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他剛要看第二眼,身後突然響起一聲吒呼,蕭鴻大驚,拔腿就跑。聽牆偷窗之事他向來乾得老練,也不管是被誰撞著,跑起來毫不含糊,瞬間便沒了蹤影。
聽到身後一連串的‘抓淫賊’之聲,他心中老大沒底,以往這般被人撞見,蕭鴻儼然是溜得瀟灑,跑得痛快,似今天這般慌不擇路卻從未有過。
“登徒子,哪裡走!”
忽見一道白影當空飛過,飄然落在蕭鴻前面的去路之上。
他此刻慌亂,發足狂奔,腳下力道去勢難收,眼見就要撞上,嘴裡不由大聲叫道:“讓開,讓開!”
“砰!”
“啊!”
沒有意外,撞擊聲和驚叫聲同時升起,蕭鴻將那人狠狠的撞倒,壓在身下。
他驚歎一聲,微微失神。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少女臉龐,眉目如畫,柔唇皓齒,美得讓人窒息,他不覺看得癡了。又覺得手中似乎沾到了水漬,這才看清身下少女的烏黑秀發還是濕的,兀自冒著霧氣。
此時譚穎芝隻穿了一件薄衫,顯然是怒極追來,未及整理裝束。
感受著身下柔軟的溫存,忽然有一股少女體香襲來,不禁使人心神搖曳。她雙眼緊閉,眉頭緊蹙,似乎是被撞暈了。聞著淡淡的幽香,蕭鴻呼吸急促,竟然忘記了起身,不僅如此,他反而用力抱緊了幾分。
這時,譚穎芝突然清醒過來,猝然看到身上居然壓著一個男子,又羞又怒,登時急了。
“啊!滾開!”
她猛的發出一聲高亢的驚叫,連推帶蹬,將蕭鴻掀飛一丈多遠。譚穎芝急忙跳起,又羞又惱,指著跌在地上的蕭鴻怒道:“蕭鴻!你今日連番欺辱我,不殺了你,難解我恨!”說罷,她飛身而起,身子在半空一旋,勁聚腳下,便往蕭鴻的胸口踏落。
勁風忽起,寒光閃爍,譚穎芝腳上忽然凝結了一層寒冰,刹那見就形成了一根巨大冰錐。蕭鴻隻覺一股寒氣襲來,瞬間就將手腳凍僵。在這股寒力下,自己竟然被死死的貼在地上,起不來半分。
眼見那重若千鈞的一腳就要落下,就在這生死存亡的一瞬,蕭鴻急忙催動眉心處的殘簡,一股紫氣瞬間充塞奇經八脈當中。紫鎧出現,護住了全身,“砰‘的一聲悶響,身下磚石粉碎,緊接著冰塊碎裂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碎冰飛濺,發出粼粼光彩。
“你來真的?!”
蕭鴻隻覺胸口劇痛,確是實實在在的受了譚穎芝一腳。他就地彈身而起,暗道好險,不禁冷汗直冒。
譚穎芝美眸微閃,似乎見了令她意外的事,未再接著出手,冷冷的說道:“沒想到你居然能承受我的一式‘冰履玉柱’,你今天對我做出如此無恥之事,就算拚著被父親責罰,也要殺你!”
聞言,蕭鴻大駭,連連後退,口中不住說道:“穎芝妹子,你要冷靜冷靜啊!剛才我不是有心的,我們可是未婚夫妻啊!”
“你這些年來都幹了什麽勾當,你自己最清楚。無恥之徒,秉性難移!”
蕭鴻苦笑:“真是誤會。”
譚穎芝嬌喝一聲:“沒有誤會,受死罷!”說著便即攻出,雙掌翻飛,一道道青光憑空生出,如水如幕,瞬間便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寒冰掌影。巨掌凝罷,只見她雙掌往前輕輕一送,那巨大的冰掌既呼嘯著向蕭鴻擊來。
“冰清玉魄訣!”
蕭鴻便覺有一股寒冰刺骨的氣息碾來,似山壓,如錘擊,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中。
驚駭之余,催動九天紫氣護住全身,饒是如此,身子也如斷線的風箏,貼在地面滑出數丈遠。 “噗!”他噴出一口鮮血,癱倒在地。長長吸了口氣,隻覺背後劇痛難耐,胸腔中仿佛被一塊巨石堵住,氣喘不已。
譚穎芝見他已經重傷嘔血,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對方畢竟同自己一起長大,又是自己的未婚夫,真要下殺手,卻是做不來的。她閉上眼睛,不再去看,低聲道:“蕭鴻,我今日就放過你,今後讓我發現你再有不軌舉動,可不是吐血那麽簡單了,好自為之!”
蕭鴻如蒙大赦,猛地爬起來,一路跌跌撞撞,躲回了自己的住處。此刻是既慌且懼,隻盼那凶狠的姑奶奶不再追來才好。
休息了片刻,突然感知外面一人,連忙放開魂力,便見到黑夜中有一道人影走來,看著似乎有幾分熟悉,再仔細一看,認出了來人,心中不由害怕起來。
“這回玩大發了,這混蛋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蕭鴻猛的起身關上門,苦思對策,但一想到偷看她妹子沐浴的後果,忍不住害怕起來。
“要不我去向義父坦白,就說我有事找穎芝妹子,碰巧撞見,我真是無意的。”但轉念一想,不禁自嘲一笑:“媽的,這話連我自己都不信。”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怒氣衝衝的喊道:“蕭鴻,還不給我滾出來!”
蕭鴻心中咯噔一下,身子立時軟了半截。正所謂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善惡有報,正在今朝。
“我知道你在裡面,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進去將你揪出來?”
屋外的聲音再次傳來,口氣顯得愈加冷了。蕭鴻無奈,硬著頭皮打開門,便見一個二十來歲,穿著一身銀花圓領袍的英俊青年,正是譚溯光。
他乾笑了笑,道:“原來是兄長,不知深夜到訪所為何事,小弟那年幼不懂事,如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原諒則個。”
“哼!”譚溯光冷哼一聲,“你要是年幼不知,這世上豈不全是白癡。你在外面惹事自有父親大人給你撐腰,我也懶得與你計較。你今天肥了狗膽,居然接二連三乾出如此無恥齷蹉的行徑,說什麽我也饒你不得!”
蕭鴻作無辜狀,滿臉的茫然,“兄長可冤枉我了,今日弟弟回來後一直在房中休息,並未去別處,何來惹事之說?”
譚溯光怒斥道:“還敢狡辯!”
“你今天在飯堂前與人私鬥,我還沒跟你計較,戌時經過穎芝的凝霜閣,在那裡你幹了什麽你自己最清楚不過, 我可有半點冤枉於你,可需叫她前來當面對質麽?”譚溯光一五一十的說道。
聞言,蕭鴻身子一震,譚溯光將他今日的去處說得分毫不差,想來自己每日的行蹤都逃不出他的眼線,三年來他卻恍然不知。
“你整日不思進取,遊手好閑,不但沒有為家族作下半分貢獻,還乾下那許多無恥之事,今天我九嶷武府再也容你不得。你要是還有半點羞恥之心,就自行離去,否則,就讓我挑了你的手腳,再將你丟出去。兩條路,選吧。”他聲色俱厲,言辭狠毒,將將逼得臉色通紅。
“除非義父親口趕我,其他他說的,我可不走。”
“這可由不得你!”他見蕭鴻這副無賴模樣,臉色難看至極,放開全身氣勢,頓時狂風突起,身子往前一縱,便向蕭鴻抓來。
蕭鴻突覺胸口氣息堵塞,皮膚生疼,不由連連後退。在對方的強大氣勢籠罩之下,他的後背緊緊貼住了門沿,已是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只見一隻大手,帶著一股玄青色的真氣,急速向自己的肩頭抓落。自從丹田受損以來,他練武雖不用心,但也沒將手上功夫落下,而如今居然在譚溯光手中竟無力抵抗,完全不是一合之將。
他與譚溯光相隔二丈有余,那一隻玄青巨爪竟然隔空將他提起,直如提起一隻小雞般輕而易舉,口中冷笑連連,“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妄想躲過我初天位的一擊,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九星初天境對付一個煉體者,很值得吹噓麽?”蕭鴻顧不得肩上劇痛,心中之震撼,無以複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