,有些涼了。
左江夾起一塊肉,嚼了兩口,便安排家丁把菜都端下去熱熱。
家丁一陣忙碌,眼看桌上的食物已經被家丁都端了下去,左江咳嗽一聲“如果沒記錯的話,寒兒今年十二了。”
左寒正色道“父親所言正是,孩兒今年十二歲。”
左江微微笑了笑“不要這麽嚴肅,又不是衙門裡,咱們是自家人一起熱熱鬧鬧的吃個飯而已。”
王氏笑著點頭“妹妹,你和孩子別這麽拘謹,老爺外出跑一趟不容易,咱們給他接風洗塵。”
李氏溫和的笑了下“老爺別誤會,孩子還小,所以有點膽怯。”
左江大笑“川兒,寒兒,為父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可有認真修煉家傳功法?”
左川道“父親外出跑商不易,孩兒在家雖忙,這功法的修煉,可是片刻也未曾放下,如今已是金丹二轉境界。”
“好,好。”左江連道兩聲好,而後從懷裡取出一個翠綠色的戒指,交給左川。
“這是為父從京城買來的,有靜心凝神之功效,你修行時可將它戴著在上,能事半功倍。”
左川大意,連連向父親道謝。王氏得意的看了李氏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我兒子才是老爺最看中的,你就不要和我爭了。”
不等王氏的眼神從李氏身上轉回來,就聽左江道“寒兒,你修行如何了?”
左寒道“父親,孩兒也是日日修煉咱左氏功法,可是至今未結成金丹。”
左江慈愛的看著左寒“哈哈。寒兒,你才十二歲,莫說為父十六歲才結成金丹,你大哥天資罕見,卻也是十五歲才結成了金丹。你不可操之過急了。”
左寒點頭應是。
“來來來,這是為父給你準備的禮物,你看看可曾喜歡。”
聽得這話,李氏嘴角微微揚起,在老爺心中,他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沒有嫡庶之分。
左江從懷裡掏出一片金黃色樹葉狀的東西,交給左寒“來來來,你看看,為父給你帶了什麽?”
左寒摸著父親給自己的東西,那東西雖然像是樹葉,卻堅硬無比,任憑他怎麽扳也不變形。
細看去,那東西上好似有很複雜的紋路,但又有些看不清。“父親,這是?”左寒奇怪的問道。
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左江的身上,左江這才道“這乃是一個應龍的鱗片。”
應龍的鱗片!應龍,是這天玄大陸上實力極為強橫的種族,他們的身是龍形,卻有翅膀,因此和龍族有明顯的區別。
“這應龍麟,乃是世間不可多得的寶物,據說京城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才取了這片龍鱗。”
左寒急忙拜謝父親,應龍麟的珍貴不用說,
打造兵器的時候若是加了應龍麟進去,那兵器就會有應龍的氣息加持,武器的使用者能夠發揮出更強大的實力。 左萱也得到了自己的禮物,那是一個精巧的玩具。小左萱自是愛不釋手。
左江見自己帶來的禮物孩子們都這麽喜歡,自然腳上的笑容更甚。
家丁們也已經熱好了飯菜,重新擺了上來。
一頓飯吃罷,左江打了個飽嗝“好久沒這麽舒坦的吃過飯了,在外邊的日子不好過啊,你們幾個孩子一定要好好修煉。”
王氏端著半杯水,笑道“老爺為了咱們左府辛苦了,我們留在左府的也不容易啊。”
“隨著咱們生意做大,這左府的家丁人數自然要增加,可是家丁有了沒地方住這是個大問題啊。”
左江聽了這話,揉了揉太陽穴,王氏居然在這種時候提出這種問題,讓所有人都一愣,全部目光又一次集中到了左江身上。
左寒的小拳頭在桌子底下死死的握住,他根本沒有想在父親修為提高後擔任下一任族長,這王氏卻硬是將他視為了左川最大的對手。
當然了,左府給他們的天材地寶和修煉條件,左寒是不會舍棄的,沒有人願意就這樣放棄自己的權利。
左江閉上眼睛,本來徹底放松的大腦,這一刻又運轉起來。若是答應了王氏,那左川定能進入倚劍宗。待十年後左川出山,自己也將隱退。
憑借左川到時候倚劍宗弟子的名頭和修為,定能讓左氏一躍進入劍國二流豪門的地位。
可是寒兒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啊,還有萱兒,才七歲的年紀,就這樣離開左府離開鎮子去鎮子外生活?
所有人都在緊張的盯著左江,包括在場的家丁也都豎起耳朵,這是影響他們的大事。若是左寒不走,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算起昔日他們為左川和王氏走狗的日子?
氣氛一瞬間凝固,剛才還在歡聲笑語的餐桌此刻靜的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左江終於睜開眼“夫人,你就帶著寒兒和萱兒,再帶十個家丁,去鎮外的莊園住吧,每月我會差人送來白銀百兩供你們娘仨生活。”
左寒的心一下子好似掉到了冰窟窿裡,方才還笑眯眯的父親竟作出如此舉動,那可是他親生父親啊。他就要站起,卻被李氏死死拉住。
左江接著道“同樣,左府給八歲到十八歲後代的各種天材地寶,修行東西一律不可缺少。”
左寒明白了父親的心思,也漸漸平息了憤怒的心情。 王氏的後台是倚劍宗,這個後台太大了,大到父親也隻能做出這種決定。
“寒兒,你可還有什麽意見?”左江艱難的看向左寒,他努力的不去看左寒的雙眼,但最終還是對視到了一起。
想象中的憤怒,憎恨沒有出現,左寒的眼神中透露出來的,竟是出人意料的平靜,好似一潭秋水。
“潛龍!”左江的腦海裡閃過這個詞。他不由得開始期待這個二兒子日後能給他什麽驚喜。
左寒站起身“謝父親,孩兒還有一個請求。”
“說,你說,隻要為父能辦到的,都給答應你。”左江本來就對左寒有愧意,便連連應道。
左寒道“我想讓獨孤爺爺跟我一起走。”
左江沉吟“獨孤老管家,他是我們左氏的大功臣,這樣,我問問他,如果他願意,就讓他隨你們去莊園生活。”
左寒急忙點點頭“謝父親。”
皆大歡喜,左江處理了家庭矛盾,自覺一身輕松,加上二兒子給他的眼神,突然讓他感覺自己的兒子不是那麽簡單。
王氏和左川也很開心,終於擠走了那三個眼中釘,從此左川的位置已定,再無人能夠威脅他。
李氏心中已做了最壞的打算,如今老爺竟然答應左寒允許獨孤老管家過來,還答應了每月供給左寒的修行所需不能減少,是以也比較高興。
左寒麽,左寒心中卻是大喜,他又想起了楊前輩在自己九歲時告誡“你現在能結成金丹,但是不要急,你什麽時候離開左府到外邊生活了,你就什麽時候能結成金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