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黑色巨鐮突兀擋在黑色騎士面前擋住凌厲的一擊,一位站在鐮頂部的少女凝視著下方的黑色騎士。
黑色騎士倫諾克斯兩雙深藍的眼眸疑惑,從她身上散發的惡魔與某種神祗的血脈使他極其忌憚。
“神魔裔?我聞到塔那裡五百七十層中魅魔的味道,有淡淡美坎修特的淡薄氣息。”黑色騎士持劍將全部的精神集中在她身上。“高等巴洛炎魔、某個不知名位面神之後裔,嘖嘖嘖。還是花冠少女的你,靈魂是怎樣的味道呢?”
秋風將她的長發吹拂遮掩蒼白姣好的面容,她悄悄望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李斯特,拂去秀發。“來自遙遠多邊元宇宙中的騎士,你為何背棄八大美德淪落成這樣不死的亡靈生物?”少女雙手背在身後,淡淡的黃色光澤閃耀著。“你的同伴早已擁入大地之母裳禔亞的懷抱,你戰死的那場戰役早已被掃進歷史的塵埃無人銘記!違背自然循環的你為何還不歸去?”
少女高舉雙手一束燦烈的光芒籠罩附近,聖光之下少女顯得十分聖潔。托馬斯和艾德蒙被光刺的流下淚水,黑色騎士倫諾克斯單隻巨臂掩面擋住由正能量凝結的神術。
光芒消散,除了黑色騎士倫諾克斯空無一物。低頭看向手臂焦黑的部位,他遙望遠方。“我還有未完成的使命要做,復仇……”倫諾克斯回身一眾身穿神職者衣物的人們將他無聲無息包圍住。
“是這樣啊……你們是追捕那位有趣的小姐嗎?”倫諾克斯乾笑兩聲,右手的巨劍散發黑藍色的能量束,身後的披風上無數的靈魂若隱若現。
“肮髒汙穢的亡靈!背棄神聖的八大美德投入邪惡的懷抱,竟然還敢在大白天出沒。碰到我們算你氣數已盡!”
“氣數已盡?!這句話應該我說才對吧,八大美德雖然虛偽但卻比你們乾淨多了!”倫諾克斯雙眼的深藍色被猩紅取代,他的身影幻化無數的殘影向神職者們襲去。
周圍洪亮的讚美詩仿佛要直達雲霄,無數神符、神印和聖光、虔誠教徒抄寫的經文打在倫諾克斯身上,久違的疼痛是他唯一可以感受曾經活過的證明。最後五分鍾亡靈騎士倫諾克斯將牢牢把握這次難忘的一戰。
……
托馬斯跪在地上乾嘔,第一次相位跳躍的感受十分不好。先是失重感然後像是被人提起來扔到了一邊。劇烈的惡心感久久不能退卻,托馬斯感覺前天吃的東西都吐出來,可除了一些口水外什麽都沒有。
過了一會兒最先恢復過來的艾德蒙咳嗽兩聲,將臉上的吐液和眼淚鼻涕擦乾胡亂抹在雪裡。“喂!我說神官小姐,您就不能將我的寶劍一起傳送過來嗎?那可是精鋼製成的!”
“噓~”托馬斯示意艾德蒙不要出聲。
此時安娜整個下半身都被五彩石頭凝結,從小腿以下緩慢朝上方蔓延。
“她這是怎麽了?”艾德蒙詫異問道。
“反噬,神恩的反噬。這位神官小姐一定是因為什麽原因背棄了她的信仰。”托馬斯好奇的觀察她手腕上土黃色的項鏈,那項鏈上的寶石散發著淡淡的韻律顫動竟然可以壓製神恩反噬。
“天呐,知識之神歐格馬在上。這顆寶石竟然蘊含著比知識秘鑰更耀眼,比智慧結晶更閃耀的光華。”托馬斯貪婪地伸出手抓向寶石“真理碎片……僅次於神性火花之下的……通向不朽的……”
“別聽那些閑言碎語,快回來托馬斯!”艾德蒙攔住托馬斯的右臂,抬起他的下巴嘶吼。
“你竟然敢觸碰我?”托馬斯的聲音仿佛由數百種聲音匯集。他的雙眼溢出黑暗,那些液體順著他的臉頰流淌。跳動的黑液發出低聲的褻神話語。
托馬斯用力一推黑暗聚集的力量將艾德蒙擊飛七八米遠,艾德蒙落地後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嘴角流淌血液眼前一片黑暗。
不知何時安娜醒來,她感受到濃烈的褻瀆元素和邪氣。收起土黃色的星辰花項鏈,安娜運起體內被反噬的殘存神術力量,“以聖弗朗西斯、格蕾爾特的名義,我命令你速速離開他的身體!”
“嘿嘿嘿,兩位使徒的力量足以驅逐我嗎?”托馬斯站起身邪笑“背棄信仰受到反噬的驅魔人?或是獵魔人小姐,你還敢使用神術的力量?”
“告訴我你的真名!你這邪惡肮髒的惡魔!”安娜習慣性從脖頸伸手拿出十字架,卻發現已經空無一物,其他神祗的神徽或標志也沒有佩戴。
“惡魔?我才不是那些沒有腦子的東西,要不是他們沒有意義的血戰也不會延續到現在。”托馬斯輕聲細語舉止像極了一位受過高等教育的貴族。“說起來你身上到是有他們的血脈吧?快將那個寶石給我,我受夠了被這個小鬼頭吸取知識消磨靈魂被禁錮在狹小的牢籠中!”
“阿嘎拉?薩爾米思?德?奇拉恩。以大法師佩達羅奧之名,白色的薔薇白荊棘,喚應,永恆的水晶牢籠!”艾德蒙不知何時爬起來高舉一枚看起來有年頭十分模糊的印記高喊。
“不!不要!”托馬斯身體中的聲音扭曲呐喊越來越遠,隨後托馬斯閉上雙眼陷入混沌之中。
安娜悄悄走到李斯特身邊,顫抖的之間撫摸他的額頭。將星辰花項鏈放入他的手中,安娜的臉色十分難看。被壓製的神恩反噬又像浪潮一樣襲來,之前的舊傷也時刻在消耗她的生命。
艾德蒙將屬於自己的那一份生命泉水喝下去了三分之一,又給昏迷不醒的托馬斯喝了三分之一。托馬斯將最後一口遞到這位不知是敵是友年齡相仿的女孩面前。“這是生命泉水,可以治療肉體上的傷。我聽他們說什麽沒有法術具有治療效果。”
“謝謝,我叫安娜。原宗教裁判所第三大隊二分隊的一名班長。”安娜接過透明的小瓶子喝了一口,濃鬱的生命能量迅速修補身體損失的精華,傷口結痂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飛速長出粉紅色的肉,結痂一點點掉落。
李斯特睡的很沉,安娜就在他旁邊握住他手中的寶石坐在一旁發呆。托馬斯臉上的肮髒黑液被擦拭乾淨,艾德蒙跑到遠處抱著一大捆木柴回來費勁的生火。
由於寒風有些凜冽氣溫過低,加之木柴上都是積雪沒有易燃的乾草絲,光靠燧石的火花很難升起火苗。
安娜見證了艾德蒙的一次又一次失敗,終於她忍不住出手了。一枚拳頭大的火球飛向木柴堆迅速燃氣大火,濺射的火星嚇了艾德蒙一大跳。
“不好意思,我應該和你說一聲的。”安娜費力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對方如此說艾德蒙也不好在發作。他將托馬斯拖到火堆旁,望了一眼遠處的余輝,耳畔依稀聽到食肉動物的吼叫。
倫諾克斯在消滅了六位神職人員被強行前送回亡靈界,留下一群神色暗淡挫敗無力的人們。
“寶石又回到男孩的手裡。月華騎士之孫,深寒智者之徒與她的愛子、微熱女巫的親戚、兩個老死不死的家夥還有一群年輕的龍脈。越來越有趣了呢。 ”雲端上觀看了事情始末的一位女子輕聲說道。她的口音有些怪異,她的服飾十分奇異,但一切都比不上她長長的耳朵讓人吃驚。
“她當時故意讓兩個老家夥留下其實早就遇見到第一次會失敗吧。”虛空中傳來一陣聲音,空氣猛地震動幾次出現了一位被黑鬥篷遮住面容的人。
“為了永恆的生命,為了不朽,為了融入到其中。觸犯異界神祗的威嚴,這一切值得嗎?”
“傳說有一片淨土,那裡的沒有憂傷痛苦,人們與老虎獅子嬉戲,房子道路都是貴重金屬打造的。但這片淨土每過五百年都會有一個妖怪取走一粒沙土,直到沙土被取走這裡也就不是永恆了。”隱藏在黑鬥篷之下的人緩緩說道。
“傳說有一座無邊無際森林,那裡的沒有憂傷痛苦,人們與老虎獅子嬉戲,河水流淌著蜜糖,林間結滿取之不盡的食物。但這座森林沒過一千年都會有一個妖怪砍倒一顆樹,直到所有的樹木都被砍倒這裡也就不是永恆了。”女精靈說了一個與之相差不大的故事。
“唯一還剩下的只有無邊界的黑海還沒乾涸,數百萬年的歲月裡無數位面旅行者都想帶走哪怕一滴!”
“你認為那裡是艾琳?是接近神之國度的永恆樂園嗎?”
“我看是一座牢籠吧。我要離去了,洗淨我身體中這個世界留下的烙印,突破晶壁到另外一個世界中。那裡也有許許多多的主物質位面、以太位面、和鏡像世界吧。”鬥篷之下的男子聲音亢奮洪亮,他像一位奇思妙想的孩童。如果掠下鬥篷他的臉上一定洋溢著喜悅。