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九嶷武府從一大早便開始熱鬧起來,原因無它,之為府主主千金天賦超然,年僅十四歲便已突破初天之境,被三宗之一的‘神星宗’破格錄取,如此天縱奇才,千年不遇,天之嬌女之名一時飛傳整個神洲。
此刻巳時已盡,午時將入,演武大殿中人頭聳動,熱鬧無比。今日的九嶷武府中八方豪傑齊聚,高朋滿座,如此盛景,百年來可謂是頭一次。
這時,大殿兩排座椅上坐著二十來名服色各異的賓客,個個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而座椅後面站著許多年輕人,其中多數人穿著統一的灰色武服,顯然是九嶷武府弟子。眾人此刻都不約而同的望著大殿中間。
只見一個灰衣青年和一個藍衫少年各持兵刃,兀自鬥得不可開交,顯然全力相博,引起旁人的叫好稱讚之聲不時響起。
寒光閃動,灰衣青年將一柄鋼劍使的迅捷靈活,倏地一劍刺出,指向那個藍衫少年的小腹。藍衫少年橫刀格擋,錚的一聲響,雙兵相擊,響徹殿中,震聲賜O攏鞘菇G嗄瓴壞日欣希7嬉恍保嚴饗蟶倌甏笸取
那藍衫少年腳下一蹬,使了一招‘回風閃’的身法,避向右側,手上鋼刀疾揮,帶起一道白色刀光,砍向灰衣青年的左肩。灰衣人被逼退幾步,回劍護身,口中呼呼的喘著粗氣。
“好!”
藍衫少年身法用的巧妙,如同風中柳葉一般飄開,隱然有幾分宗師神韻,引來殿中一陣喝彩。
這藍衫少年不是別人,正是蕭鴻。
此刻他撇了撇嘴,臉上略顯厭煩之色,他本來不願參加今日這勞什子的比試,但這場比試的目的卻與他大有關系。只因譚穎芝拜入神星宗,為的是甄選出她的隨從人選。蕭鴻身為她名義上的未婚夫,此事首當其衝,避無可避。
場中二人鬥得難解難分,已拆到二十余招,仍然未分勝敗,灰衣人也不免有些急躁。這時,那灰衣青年全力催動殺招,作最後一搏。蕭鴻突然感受道一股強力勁氣,驀然躍開,毫不示弱,周身真氣鼓蕩,帶有異樣光彩。
但見一灰一青兩道真氣相互碰撞,引起一道道勁風。
“喝!”
他大喝一聲,揚手挽起一片刀光,突然一刀橫斬而出,儼然是回風刀法中的一招‘回風斷雪’。蕭鴻後發先至,刀刃破開空氣的呼嘯隨之響起,瞬息間旋風大作,帶著凌厲無匹的氣勢斬向青衣人的腰間。
見到如此凌厲的刀氣,灰衣青年心中料知此招威力奇大,不可硬抗,但在這刹那間也沒有對策,急切間,身子往後一倒,堪堪躲過了攔腰斷體的危險。他剛要起身,脖子間猝然一片冰冷,一柄冰冷的刀刃已經架在肩頭,卻是敗了。
蕭鴻輕笑了一下,撤回長刀倒提在手中,一臉平靜,說了句:“你輸了!”
灰衣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顯得極是不服氣,卻又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失了臉面。手掌在地上一拍,身子便即彈起,惡狠狠地刮了對方一眼,咬著牙冷冷的哼了一聲,轉身退開一旁。
眾人見他挺立場中,烏黑的長發垂落後頸,朗目如星,墨眉似劍,一雙眼睛如黑漆兩點,一股少年英氣油然而生。
座間一個肥胖中年忽然問道:“好一手回風刀法,不知這少年是哪家的後輩,當真是修武的好材料。”
“能將一套基礎刀法練到如此程度,倒也難得。”
諸多的年輕一輩聽著自家的長輩一個勁的誇讚蕭鴻,
都露出不甘之色,惡狠狠地向他看來。 蕭鴻贏了一場,贏得諸多長者的認可,心中不禁得意起來,忽然望見殿上首座上的譚丘微笑著向自己點頭,連忙又作出一副謙和姿態。
殿中諸人中最為惹眼的是一位絕美少女,黛眉薄唇,一襲雪色深裙,如墨般的秀發一直垂落腰間,冷豔孤傲,不可方物。這個少女就是今日宴會的焦點,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天之驕女――譚穎芝。但蕭鴻此時興趣缺缺,注意力只在譚穎芝身上停留了一刹那,即便轉開視線,等待下一位挑戰者。
譚穎芝也輕輕抬起眼簾,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別過頭將視線從蕭鴻身上離開,美眸中微不可察的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便在這時,一股厚重的壓力陡然出現,他抬頭望去,便見到一個俊逸的白衣男子,從主座上緩緩走下,正是譚溯光。在這股威壓之下,蕭鴻極力支撐,勉強不讓自己倒下。譚溯光目光投向他,臉上掛著些許微笑,隻不過,這笑容在蕭鴻看來,卻盡是冷漠。
“諸位!”
這時,有婢女端上酒水,譚溯光雙手端起酒杯自左到右遙敬一圈,一仰頭飲乾後將空杯示眾。隻聽他朗聲說道:“諸位叔伯前輩,承蒙賞光蒞臨譚府,為舍妹的小事慶賀,在下代家父和舍妹在這裡先行謝過,今天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包涵一二,請!”說完,他又飲盡了第二杯。
“少城主言重了,能為令妹慶賀實乃我等之榮幸!”
“譚家能有如此天縱之姿的兩兄妹,何愁不興!”
“我等日後還望少府主提攜。”一時之間,大殿中祝賀之聲不絕。
譚溯光接著道:“今日的比試還要繼續,不管是誰,隻要連贏三場就能獲得一個名額,請場上者繼續挑戰,決出剩余名額。”
坐在上首主位上的府主譚丘一拂長須,笑道:“小女有幸得到神星宗的垂青,那是小女的福分。按照規定,小女拜入神星宗內門,可以攜帶五名隨從,本座也不是自私之輩,願意拿出四個名額贈於諸大世家,隻要你們哪位公子天賦、人品出眾,能得到小女認可,便能以內門弟子隨從的身份進入神星宗。”
“城主大度,我等無不感激。”殿中熱切之聲此起彼伏。
“前些日子蒼梧山中突顯異象,本座已經查明,確實是都君帝墓現世了, 但不知是何原因,如今的蒼梧山出現了一個神秘的結界,籠罩九大主峰,超過二十歲著竟然不能靠近半分。”
大殿中眾人忽然“轟”的一聲,交頭議論起來,都道:“還有此等怪事?如何是好!”
譚丘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隨之說道:“所以,今天這場比試的另一個目的,就是要甄選出五十個修為高超的年輕人,進山探索都君帝墓。七城各領六個名額,剩余八人由我九嶷武府自行決定,這樣安排,諸位城主可有異議?”
聞言,座中諸人再度議論了片刻,才都點頭說道:“合該如此。”
“好,既然諸位都沒有意見,就請欣賞小輩們的風采吧!”
譚丘的話音一落,一個衣著幹練的短發少年躍進場中,指著他喊道:“蕭鴻,你的丹田先天殘破,能贏一場純屬僥幸,就讓本公子來將你踢下去!”
這個名字一經喊出,殿中年輕一輩中如同炸開了鍋一般,人人看他的眼神都換了一種顏色,有憤怒的,有鄙夷的,更有唾棄的,有的甚至忍不住罵出聲來。
“廢物!偷窺狂!”
而聽到這許多的唾棄聲和叫罵聲,蕭鴻雙臂抱胸,絲毫不以為然,笑吟吟的望著眾人,似乎別人是在誇讚他一般,一副飄飄然的樣子。
對於突來的挑戰,他饒有興趣的看著來人,道:“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烏家的烏鴉少爺。”
烏涯怒道:“你要再敢亂叫,信不信我廢了你。”
蕭鴻輕笑了聲,“我等著你來廢。”
“我忘了,你早就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