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天空陰雲散盡,露出了冬日的陽光。
只見蕭鴻閉目立於陽光之中,吐息如霧,身形扭曲,宛如一條出淵蒼龍,仿佛要騰空而去。
蒼龍功是一門上乘功法,必須先錘煉真氣內力,才能修練武技招式。此時,四周的靈氣緩緩的向他聚集,逐漸形成一條龍形虛影,盤旋在周身。
“嗷!”
一聲龍吟,威嚴而又蒼茫,仿佛充斥著睥睨八荒的巨龍。
蕭慕兒剛好從房中出來,見此異象,出口讚道:“哥哥好厲害!這就是蒼龍訣嗎?”
蕭鴻心神一顫,睜開了雙眼。而剛才所有的景象也隨之消失。清晰感受到體內真元澎湃,幾乎成幾何倍數增長,真是大出意料之外。
“慕兒想不想學,我教你。”
慕兒道:“這蒼龍訣是木屬相,與我體質不符,我學不來的。”
“說的也是,以後我給你尋一本更高階的功法。”
他心中欣喜之余,不由暗暗感激譚丘的大度。譚丘定然知曉蕭鴻的體質屬相,不然也不會將蒼龍功傳他。但是譚丘卻不知蕭鴻身懷九天星鑒的殘簡,有九天紫氣作為媒介,完全不受屬性限制,天下功法盡可修習。
人自出生便有各自的體質屬相,與自己的命星相合,分為金木水火土、風、雷、光和暗九大屬相。各種體質屬相又有優劣高低的區別,凡體一般分作九品,一品最上,九品最下。凡體九品者都是先天不全或命宮不厚之人,並不適合修煉,大多數碌碌一生。
而凡體之上還有神品,仙品,乃至聖品。
如今蕭鴻所知道的,便是譚穎芝的‘冰清體’,那是精純道極致的水相屬性,乃極為稀有的神品屬相體質,這也是她被神都神星宗錄取的重要原因。
按常理,體質的優劣取決於體質的屬性多寡,少而佳,多而劣,講究體質清淨,屬相純正。世人的體質大多數都身兼多種屬相,混雜不純,單一純淨者百年難遇,這種體質的人不僅強橫的神體,甚至是聖體!
功法雖然多如繁星,卻也不出九大屬性范圍,而根據人體屬相各異,所以修煉功法更需謹慎,如果選修與自身屬相不符的功法,就如同逆水行舟,不但徒勞無功,更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蒼龍訣是木屬性,蕭鴻的體質必然也有木屬相,就算不是主相,最起碼也有木相,他才能修煉得如此如魚得水。反之,如果強行修煉,必為所害!輕者損壞經脈,淪為廢人,重者嗚呼哀哉,與世界說拜拜!
小院中,慕兒一襲水綠長裙,一張白嫩的臉龐在金燦燦的冬陽下尤為靚麗,仿佛夏日中的清蓮,亭亭玉立,惹人憐愛。
蕭鴻看向她,問道:“慕兒早已開辟星海了吧,可曾點亮了命星?”
“兩個月前我就成功開辟了星海,每晚我都試著溝通命星,可一直以來,我卻感覺不到自己的命星在什麽位置。”說著,慕兒眼中出現了不甘的惆悵之色。
“你的天賦極好,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了,十四歲的初天高手,我知道可就數譚穎芝一個,我家慕兒已經很了不起了!”
蕭鴻嘴上說著,心中卻隱隱刺痛。前幾日他雖然感知到了本命星辰,可對如何溝通命星卻沒有絲毫經驗,也不知道該怎樣幫助她,隻能安慰幾句。
他怕慕兒執迷此事,登時轉而說道:“不知道我是木相幾品,照我的心中的情況來看,品級是高是低又有什麽用。”
慕兒道:“哥哥的屬相品級必然不低,
我相信哥哥。” 蕭鴻欣慰的看向她,重重點頭,道:“嗯,我也相信自己,我再試試。”說著,擺好身形繼續修煉,片刻便已入定。
慕兒站立一旁,見到他入定如此簡單快速,驚歎不已。常人修煉必須先沉心靜氣,摒棄雜念,冥想至深方可入定,似他這般輕易,真乃未聞未見。
便在這時,兩道倩影走了進來,見到蕭鴻的怪異姿勢,其中的一個女子忍不住嗤笑,“這哪是蒼龍功,分明是一條賴皮蛇。”
蕭鴻收功,睜開眼便看到兩個青澀靚麗的少女站在自己面前,不由眼前一亮,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兩位大美女,數日不見,可是想我了?”
慕兒歡笑一聲,上前拉住那白衣少女的手臂,笑道:“穎芝姐姐,你就要嫁給我哥哥了,是不是?那我就要叫嫂子了。”
那白衣少女對她禮貌的笑了笑,並不回話。
那紅衣女子卻出口嗔道:“登徒子,大小姐面前你也敢出言輕薄!”
來人正是譚穎芝和他的貼身婢女。譚穎芝今日身穿一件雪白宮裙,一條藍色綢帶在腰間盈盈一束,說不出的清麗別致。
蕭鴻哈哈一笑,“穎芝是我的未婚妻,將來你就是陪嫁丫頭,你再敢對我凶巴巴的,小心我將你賣去青……”
“住口!”不等蕭鴻把話說完,譚穎芝出口喝止。不得不說,這女子的確是生得嬌美無比,就連生氣,都無意中散發著一種魅惑之氣。
紅袖氣得嘴唇發顫,怒氣衝衝的瞪著蕭鴻,要不是譚穎芝在,恐怕早就呲牙撲上,將蕭鴻撕得粉碎。
譚穎芝將她拉住,淡淡道:“明日探索都君帝墓一事,你與慕兒妹子都在名列中,父親叫我來通知你一聲。”
“就是不讓我去,我也會自己去!”蕭鴻隨口接道。
“明日出發之前,須到演武殿領取相應裝備和丹藥,我想你應該也不會記得。”說到這裡,轉而向慕兒說道:“妹妹心細,記得一定要在卯時之前趕到演武殿。”
“多謝嫂子。”慕兒眯著眼,一臉的古怪。
猝然聽道這個稱呼,譚穎芝微微蹙眉,從袖中取出一卷長紙遞給蕭鴻,“看看罷,看完了將名字簽上。”
蕭鴻鴻接過看了一眼,臉色漸漸凝重起來,紙上的三個大字觸目驚心,不禁脫口而出:“退婚書?”
“不錯。”她別過頭,緩緩說道:“我與你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應該知道,我先天就是皇品屬相,十三歲成功開辟星海,十四歲點星,覺醒星神,踏入初天之位,將來成就必然不可限量!而你,隻不過一介凡夫俗子罷了。”
聞言,蕭鴻的嘴唇開了又閉,終究還是無話可說。
“你怎麽可以這樣?”慕兒驚呼一聲,震驚的往後退了幾步,似乎不相信自己聽到的。她看向譚穎芝的背影,掩口低聲:“穎芝姐姐,哥哥是你的未婚夫,你怎麽…怎麽能這樣說他?”
譚穎芝絲毫不理會她,聲音越來越冷,道:“我的意中人將會是蓋世天才,總有一天他會出現在我的生命裡面。如果父親一定要我嫁給你,我就算是死,也不會遵從的。”
“你怎就知道我不是那個蓋世天才?”他接了一句。
此言一出,惹得紅袖嬌笑不已,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事,譏道:“一個無賴的蠢材,居然說自己是蓋世天才,哎呀,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你個婢子,給我閉嘴!”小顏指向紅袖,柳眉越蹙越緊,咬著嘴唇,眼中隱隱有霧氣流動。
蕭鴻見了不忍,走過去拉住她,搖了搖頭,輕輕說道:“慕兒,沒事的。”轉而看向譚穎芝,肅然說道:“不出三年,我必定會超越你,那是我將向所有輕視我的證明,他們錯得到底有多離譜!”
譚穎芝一怔,絕美的臉上平添幾分俗氣,冷冷道:“我被神星宗內門選中,明年一旦入學,修為必能突飛猛進,你我之間的差距,就如同雲霞比之腐泥。以你現在的情況,說出這樣的話,何其可笑!”
“神星宗也是我的目標之一,三年後的今天,那裡必定會銘刻我蕭鴻之名!”
蕭鴻字字如擲,話音鏗鏘有力,譚穎芝聽了,也忍不住凝重了幾分。但她畢竟不是一般女子,轉瞬便恢復了她那萬年不化的冰冷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