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重見到哥哥的颯爽英姿,蕭慕兒輕掩柔唇,滿目震驚的看著蕭鴻,隱隱有擔憂之色。這已經不是她所熟悉的哥哥,但卻是她最希望看到的哥哥,很快,眼中的擔憂便被驚喜替代,秀睫間含著水汽,就要流下。
蕭鴻明白她的感受,對她給出一個最為燦爛的微笑,英俊的臉上燦燦生光。
這時,那胖子金俊隔著老遠抱拳一笑:“蕭兄真是好本事,小弟佩服。隻不過,你的麻煩似乎才剛剛開始。”說完,他向周圍使了個眼色,笑個不停。
蕭鴻會意,舉目四顧,只見一雙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這自己,這般情形,如同自己已然成了他人的獵物一般。忽然被如此多的人當作獵物一般盯著,後脊不由發涼,略微一想,隨即明了,這些人莫不是以為自己身懷重寶,打起了殺人奪寶的注意!
他和慕兒都暗自戒備,尋找脫身的機會。
“各位,在下蕭鴻,可是府主譚丘的義子,大夥兒可得考慮後果。”蕭鴻抱拳環視,希望以府主之名震懾心懷不軌之人。
果不其然,不少人一聽到城主的名頭立時退去,但還是有不少人對此渾然不懼,貪婪目光不減反增。這些人大多是高階弟子打扮,多有江湖經驗,刀口舔血慣了,光憑一個空名頭是難以震退他們的。
“小子,我們並無惡意,隻是想看看你剛才使的那個鎧甲功夫。”
“蕭公子,隻要你將那秘術給我看上一眼,我願意以一百兩黃金相贈。”
“若不把東西拿出來,你自己掂量後果!”
人群中有人誑之以愚,也有人誘之以利,甚至有人直接拔出兵刃出言威嚇,各色人等應有盡有,不一而足。有幾個心急的人當先走出人群,向蕭鴻和慕兒圍了過來,看來是要出手硬搶。這些人利欲熏心,已經無視九嶷武府的府規,為了天階秘法什麽事情都乾得出來。
“住手!”
突然,一聲雄厚的身音傳來,震得眾人耳朵都嗡嗡直響,都不由一驚。蕭鴻循聲望去,便見到一個白衣男子挺立在不遠處屋頂上。
這人名叫譚溯光,乃是九嶷府主長子,譚穎芝的兄長,也是蕭鴻的義兄。此人家世超然,武道天賦更是絕佳,在九嶷武府他認第二,無人敢稱第一,假以時日,成就必能超過府主父親。而蕭鴻卻是無心武道,整日裡無所事事,作為譚家的一個寄養子弟,與譚溯光這個少城主相比那是雲泥之別,不可相提並論。
“哼!”譚溯光冷哼一聲,繼而說道:“府中豈由你們胡鬧,要打就出去打!”話音一落,他飛身而起,竟而懸在半空,頭頂上赫然浮現出九顆明亮的光點,璀璨若星。
轟!
場中突然有一股強大的氣息當空壓下,壓得眾人喘不氣來。在這威壓之下,蕭鴻極力支撐,勉強不讓自己倒下。譚溯光目光投向他,臉上掛著些許微笑,隻不過,這笑容在蕭鴻看來,卻盡是冷漠。
“什麽!九星初天境!”
眾人見到他頭頂上的九點星光,驚駭不已,連連後退。
譚溯光耀武揚威,震懾住眾人,便重新落下,站在屋頂高出俯視中人,森冷的目光所到之處,觸者紛紛回避。他滿意的點了點頭,似乎整個武府的弟子都臣服自己腳下,生殺予奪,盡在掌握。
“武府三天后要為穎芝舉行慶典,到時七城城主和諸多世家的家主齊聚,我不希望看到有礙慶典的一切事情,否則,以逐出九嶷武府論處!”說完,
便向蕭鴻和烏家兄弟望來,烏家兄弟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出。 眼見那譚溯光威風十足,擺出一副少城主的架勢,蕭鴻可不吃這一套,直直的看向他,毫無畏懼之意。
“我在這裡宣布,三日後的慶典上會有你們動手的機會。穎芝拜入神星宗,將會有五個隨從名額,府主大人將這個機遇賜予了你們!都退了,都好好準備明日的比試,爭取名額好進入神星宗。”
“嘩!”
眾人一陣騷動,特別是男弟子更是興奮異常,連連尖叫起來。
大多數青年男子都愛慕那譚穎芝,若是自己表現出色,能贏得譚穎芝這個天之驕女的親睞,其中利益,必然不可想象。各大世家的公子少爺多是自命不凡之輩,自詡為天才,今日得此良機美人面前一展雄風,爭奇鬥豔,若是能博得佳人一顧,更是不遺余力。
聞言,蕭鴻渾不在意,拉上小顏便準備離開。他覺醒了前世記憶,心性早已不是不大點的少年郎能比的,再說,神星宗雖是神洲三大一品宗門之一,再高上也不過是去給人為奴罷了,有什麽值得稀罕?
譚溯光冷眼盯著他,臉上有明顯的厭惡之色,說道:“蕭鴻,你不想著怎樣提升修為,反倒處處惹禍,我對你太失望了。父親將穎芝許配給你,我是不會同意的,你要是有還自知之明,就離開九嶷武府,回到瀟州城安度一生罷。”
蕭鴻沒有停住腳步,心中卻連連冷笑,頭也不回的走了。譚家這對兄妹還真有默契,說話都是一個調調。
“哼!“譚溯光向來高傲,幾時有人敢無視於他,強忍心中怒氣,憤憤的一躍,消失在殿宇簷角之間。
……
天星世界有四方大洲,東方神洲,南鳳麟洲,西波羅洲,北荒冥洲,又以東方神洲疆域最為廣袤,人口最為繁盛,經過數萬年的傳承,神洲文化之璀璨,已經是獨領群倫。
當今天下,中天皇朝一統神洲,並省全部州縣,將千萬裡神洲分為十道,監察而治。九嶷武府建於蒼梧山北麓,距離瀟州城二百裡,隸屬中天皇朝江南道。
蒼梧山南北縱向三千裡,東西橫向八百裡,周邊有七座大城,如七星伴月一般圍繞著九嶷武府。
此時酉時已盡,戌時將入,天色已然全黑。一個身穿藍衫的英俊少年獨自走在一處院落中,正是蕭鴻。一路上走過兩處回廊,穿過了一個庭院,眼見雕梁畫柱,飛簷繪花,富麗輝煌。
蕭鴻自小就行事飛揚,仗著府主大人的寵愛,在武城中已經橫行三年有余。他本性不壞,只因一年前丹田損壞,不能修煉武道,才自我放逐,行事乖張,但總算沒犯下那天怒人怨之事。 府主向來對他青睞有加,加上譚穎芝的原因,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自由。
“今天真他麽的氣人,譚溯光那小子仗著九星初天境的修為,對我指手畫腳,小爺要是點亮了命星,那些個所謂的天才都不夠我塞牙縫的!”
憤憤地嘀咕了一句,忽然一陣攪水聲傳來,蕭鴻臉上大喜,尋著水聲來到一處別致的閣樓前,抬頭一看正是譚穎芝的‘凝霜閣’。
那譚穎芝雖然有虧與他,但蕭鴻前世記憶中便是終結在美人裙下,這一世也是迷戀美色的胚子,那種骨子裡的基因,正在雙倍疊加。猶豫再三,躡手躡腳地摸到牆角下,戳破窗戶紙,偷眼往房裡看去。
在武府這三年來,蕭鴻別的正經事沒乾,荒唐事卻沒少惹。被他偷看過洗澡妙齡女子,實在不可勝數,到後來整個九嶷武府竟有了‘夜間不沐浴,隻為防蕭賊’的嚴重事態。他至今沒被人打死,實屬僥幸。
此等光輝事跡,讓蕭鴻自傲不已,雖然時常在人前炫耀,但從那以後,想要再見美人出浴的美景,可就難於上青天了,不免少了人生一大樂事。他色膽包天,全然忘了前日因為偷窺譚穎芝沐浴,差點丟了性命,如今又要乾這下流之事,說他死性不改,半點也不冤枉了他!
“這丫頭片子生得這般雪白,將來鐵定是個禍國殃民的主兒。”蕭鴻激動無比,心口砰砰直跳。
煙霧之中,隱約可見一個少女正在沐浴,只見她膚色勝雪,長發似水,霧氣蒸騰中,那少女身材尚且青澀,風光有限,恁地少了許多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